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聽說了嗎?陳大人也被抓了。”
“哎,你們說洛大人這是要做什麽啊?一個言官,何必要查貪汙案呢?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嘛。”
“你們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洛霆根本就不是為了查貪汙案,而是故意在給燕王下馬威呢。”
“嘶,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最近下馬的人,都是燕王殿下的支持者呢。”
“洛大人做的這麽明顯,恐怕是要招來殺身之禍了。”
官員們一看到洛霆走來,忙閉上嘴巴,含笑打招呼,恍若剛剛什麽也沒有說一般。
可這些話,卻已經深入他們的心間,各個都無比肯定這一猜想。
尤其是當看到洛霆和林沛彥走在一起,那劍拔弩張的架勢,更將眾人嚇得退到安全地帶,生怕兩人會突然打起來,濺自己一身血。
“嗬嗬,洛大人最近當真是繁忙,整個京城到處都是關於你的光榮事跡呢。”
“燕王過獎了,下官不過是為陛下排憂解難而已。畢竟貪官這麽多,朝廷也是十分苦惱的。”
“洛大人當真是我輩楷模,值得人人學習呀。”
林沛彥麵上保持微笑,可說的每句話,都會伴隨著咬牙的咯吱聲,一雙噴火的眼睛,恨不得將洛霆千刀萬剮了。
奈何對方還是一臉風輕雲淡的模樣,對他的怒火視而不見。
“哦,對了,燕王,下官最近查到了關於恒通當鋪的最新情報,您想要聽聽嗎?”當上朝的隊伍開始緩緩進入宮殿時,洛霆饒有趣味的壓低聲音,故意提及道。
據他調查,目前林沛彥最終的銀子來源,便是這家當鋪。不僅可以為那些貪官做假賬,還能賺百姓的錢財。
所以,若這當鋪沒了的話,無疑就是切斷了其收入來源。
一想到這些,洛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又快速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殿下安插在下官那兒的細作,下官已經找到了,他給您的消息還沒有送出去。以後若殿下想要了解什麽的話,其實可以不必如此麻煩,直接當麵問,會更好的。”
說罷,兩人便分開站在兩邊,無形中形成兩股氣勢截然相反的分派。
而這時,林海升也帶著齊銘闊步走來,徑直站在洛霆身前,帶著一臉和煦的笑容看向林沛彥。
“燕王這是怎麽了?一大早就黑著一張臉,可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嗬嗬,本王身體好的很,就不勞恒王關心了。”
“上朝!”
太監尖利的聲音響起,終於將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打斷。
幾人各自恢複到嚴肅的模樣,恭敬的鞠躬頷首,待皇帝坐上龍椅後,才起身退回到原位置上。
“近來洛愛卿調查貪汙案件,收獲頗豐,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國庫已充盈富裕。從今日起,朕要建立舉報機製,若有人貪汙受賄,百官皆可舉報,一旦查明,朕定會衝衝賞賜!”
“陛下英明。”
“嗯,還有一事,洛愛卿近來辛苦,能力更是相當優秀,乃是我朝之幸。如今戶部侍郎一職空懸,朕特此將洛霆封為戶部侍郎,諸位可有異議?”
“洛大人乃是實至名歸,微臣沒有任何異議。”
百官跪地,順著皇帝的話應答,可大多數人看向洛霆的眼神,明顯是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的狠辣。
“好,百官沒有意義,那洛愛卿明日就去戶部上任吧。”
“謝陛下!”
洛霆跪地接旨,不悲不喜,麵色冷傲,誰也無法看透其心中所想。
早朝又開一會兒,說的也無疑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皇帝見時辰差不多了,便揮手讓人退朝。
“好了,既然無本要奏,就退朝吧。”
“恭送陛下。”
洛霆拿著戶部侍郎的官印和官服,興高采烈的回柳家,準備與柳落櫻分享喜悅時,卻發現今日府內的氣氛十分古怪。
他每走一步,都覺得眾人的眼神很是複雜古怪。
好不容易看到一張熟麵孔,他連忙拽住,小聲詢問:“抱夏,今日可是出什麽事了嗎?為何大家的神情都是怪怪的?”
“這......唉,二公子,洛家那邊來人了,您還是親自去前廳一探究竟吧。”
自從洛慶年病故後,洛家的家產便交由柳落櫻幫忙打理,而家主之位,則是暫由洛霆接任。
但他對洛家並沒有太多感情,很少回去,除非遇到大事,洛家過來人匯報,尋求解決方法,他才會說上兩句。
這若在以前的洛家,自然是沒人會信服他。
可如今洛家兩個最不服管教的人,洛雷成和洛晴晴都已失蹤多年,族內倒相當安寧,無人挑撥離間。
就連洛孤峰和春姨娘,在這些年的休養生息中,也逐漸變得平和,不喜爭權,整日就是圍著家中剛出生的孩子轉悠。
其實日子若一直這樣隨遇而安的過下去,倒也是愜意。
可惜,有些事,該來的總是要來,無可避免。
當洛霆換上常服,闊步走進前廳時,就看到多日不見的的洛孤峰,還有一張十分熟悉,但怎麽也想不起來名字的麵孔。
“洛霆,好久不見。”那男人胡子拉碴,一身牧民裝扮,率先開口,可眼神中的狠厲,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坐在主位上的柳辰贛麵露尷尬之色,第一次覺得在自己家裏,如坐針氈。
“咳咳,你們一家很久都沒有見過麵了,依我看,這裏還是留給你們慢慢談吧。我讓下人去準備晚膳,今晚各位可要給我一個麵子,留下來一起小聚。”
“好,麻煩姐夫了。”
洛孤峰微笑頷首,當廳內就隻剩下自己時,便換上了一臉倦容,疲憊道:“洛雷成,你和洛霆好歹也是堂兄弟,都是一家人,沒什麽事過不去的。”
“嗬嗬,小叔,如今洛霆可是官拜二品的禦史大人,恐怕就算我想要與他和好,人家都不見得會願意吧。”
洛霆終於想起這人是誰,這不就是失蹤了四年的洛雷成嘛!
看來這些年過去,他的臭脾氣還是沒有改變,依舊那樣的讓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