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柳姐姐,你看,是煙花!”
當船隻行至湖中央,頭頂乍起絢爛的煙花。
蘇沐雪激動的起身,和岸邊所有人一樣,欣賞此時的美景。
五顏六色的星火圍繞在四周,配上那嬌豔的臘梅,美不勝收。
“柳小姐,這是我家大人特意為您準備的,希望您能喜歡。”
就在兩人欣賞美景裏時,船工恭敬的走上前,將洛霆專程安排這場煙花的事說了出來。
而幾乎是同時,頭頂再次飛上一束煙花。
不同的是,這是特別設計的圖案。
在岸上的人,隻能看到絢麗的煙花,可在船上的人,卻清晰的看到頭頂有一朵偌大的櫻花綻開。
柳落櫻被這份特別的禮物吸引,眼中滿是柔光,並沒有看到蘇沐雪那雙陰狠的眼眸。
剛剛船工的話,她也聽到了。
專門為柳落櫻準備的?
普通的表兄妹,關係會如此親密特別麽?
一時間,她心裏打翻了醋壇子,警惕的盯著柳落櫻。
那張傾城的麵容,在眼花的映襯下更加光彩動人,饒是她一個女人都無法移開眼,更何況是男人呢?
想著,蘇沐雪對柳落櫻的態度也成一百八十度轉變,在心裏暗暗將其當做情敵看待。
柳落櫻捕捉到她眼底的恨意,心下不由一沉。
這樣的眼神,她再熟悉不過。
上一世,她與林沛彥新婚時,柳雪瑩就是這樣看著她。
後來入了宮,那些妃嬪請安看到皇帝與她一起用早膳,眼神更是狠辣。
是嫉妒嗎?
也是了,若是表兄妹的話,這樣的關係,確實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柳落櫻抿了抿唇角,故作輕鬆道:“二表哥少時艱辛,親戚疏遠,唯我與他關係融洽。雖是表親,卻猶如親兄妹一般,日後蘇小姐若能與二表哥結親,還希望你能對他多加照顧,以撫他對親情的缺失。”
聽到這話,蘇沐雪的臉色才稍有緩和,換上嬌羞的笑顏:“柳姐姐說笑了,沐雪哪裏能入得了洛大人的眼啊。”
“蘇小姐可以的。”
柳落櫻含笑認可,天知道,這些話從她口中說出,心裏有多痛。
鼻尖驀的一酸,似有水汽要從眼眶中湧出,她立刻裝出仰頭欣賞煙花的模樣。
可空中隻剩下花火結束後的白煙,熏得人眼睛更加酸痛了。
“不好,有刺客,快保護王爺!”
突然,岸邊人潮湧動,正在參加猜燈謎和對對子的學子佳人們驚呼逃竄,一片慌亂。
柳落櫻收回思緒,快步到船邊,向岸上觀望。
“出什麽事了?”
“那些侍衛,好像是恒王的人。”
這些船工,實則都是暗部假扮的,不僅對京中豪門顯貴的事一清二楚,對皇族中享有戰功的親王們,更是了若指掌。
而恒王,這個握有梁國一半兵權,且又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他們自然再熟悉不過,一眼便認出在人群中穿梭的侍衛是誰的人。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讓柳落櫻認出他們的身份。
她沉思片刻,道:“我阿姐和莊先生在醉仙樓,你們能派兩人去保護他們嗎?”
“上岸反而會更危險,恕在下不能這樣做。”船工麵色凝重,暗部所有人都知道柳落櫻對洛霆有多麽重要,自然是不願意讓她身處險境。
若柳落櫻受了傷,他們這一船的人,都會小命不保的。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同意上岸的。
“啊~”
就在柳落櫻與船工們僵持不下時,蘇沐雪突然尖叫出聲。
接著,就見一道紅光從眾人眼前閃過,一支帶火的箭羽落到甲板上,瞬間點燃了木板。
“保護柳小姐!”
隻見遠處的密林中,再次射出無數火箭,湖中幾艘船都被射中,頓時尖叫聲此起披伏。
船工們臉色凝重,快速將柳落櫻護在中間,而船長則是快速調轉方向,向遠處的岸邊駛去。
又有幾支火箭射中船體,蘇沐雪早已嚇到腿軟,癱坐在甲板上,無法動彈。
“快將所有燈火熄滅!”
柳落櫻不是沒見過世麵的柔弱小女,沒有絲毫慌張,反而冷靜的站在船艙前,指揮船工熄燈。
見到那些火箭向他們射來的數量最多,她很快便反應過來,這艘船燈籠最多,完全成了對方的箭靶。
眾人明白過來,心中暗自歎服,並快速去熄燈。
“快去救蘇小姐!”
柳落櫻站在船艙旁,剛將一個燈籠熄滅,正好餘光瞥見蘇沐雪身後飛來一道箭羽,立刻對最近的一名船工大聲呼喊。
得令,那名船工從腰間抽出長劍,一邊將火箭打飛,一邊上前將蘇沐雪拽起。
可她卻好似沒有骨頭般,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好幾次後,船工失去了耐心,不悅的冷哼道:“廢物,就你這樣,還想嫁給我們主子?真是笑話!”
蘇沐雪眼中泛淚,何曾讓人如此說過,心裏更是委屈不已:“嗚嗚,我......”
“閉嘴,今日都是因為你,壞了我主子的計劃。”
其實今日洛霆精心準備這些,就是想要與柳落櫻表白,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蘇沐雪的出現,不僅破壞了計劃,還讓洛霆負氣離開。
暗部所有人看在眼裏,急在心上,對蘇沐雪自然沒有一絲好感不說,現在又將其與柳落櫻的沉著冷靜做對比,更惹人厭惡。
這種女人,是絕對配不上他家主子的!
船工沒有好氣的拽著她,向船艙走去。
“你放開我,我自己可以走。”蘇沐雪哭著叫喊,仿若他才是殺人不見血的刺客一般。
“好,那我不管你了。”
船工嫌棄的將人鬆開,準備去幫同伴熄滅燭火,可就在這時,他腳下一沉,褲腿竟被蘇沐雪一把拽住。
猝不及防間,他身體前傾,作勢就要栽倒。
暗部的人都身懷絕技,武藝高強。
若是麵對敵人,他早就揮手一劍,將蘇沐雪的手臂砍下來,便可輕鬆站穩。
可這女人雖膽小怕事,有些拖後腿,但畢竟不是敵人,所以他並沒有出手,而是結結實實的跌倒了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