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大人,我也是柳家人啊。”柳雪瑩激動的站了起來,滿眼錯愕的看向洛霆。
可對方早已低頭吃飯,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懶得說。
一旁的管家見狀,沉聲解釋道:“您是柳家人,但與我家大人有關係的,隻有柳老爺和兩位嫡小姐。所以,請您與您的朋友蘇小姐一起離開。”
眾人表情各異,柳辰光臉色更是陰沉的難看,在心裏咒罵這個不懂事的女兒,一天盡會給自己惹事。
原本三房和二房就是跟著柳辰贛一起來的,若不然,他們哪裏有本事能巴結上洛霆呢?
能與當朝新貴攀上關係,何其榮耀,現在倒好,直接被人趕出門。
傳出去的話,他們絕對是京城裏的笑話了。
直到柳雪瑩離開,柳辰光都將頭低著,不敢抬頭。
二房一家更是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好在洛霆並沒有繼續深究,安靜的吃飯,全程沒有再多說一句。
終於挨到了散席,二房和三房首當其衝,快步離開。
在門口時,柳辰軒不悅的瞪向柳辰光,冷喝道:“三弟,不是我說你,全家就你最沒有眼色。今日既然是來與洛霆熟絡感情的,你又何必帶上無關緊要之人?”
“二哥,這話也不能這麽說,雪瑩好歹也是你的侄女,怎麽就成無關緊要的人了呢?”
“嗬,你還好意思說,你那個女兒,無才無德,就會給我們柳家抹黑,你還帶她出來丟人現眼,這不是存心讓人看我柳家的笑話嗎?”
柳博遠在一旁附和道:“二伯父,小侄說句不該說的,雪瑩就是因為沒有學好規矩,才會三番五次做出這種出格之事。在別人家的家宴上,帶不認識的人一起,整個京城裏,估計也就她能做的出來了。您以後可要好好教教她規矩呢。”
“二弟,你這女兒要好好教育一下,要不然咱們柳家的臉麵,全都被她丟光了。”
“是,我知道了。”
柳辰光被二房一家數落了一番,心裏憋屈得緊,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回去的路上,小翠環上他的手,柔聲寬慰道:“老爺,您莫要生氣,其實我覺得今日還是挺幸運的。”
“幸運?從何講起?”
“老爺,您想啊,今日若您將姐姐一起帶來的話,雪瑩被洛大人趕出去的時候,她會如何做呢?”
柳辰光臉色驟然一沉,安氏那尖酸的模樣湧現在眼前,讓他背後瞬時泛起層層冷汗,拉起小翠的手,點頭道:“你說的是啊,幸虧今日沒有將那刁婦帶來,要不然咱們一家都要被趕出去,那才是真的丟人現眼呢。”
“老爺,其實我覺得二老爺說的也沒有錯,雪瑩確實有些不知輕重了。唉,就怕她以後會和姐姐一樣,不如我們給雪瑩找個宮裏教規矩的嬤嬤吧,我聽說京中那些管家小姐學的都是宮廷禮儀,各個溫婉端莊。”
小翠頓了頓,又小聲的補充了一句:“以咱們雪瑩的長相,日後定能入宮為妃,可若在禮儀上被拒的話,那多可惜啊。”
“小翠啊,你這話可是提醒我了,以後要讓雪瑩離她那個尖酸刻薄的母親遠一些,免得和她一樣,日後被夫家厭棄。”
柳辰光心中有了盤算,一回府,便將柳雪瑩叫來責罵了一頓,並嚴禁她和安氏單獨見麵,更是不惜花重金去請宮裏教規矩的嬤嬤。
為此,安氏在院子裏哭鬧了好一會兒,就連柳落櫻他們回來,都聽到了。
不過眾人早已對安氏大吼大叫的聲音,習以為常,並沒有去安慰,而是淡定的回了自己對院子。
夜色漸深,柳落櫻睡不著,也看不進去賬本,坐在桌案前,望著頭頂的皎月發呆,直至那熟悉的氣息輕聲靠近,都沒有反應。
洛霆站在桌前,看了她好一會兒,又用手在她眼前晃悠了幾下,見對方都沒有理會,索性便坐在了對麵,拿起一本賬簿,隨意翻了幾頁。
“嘖嘖,櫻兒這是要成為日後的女首富嗎?”
柳落櫻慢悠悠的將頭轉過去,看著燭火下的男子,眉眼俊美,不由皺起眉頭,輕歎道:“二表哥,你怎麽就長了這麽一雙桃花眼呢?”
“嗯?櫻兒這是在嫌棄我的長相嗎?”
“嗯,我確實很嫌棄。”
“櫻兒為何這樣說?我記得以前可是有人說我長得好看呢。”
“那是我以前沒見過世麵,隨口說的客套話。”柳落櫻莫名的心煩意燥,尤其是看到洛霆出眾的樣貌,內心更沒來由的升起一股無名火。
從家宴回來後,她滿腦子都是蘇沐雪對洛霆暗送秋波的眼神和嬌羞的模樣,怎麽也揮之不去。
哪怕她無數次告訴自己,洛霆早已到了要選妻的年紀,娶一個書香世家的大小姐是絕配,可心裏還是難受得緊。
如今再看到他的臉,更堵得慌。
他要是長得到奇醜無比,就不會有女子惦記著了。
“櫻兒,你在想什麽呢?”
柳落櫻緊咬下唇,幽幽道:“那個蘇小姐,喜歡你。”
“哦。”
洛霆淡定的回了一聲,又拿起一旁柳落櫻練字的本子,見她的書法越發精進,讚許的點頭道:“不錯,櫻兒的書法沒有落下,越來越好了。”
“二表哥,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我說,蘇小姐喜歡你。”
柳落櫻有些煩躁的將聲音提高了一些,瞪著一雙怒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洛霆,仿若在等他的答案。
洛霆蹙眉,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不由輕歎一聲,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這個小笨蛋呀,什麽時候才能開竅啊?”
“二表哥,我不懂你說的意思。但櫻兒覺得,既然有這麽好的姑娘喜歡,你還是不要辜負人為好。”
洛霆那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讓柳落櫻實在是坐不住了,起身便向書房外走去。
在門口前,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沉聲道:“二表哥,你已有了自己的府宅,以後櫻兒這裏就不留你了。”
砰!
房門關上,獨留下洛霆一人,滿頭霧水的坐在桌前,久久都沒有想明白柳落櫻為何會如此生氣。
最後,他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趁著夜色回了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