“啊,我的臉,你個賤人!怎麽敢傷我?我要殺了你!”

李小娘的慘叫聲回**在院內,刺目的鮮血順著匕首,一滴滴滾落在地上。

可柳落櫻卻似乎還不解氣,目光直視楊老太太,手卻對著李小娘的臉又是一下。

“啊~”

“柳落櫻,你就是個瘋子!”

楊老太太顫抖到不能自己,大叫一聲,想要起身逃命,奈何兩個家丁的力氣太大,將她牢牢按在石凳上,無力掙脫。

“嗬,一切才剛剛開始,老夫人還是省點兒力氣,留著以後哭吧。”

“嗚嗚……我的臉,你這個賤人,等安郎回來,定要你的命!”

李小娘嬌嫩的臉頰上,左右各有一道從眼角橫穿到嘴邊的血口子,配上她那猙獰的表情,哪裏還有往日的半分風情,儼然就是一隻滲人的厲鬼。

柳落櫻冷目看向她,將手中的藥碗拿起:“你給我阿姐喂了什麽,你心裏清楚!敢公然謀害當家主母,就算是永安侯在這裏,也救不了你的命。”

“你說什麽呢?我沒有害人,那就是一碗保胎藥,誰能想到夫人會突然臨盆啊。”

李小娘眼神慌張,越說越沒有底氣,最後,聲音弱到隻有自己能夠聽到。

柳落櫻輕哼一聲:“嗬,保胎藥?那要不要我給你也灌下一碗啊?”

李小娘對方不敢和她對視,冷風吹過傷口,痛得眉頭一皺,隻能低聲哭泣:“你這個瘋子,就是欺負我無權無勢,等侯爺回來,定會為我討回公道的。”

話音剛落,院外響起一聲大吼。

“是誰!居然敢闖帶人闖我侯府鬧事,不要命了!”

隻見楊安身穿絳紫官袍,怒氣衝天的大步而來,將院外的家丁推開,直奔楊老太太。

“滾開!你們這些雜碎!敢在侯府扣人,不想活了嗎?”

李小娘如同看到救命稻草,連忙哭喊道:“侯爺,快救救妾身啊!”

柳落櫻抱著手,輕笑出聲,眼底堆滿了鄙夷與厭惡。

楊安將頭抬起,紅著眼與她對視,咬牙道:“柳落櫻,你是瘋了麽?居然敢帶人闖侯府,還傷人,簡直太目中無人了!”

“是啊,我是瘋了,可我為何這樣做,侯爺難道不知嗎?”

柳落櫻將藥碗拿起,嘴角的諷刺,那雙清亮的眼眸,仿若一把利刃,直穿楊安的心窩,將他那點見不到人的心思,全都暴露無遺。

不過他的城府,明顯要比楊老太太和李小娘高很多,縱使內心慌亂如麻,麵上仍然能保持正氣淩熱的模樣。

“柳落櫻,你少在這裏故弄玄虛!你闖進我侯府,將我仆人打傷,傷我小妾,這筆賬,就算是告到禦前,我也是有理的!”

“好啊,就算侯爺不去告,今日我也會去敲登聞鼓,為我阿姐討回公道。”

“嗬,你一個小丫頭,不會真以為陛下會將你看在眼裏吧?我楊家一門忠烈,祖父配享太廟,我還有戰功在身,陛下怎麽可能會聽信你的胡言亂語!”

“那侯爺可以等著看,到底是你們楊家先倒,還是我柳家先亡!”

柳落櫻毫不畏懼,迎麵直上,全身氣場全開,竟生生將楊安壓了下去。

這讓他心下怒火更盛,冷喝道:“無知的臭丫頭,別以為我與你一起做生意,你就可以肆意妄為!今日,勞資就要以長輩的身份,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一下,什麽叫做老幼尊卑!”

楊安怒不可及,將手揚起,柳辰贛見狀,當即要上前阻擋。

“休要傷我女兒!”

柳落櫻淡定的緊了緊手中匕首,已做好刺入楊安胸口的準備。

可誰知,掌風還未落下,楊安便發出痛苦的喊聲,捂著心口連退幾步,仿若無形中,有一雙大手將他推開。

“柳落櫻,我當真是小瞧了你,竟敢讓人暗中偷襲,打傷本侯!你死罪難逃,你們柳家都要跟著受牽連!”

“永安侯此言差矣,柳小姐並未在暗處讓人偷襲,而是本公爺英雄救美而已。”

就在眾人一頭霧水之際,就聽頭頂響起一道磁性的笑聲,輕快而又慵懶。

柳落櫻抬頭,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張熟悉的玄鐵麵具,在陽光下閃動攝人寒光。

洛霆?!

他不是在蜀地任職嗎?為何會在這裏?

正想著,白衣少年飛身而下,穩穩停在柳落櫻身側,一副熟絡的模樣,將她的碎發別在耳後,柔聲道:“真是的,櫻兒不乖哦,本公爺不是說過嗎?如若受了欺負,盡管拿著玉佩來找我,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本公爺也是可以為你摘得的。”

楊安愣在原地,一臉錯愕:“齊小公爺,你與柳落櫻相熟?”

“是呀,本公爺與櫻兒在那日的皇家宴會上一見如故,還將隨身的玉佩贈與。”

柳落櫻微微蹙眉,看著眼前與她親昵的少年,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向後移動,不願與他親近。

因為此人根本就不是洛霆!

她與洛霆好歹一起同住多時,對後者早已熟悉到閉眼都能猜出。

縱使眼前這人的聲色與身形都與他十分相像,可屬於洛霆的味道,卻是誰也無法假扮的。

那是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其中還夾雜這清雅的薄荷,就好似他這個人一樣,沁人心脾,卻不濃不烈,恰到好處。

可眼前之人的身上,是濃烈的檀香,隱隱透著一股藥味。

說話的語氣流裏流氣,有種市井無賴的感覺,連洛霆的一根腳趾都比不上。

那這人是誰呢?

真正的齊小公爺麽?

就在柳落櫻困惑時,外麵驀的傳來一道熟悉的咒罵聲,

“他大爺的!哪個好人家能挖出這麽一條見不得人的路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這一家子一看都不是什麽好人,幹脆直接抓走好了。”

“哎呦,小爵爺,您說話的聲音小一些兒,這可是永安侯府,若讓侯爺聽了去,心裏肯定會對你心生不滿的。”

“不滿就不滿唄,我說的都是大實話。你家會專門倒騰出這種路嗎?真是缺德的人家,小心生孩子沒.屁.眼呦。”

白寧大聲吐槽,在眾人讓出的道路中,和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人走進院內。

他剛剛那些話,所有人都聽到了。

楊家母子的臉色難看至極,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掏個窟窿來。

可偏偏白寧是厚臉皮,說了那麽多難聽的話,在對上楊安時,卻笑得人畜無害,還不忘乖巧懂事的鞠躬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