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若櫻兒說是做夢夢到的,二表哥會相信嗎?”
“相信,隻要是櫻兒說的,我都相信。”洛霆笑的溫柔,絲毫沒有質疑這話裏的虛幻。
這樣的他,讓柳落櫻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心跳也隨之更加劇烈,仿若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一般。
“小妹,一個姑娘,如若看到男子就心跳加速的話,一般都是愛上他了哦。”
柳卿卿的話在耳邊響起,柳落櫻頓時全身緊繃,慌忙轉身,不敢再去看洛霆一眼。
不是喜歡,一定不是喜歡!
她可是活了兩世的人,前世保守感情的苦楚,今生怎麽還會動情呢?
是錯覺,對,就是錯覺!
自己這一世,再也不會對任何人動情,更不會被感情折磨了。
她隻是將洛霆當做兄長,未來家族的依靠,絕對不是男女的那種感情。
“櫻兒,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洛霆見柳落櫻表情古怪,以為她身體不適,當即拉住了她的小手。
肌膚觸碰的一瞬間,柔軟的觸感卻如火燒一般,讓柳落櫻全身滾燙,大腦一片空白。
“我、我沒事。二表哥,時間不早了,你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吧。”柳落櫻慌張的將手抽回,不敢繼續和洛霆單獨相處下去,推了推他,示意他趕緊離開。
“櫻兒,你到底是怎麽了?為何好像很不喜歡與我在一起,是我做錯了什麽,惹你不高興了嗎?”
洛霆表情憂傷,可憐巴巴的模樣,讓柳落櫻心裏也跟著難受,想要開口安慰他。
可她話還沒有說出去,外麵便響起了楊賀的聲音。
“柳院使,我將藥抓來了,那個老嬤嬤人特別好,給我摘了很多新鮮的藥草呢。”
“不好,楊賀回來了!二表哥,你快走,小心被人發現。”柳落櫻臉色驟然一沉,連忙將洛霆推到書架後麵。
“咦?柳院使,您在哪裏?”
“我在找書,你不用過來了。”
“好,那我先去熬藥。”
“嗯。”
楊賀沒有生疑,拿著藥材,便向外走去。
待他離開後,柳落櫻長舒一口氣,將洛霆向窗口又推了幾步:“二表哥,這裏是乾清宮,守衛森嚴,你還是盡快離開的好。若被人發現,可就糟了。”
“好,那櫻兒要照顧好自己,我會盡快給你消息的。”
“嗯。”
洛霆走在窗前,剛要開窗,猛然想到了什麽,從懷中拿出人.皮麵具,貼在臉上,換上一張陌生的麵容後,轉身看向柳落櫻。
“櫻兒,你要記下這張臉,若是我不在的話,你就找這個人。”
“好。”
洛霆頷首,縱身一躍,便輕鬆翻出窗外。
柳落櫻若有所思的看著夜空,對洛霆的身世充滿了好奇。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可以輕鬆在大內皇宮中,安插自己的手下呢?
要知道,前世林沛彥為了讓皇宮內有一個忠心耿耿的眼線,不僅耗費了大量的財力,更是用了五年的時間,才一步步將人推到皇帝身邊。
但也隻是一個幹雜物的小太監。
可洛霆剛剛穿的那身衣服,可是禦前侍衛,專門保護皇帝的親衛隊長所穿。
一般這樣的親衛,在朝中的官職是五品以上,走到哪裏都會受人追捧,可他們卻忠心於洛霆一人,甚至不惜犧牲性命。
饒是活了兩世的柳落櫻,也無法參透這其中隱秘,孤站在窗前,望著皎月出神。
......
一夜過去,皇宮內氣氛詭秘至極。
二品以上的大臣無法離開皇宮,又不能住進後宮,就隻能在金鑾殿內打地鋪,場麵可謂是相當的壯觀。
而後宮,則是壓抑凝重。
所有親王都匯集在東宮內,皇後也被請了過去,所有宮人隻能在宮外五十米的距離待命,不得靠近半步。
至於他們在裏麵說了些什麽,隻有在裏麵的人才知。
如此大的陣仗,自然涉及皇家內部的重大機密,就算是再好奇,也沒人敢議論,全部默契的閉口不談。
皇宮內瞬息萬變,宮外卻是截然相反,大街小巷人聲鼎沸,就連小商販,都扛著扁擔,跑去柳府和洛府兩處看熱鬧了。
柳家這邊,皇後派來的太監,冷漠的傳達口諭。
“皇後娘娘口諭,柳落櫻身為太醫院院使,若不能治好此次陛下的急症,則是才不配職,理應杖斃。若治好陛下,則賞黃金萬兩,加官進爵。然此事乾坤未定,娘娘特命我等前來告知,柳家主準備好棺木壽材,以免到時候手忙腳亂。”
“什麽?杖斃!”
柳卿卿自從早產後,傷及根本,身子本就羸弱,聽完後,瞬時眼前一白,暈了過去。
幸虧丫鬟們就在身側,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住,才沒有受傷。
“小姐,快找大夫!”
下人們亂作一團,柳辰贛更是麵色蒼白,靠管家的攙扶,才勉強站穩身形。
太監冷漠的看著一切,慢悠悠的冷聲道:“柳家主,你還是趕緊準備東西吧,柳院使此次恐怕是不能活著回來了。”
“我們走吧。”
宮裏來的人,傲嬌的揚起下巴,將柳家的慌亂看在眼中,各個都是一臉鄙夷。
他們都是皇後身邊的人,主子是什麽態度,他們自然就是什麽態度。
雖然皇後更喜歡太子,可林沛彥畢竟也是親生的,屈尊降貴的求娶柳落櫻這種賤籍女子,卻還要屢屢被拒,她心裏自然是不滿的。
若柳落櫻能死去,皇家的,林沛彥的,還有皇後娘家的顏麵,就都可以挽回了。
所以皇後才會如此爽快的答應,甚至巴不得柳落櫻給皇帝陪葬。
對一個獨守空窗的女人來說,丈夫死了,兒子繼位,反而才是美事一樁。
隻不過,皇後再如何精明,還是沒有贏過柳落櫻。
她到死都不會知道,柳落櫻就是摸透了她的心思,才會說隻有三成不到的把握,實則早已想好應對策略,且十分肯定皇帝命不該絕。
這一次,林沛彥和皇後,注定是要輸得體無完膚了。
“老爺,咱們要給小姐備......那些東西嗎?”
壽材二字,如刀片般,卡在陳伯的喉嚨裏,痛得他眼中泛淚,難以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