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洛霆清醒之時,她說了很多知心話,更說了自己對他的愛戀。
當時是因為他的時日不多,才會無所顧忌的說出心裏話。
可現在他要好了,又可以生龍活虎,那日後兩人要如何相處?
“哎呀,當時就不應該多嘴,何必說那些呢。如今可好,要丟死人了。”柳落櫻臉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她心中再如何懊惱後悔,眼睛卻還是不受控製的黏連在那張俊顏上,視線一點點向下移動。
那半露的肩甲,還有緊實的肌肉.......
她的臉頰更加滾燙,整個人就好似跳進了火海一般,全身熾熱,連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
“非禮勿視,不就是男人嘛,又不是沒見過。”柳落櫻用最後的理智克製住自己,忙轉身走出屋子,急需外麵清涼的微風,來驅散這難耐的熱浪。
可她不知道的是,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水桶中的男人,便緩緩睜開那星辰璀璨的墨眸,嘴角掛上一抹好看的弧度。
身上的毒,已被解去大半,洛霆隻覺渾身舒暢。
他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全身放鬆的靠在浴桶中,想著柳落櫻離開前的自言自語,不由掃過自己的身體。
“難道是我還不夠誘人?櫻兒怎能如此平淡?她說看過其他男人,難道那人比我還要好看嗎?” 洛霆眉頭緊皺,心中頓時打翻了醋壇子,氣惱的將頭沉入藥水中。
那個笨女人,不會是想要不認賬吧?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剛剛才恢複了一些體力的男人,無暇靜養,便開始為以後的娶妻大爺,進行謀劃。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屋外響起輕盈的腳步聲,才打斷了洛霆的思緒。
他慌忙閉上眼睛,裝昏迷。
隻聽咯吱一聲,房門打開,誘人的飯菜香味隨之撲鼻而來。
之前因為中毒,他本就沒什麽胃口,肚子裏沒食。可現在大半的毒素已被解掉,身體也恢複了活力,不禁被這味道勾得肚子裏直打鼓。
這讓洛霆頗為糾結,不知應該是繼續裝昏迷,還是睜開眼,笑著對柳落櫻誇讚她真厲害。
前者,可繼續享受無微不至的照顧,也能多聽一聽這小狐狸的心裏話。
若選後者,估計到時候,柳落櫻不但不會繼續照顧他,還有可能會因羞澀而偷偷逃回京城去。
這一對比,洛霆當即選擇前者,強忍五髒廟的抗議聲,也要繼續裝昏迷。
“哥哥怎麽還不醒呢?之前中毒深的時候,還能有一兩時辰是清醒的啊。”柳落櫻將食盒放在桌子上,困惑的走到浴桶前,自然將手搭在男人的脈搏上。
脈象已經平穩,除了虧損後的虛弱外,都和正常人一樣了,為何還不蘇醒呢?
她歪著腦袋,又反複檢查了好幾次,還是找不到問題所在,隻能先為其施針,而後回到桌前吃飯。
那探究的目光從未離開,一邊吃飯,一邊觀察浴桶裏的男人。
這一舉動,讓洛霆叫苦連連,隻能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坐在水中,連身上癢癢都抓不得。
最痛苦的是,他本就饑餓,卻還要聽著“咯吱咯吱”的咀嚼聲,嗅著誘人的飯香。若不是心誌堅定,恐怕早就從藥水中站出來,無法繼續裝昏迷了。
在這樣漫長的煎熬中,柳落櫻終於將飯吃飯,收拾桌子,離開房間,繼續提純烈焰草的藥汁。
聽到關門聲,洛霆全身一鬆,忙睜眼尋找食物,奈何屋子裏連塊糕點都沒有 ,隻能繼續忍耐。
......
深夜子時,疲憊的柳落櫻沉沉睡下。
屏風後,泡在浴桶裏的洛霆輕手輕腳的從浴桶中爬出,差點因為體力不支,栽到地上。
他柔弱無力的貓著腰,隨便披了一塊布單子,輕聲將房門打開。感受到外麵撲麵而來的清風,頓覺活著真好。
“主子?您醒了?”
洛霆剛溜進廚房,便聽身後傳來影從激動的聲音。
“噓,別吵醒其他人。”
“好,好的,屬下這就不說話。”
影從像個傻孩子一樣,滿臉堆滿笑容,洛霆走到哪裏,他的視線就跟著去哪裏。
“怎麽連個饅頭都沒有?”
洛霆一頓翻找後,發現廚房裏莫說是食物了,連個爛菜葉子都沒有。
咕嚕——
一聲沉長的悶響劃過,影從這才反應過來,自家主子是餓了。
“主子,您等一會兒,屬下這就給您買吃的去。”
“不必,隨便找點墊肚子的東西就行。”
“羅刹那藏了兩個包子,屬下這就給您搶來。”
“不許告訴任何人我醒了。”
“是,屬下絕對不說。”
洛霆餓得手腳發軟,坐在廚房裏的凳子上,沒一會兒,影從就捧著一袋包子進來。
“主子,羅刹藏了好多包子,我都給您搶來了。”
“快拿給我。”
洛霆餓得頭暈眼花,拿過包子,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包子已經冷掉,可對於餓到前心貼後背的人來說,卻是人間美味。他吃的狼吞虎咽,兩三口便沒了一個包子。
吃的太快,被噎到時,影從還會遞上一杯桃汁,滿眼喜色的看他吃完。
不到片刻,羅刹偷偷藏起來的十幾個包子,就被洛霆一口氣全都吃完了。
他舒服的打了一個飽嗝,露出滿足的笑容,對下屬勾了勾手指,再次叮囑道:“我醒來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是,屬下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嗯。”
洛霆見時間差不多,不敢多做逗留,輕手輕腳的向屋裏摸去,再次回到浴桶中。
這烈焰草的藥汁雖沒有加熱,可與肌膚完全接觸後,便會產生一股暖意,流遍全身,很是舒爽。
他幼時習武,身上多有內傷,再加上在洛家常年受到苛待,沒有過冬的衣物,根基被寒氣傷過。故此,一變天,每寸關節都會如螞蟻啃食一般,又癢又痛。
如今,沒想到反而因禍得福,既解了毒,還治療了多年的隱疾。
洛霆眼底滿是笑意,雙手趴在浴桶邊,喜滋滋看向床榻上的小女人。
“這毒,沒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