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櫻兒什麽也不知。”

柳落櫻淡然一笑,清澈坦**的眼神,讓老人更加困惑。

祖孫二人就這樣,沉默不語的對視了許久,誰也沒有開口,最後還是柳卿卿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時間不早了,我去讓管家熱飯吧。”

“嗯,也好,我早就餓了。卿卿,你去讓管家準備飯菜吧。”

柳辰贛也隨聲附和,天知道,此刻夾在兩人中間,有多麽難受。

就連他這樣混跡商場多年的老油條,都承受不了洛慶年那攝人的氣勢,可柳落櫻卻仍能麵不改色,著實讓他有些震驚。

看來這個寶貝小女兒,已經在悄無聲息中,遠超他了。

半個時辰後,柳卿卿走到門口,小心翼翼道:“外祖父,先吃飯吧。”

洛慶年一直都在和柳落櫻暗中較勁,想要等她先鬆口,可結果卻是他輸了。

他無奈的笑道:“你這丫頭,就跟你母親一模一樣,隻要是打定主意的事,就算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也罷,你雖然年紀小,但卻比我們任何人考慮的都要周全,此事就交給你了,洛家上下全聽你的安排。”

“謝外祖父信任,櫻兒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洛老爺子走出書房,那攝人的氣勢,也隨之撤走,柳落櫻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也不想如此執拗,可如若將計劃全都說出來的話,恐怕他們沒有一人會支持自己。

因為,這一次,她要欺騙所有人。

......

與此同時,禦史府內——

十幾名黑衣暗衛,整齊站成一排,等待命令。

“那個女人要來京城了,我要你們立刻找到她,並帶到我麵前來。”洛霆的聲音冰冷刺骨,透著絲絲殺氣,讓聞者全身不住的戰栗。

饒是這些混跡沙場,早已見慣血腥味道的暗衛們,都心生懼意,利落的躬身行禮,轉身去完成命令。

很快,院內就隻剩下洛霆一人,孤寂的背著手,抬頭望天。

晚上,管家端來美味的飯菜,也未能讓他回神。

洛霆沒有胃口,隻喝了一些雞湯,便揮手讓人撤走。

自從得知李桂芬將要進京,他滿腦子就都是那個女人,雖然記憶已單薄,可她的樣子卻記憶猶新。

那是在他記憶中的“母親”。

從記事起,他就一直跟在她身後,當一個小尾巴。

恨嗎?

是有一些的,因為李桂芬在私奔前,曾對他說過,會回來接他的。

可惜,眨眼間十幾年過去,人都沒有回來。

其實隨著這些年長大,知道越來越多後,洛霆對讓她的恨與怨,早已煙消雲散,僅剩的,也許是幼年時的執著。

不過也在這次與柳落櫻從酉陽回來後,徹底化解。

再次回憶起“母親”,他的心境已然不同,與那些畫本子裏杜撰出來的故事不同,那個女人並沒有苛待他,反而對他很好。

最後的私奔,也隻是一個正常人為了活下去的選擇。

若換做是他的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將拖油瓶丟掉,去依附一個能帶來優渥生活的男人。

畢竟他們當時在洛家,真的就快要活不下去了。

無論走到哪裏,打罵嘲笑,苛責厭惡,始終都圍繞在他們身邊。

洛孤峰連麵都不露,更坐實了他們身份不詳,人盡可欺的事實。

那時候,隻要看管他們母子的老婆子一不高興,就會用鞭子教訓他們。

族老們也都默不作聲,默許了這一行為,導致後來她越發變本加厲。

那老婆子每一次都會故意抽打在李桂芬臉上,讓其新傷加舊傷,原本姣好的容貌,也沒了往日風采。

洛孤峰本就是個貪圖美色之人,就算是將他們母子接回去,李桂芬也無法得到寵愛,這才決定另尋活路。

這些是洛霆長大後才想通的。

如今對這位“母親”,他更多的是同情與哀歎。

誰能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他們“母子”還有再見麵的機會。

“主子。”

就在他想的出神時,影從悄然從屋頂飛下。

“嗯,可是櫻兒讓你帶話嗎?”

“柳小姐問主子有沒有辦法,讓她進內獄。”

“內獄?櫻兒要去那個地方做什麽?”

“回主子,是柳老爺得到消息,說李桂芬若被押送入京,就會直接送去內獄。柳小姐想見其一麵,應該是為您的事,當說客。”

洛霆嘴角微揚,心情好了一些:“櫻兒心裏有我就好,至於李桂芬,你回去告訴她,我會親自去處理的。”

“那屬下這就回去複命了。”

“嗯。”

洛霆起身,待影從離開後,眼眸閃動幽暗的光芒,吩咐管家道:“聯係內獄的人,問他們這幾日可有見過一個眼角帶淚痣的女人。”

“是。”

管家本就是暗衛中專門負責信息網的影哨,很快便在黎明前得到了消息,快步去向主子匯報。

他跟在洛霆身邊多年,深知隻要是主子在意的事,不管什麽時候,都可以敲響其房門。

咚咚~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將淺睡的洛霆驚醒,他披著外衣將門打開。

“可是有消息了?”

“回主子,內獄的人確定在昨日清晨,接到了一個眼角有淚痣的中年女人。”

“我要進內獄。”

“屬下這就去安排。”

管家辦事極為利索,很快便將安頓好一切,與洛霆換上內獄牢頭的衣服,喬裝打扮了一番後,便與接引人碰麵,進去內獄。

內獄關押的多是皇族重犯,朝中犯事的大臣。

與天牢不同,這裏雖然氣氛陰寒森然,環境卻是不錯的,安靜整潔,空氣中也沒有難聞的氣味。

一路上,兩邊的牢房幾乎都是空的,直到走到尾處,才終於看到了一個纖細的嬌小身影。

隻見女人頭發梳理整齊,麵色慘白,雖沒有年輕時的半分嫵媚,但卻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遠遠看去,她臉上的傷痕已不是很明顯,可若走近看的話,依然能看到在兩頰上,有著淺淺的痕跡。

“二位隻有一炷香的時間,一定要長話短說。這女人明日就會帶去審訊,還能不能見到 ,也未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