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霆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將書信小心收起,冷笑道:“林沛彥這狗.爬的字, 實在是太有辨識了。”

暗衛們心下一驚,此次主子被人埋伏的真相,呼之欲出。

“三隊隨本尊回桃林,其餘兩隊速速回京, 監視林沛彥的一切動向。”

“是,主子!”

來時浩浩****的隊伍,在下山後,默契的向兩個方向分開。

回去的路上,洛霆看到剛出鍋的煎餃,不由想到柳落櫻這個小吃貨,便買了三籠。

辰時二刻,他風塵仆仆的趕回桃林,正好熱騰騰的飯菜剛端上桌。

“櫻兒昨晚沒有睡好嗎,怎麽眼圈這麽黑?”

一進院子,洛霆便看到盯著黑眼圈,沒有精神的小女人,當即上前,抓著她的手腕,號起脈來。

好在脈象平穩,柳落櫻並沒有生病。

但他還是不放心,又伸手去觸探女人的額頭,感受到溫度正常後,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哎呀,哥哥,你這是在做什麽啊?大家都看著呢。”

“哦。”

男人淡定的轉身,露出一抹微笑,而後將另一隻手上的食盒抬起,道:“來時的路上,買了蒸餃,大家一起來吃?”

“好。”

院子裏的幾人堆滿壞笑,默契又整齊的將頭別向它處。

早膳後,洛霆開始安排柳卿卿和莊夢笙的洛陽行,不斷囑咐,讓他們一定要裝出真夫妻的模樣。

見兩人還是有些拘謹,他裝出唉聲歎氣的模樣,與柳落櫻配合默契的,將此次行動的重要之處反複強調了好幾遍。

最後,洛霆一臉擔憂,緊緊握住莊夢笙的手,說道:“莊先生,能否揪出奸佞,就全靠你和大表姐了。如若你們失敗,此事就再無機會了。為了調查洛陽的事,我死了五名手下,自己也差點殞命,所以......”

他努力想要憋出兩滴眼淚,奈何半天也沒有落下。

最後,還是柳落櫻貼心的將一根銀針刺入他的哭穴,才讓這場演出圓滿完成。

“嗚嗚,莊先生,大表姐,你們可一定不要露出破綻啊!”

洛霆眼淚簌簌,哭的止不住,這讓猶豫的柳卿卿和莊夢笙終於放下羞澀,猶如要上戰場的戰士一般,堅定的點了點頭。

“洛霆,我們定會不辱使命!”

“嗚嗚,謝謝,太謝謝了。”

目送二人坐上馬車,洛霆哭著揮手道別,直至看不見後,才啞著聲音,對柳落櫻問道:“嗚嗚,可以拔下銀針了嗎?”

“這就拔。”

銀針剛一拔下,洛霆的眼淚也瞬時間止住,隻是哭的太過用力,他的聲音嘶啞如鴨子。

羅刹和影從在一旁強忍笑意,憋得眼淚直打轉。

“你們倆若是再偷笑,我就將你們的眼睛挖出來!”

這句話十分有用,兩人瞬間背後泛起寒意,再也笑不出來了。

“去準備馬車。”

“是,主子。”

“哥哥,是要出門嗎?”

柳落櫻好奇的歪著腦袋,見洛霆似乎又要離開,便想著回京城去。

“櫻兒難道不想看大表姐和莊先生發展的如何嗎?”

“想!我們是要去跟蹤阿姐嗎?”

“嗯,其實此次,真正要去買.官的人,是我們倆。”

洛霆淡然一笑,從下屬的手中接過兩張人.皮麵具:“以大表姐和莊先生的口才和淳樸,對方一看就知,他們是老實人,不會是買.官的奸詐貪婪之人。反倒是你我,一開口,對方就知道是行家。所以此次,需要櫻兒的幫忙。”

柳落櫻嘴角抽搐,不悅的輕哼一聲:“哥哥好會說,直接說櫻兒奸詐,一看就是貪官的樣子,不就行了。”

“哪有,我的意思是說櫻兒機靈聰明。”就像是一隻小狐狸,這句話,洛霆自然是不敢說的,隻能默默在心裏補充上。

“哼,就會騙人,趕緊吧,要不然可就追不上阿姐他們了。”

“好。”

柳落櫻雖然一臉嫌棄,但還是自然的接過麵具,進屋去換裝。

畢竟兩人要裝成一對奸詐且富有的夫妻,身邊必須要有人伺候。

於是抱夏、影從和羅刹,也全都改頭換麵,隨行跟著。

為了彰顯他們富有的身份,就連馬車也特意換了一輛富貴奢華的。

路上,車頂上掛的琉璃吊墜,不僅將四周人刺的眼睛疼,更不停發出叮當作響的聲音,將車裏的人吵到一個頭兩個大。

柳落櫻被吵煩了,氣呼呼的用拳頭錘了一下洛霆:“哥哥找的這是什麽破車啊?吵得人腦殼痛。”

“櫻兒,我們現在是夫妻,你要叫我一聲郎君才是。”

“郎君?哥哥是出門沒有照鏡子嗎?你這麵皮上的褶子,比我爹都多,哪裏有這個年紀的人,還有這麽油膩的稱呼啊。”

“那櫻兒要如何喚我?”

洛霆失笑,柳落櫻的麵具,是比他稍微年輕一些的四十歲老女人,雖說不上美豔好看,但氣質卻卓然非凡,讓人難以忽視。

“我們如今一個五十多歲,一個四十多歲,應該是老爺,或者當家的吧。”

“不好聽,不如櫻兒叫我官人吧。”

"不要!糟老頭子壞得很,又想騙人。"

柳落櫻傲嬌的揚起下巴,就是不順著洛霆的意思。

兩人一路上為了彼此的稱呼吵鬧不休,外麵跟著的幾人,則是捂嘴偷笑。

雖說是危險重重的查案,可氣氛卻輕鬆無比。

直到傍晚,他們終於晃晃悠悠的到了洛陽城外,守城士兵查的十分仔細,連車底都沒有放過。

最後在確定無誤後,才放他們進城。

柳落櫻透過車簾,好奇的向四周望去,小聲問道:“哥哥,你之前在城門前受伏,鬧得動靜那麽大,洛陽知府怎麽會不知道呢?”

“嗬,他自然是知道的,隻是他更不希望我進去城裏。”

洛霆淡然一笑,滿眼寵溺,捏著那如絲綢般的秀發,在手中把玩。

此次他被伏擊,可以肯定是林沛彥買通鬼麵宗所為,那這洛陽知府是誰的支持者,已昭然若揭。

想到前戶部侍郎的貪汙案,如水的銀子都流進了燕王府,最後卻沒有一點證據證明與林沛彥有關,可想他們做的有多麽滴水不露。

恐怕就算這買.官案查明後,也不會牽扯到林沛彥身上。

若想扳倒那個男人,還需另尋它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