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說說,你是不是又有什麽安排啊?”柳落櫻眼底堆滿壞笑,主動拽著洛霆的胳膊,左右晃動了兩下。

站在一旁伺候的抱夏和影從看的興奮,就好似街上吃瓜的路人,目不轉睛盯著兩人。

“這是個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洛霆故意將聲音拉長,一記眼刀掃過,影從頓時汗毛直豎,回過神來。

“咳咳,抱夏,我們去給小姐買水晶肘子吧。”

“啊?不是說今晚吃東波肉嗎?”

“那就去買東坡肉。”

為了不讓主子懲罰抱夏,影從拉著她,逃也似的離開,將房門緊緊關上。

“你個笨蛋,若是再晚一步的話,咱倆就小命不保了。”

“啊?”

“真是笨,你不是也希望主子和小姐能在一起嗎?那就應該多給他們兩人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

“原來是這樣啊。”

抱夏恍然大悟,見影從還是沒有鬆手,小聲嘟囔道:“我已經知道了,你做什麽還要拉著我啊?”

“嘿嘿,咱倆這麽久不見,自然是也要培養培養感情的。走,我帶你去西街逛逛,聽說那裏的夜市,最是熱鬧了。”

“你胡說什麽呢,誰要和你培養感情啊。”抱夏羞紅了臉,卻也不再掙紮,任由他拉著自己,向熱鬧的街道走去。

......

在洛陽城內,幾人落腳,又過了兩日。

柳落櫻每天不是吃,就是睡。

對了,她還有一件樂此不疲的事,那就是偷偷跟蹤阿姐和莊先生。

隻要是兩人的客房傳出響動,不管她睡得多熟,都會立刻睜開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快速穿衣出門。

為了可以更好的偷窺,她甚至連客房也換到了對門,整日趴在門口,唉聲歎氣的吐槽莊先生太過木訥,都不會主動去牽姑娘的手。

洛霆見她著急,便變著花樣,安排各種突**況,促成柳卿卿和莊夢笙。

比如,故意讓暗衛喬裝成馬夫的模樣,駕著極快的馬車,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突然衝向行走的柳卿卿,讓莊夢笙將她抱入懷中。

有時候,也會來一些老套的橋段,讓街頭地痞去找茬,再來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總之,一切目的,皆以讓莊先生開口表白為準。

可奈何他們都低估了莊夢笙的木訥程度,美人都已經抱入懷中,臉頰都紅的如烙鐵一般,嘴上卻還在念叨著男女授受不親,非禮勿視的話。

柳落櫻好幾次都沒忍住,差點衝出去,用棒子敲打他的木腦殼。

這一日,對門又響起了開門聲,可柳落櫻卻一反常態,連頭都沒有抬起,拿著戲本子,慵懶的翻了一個身,繼續看書。

洛霆端坐在床位,也拿著一本兵書在看,見她沒有反應,不由笑出聲來。

“哈哈,你給小妮子,這是已經沒了興趣嗎?”

“是啊,左右莊先生都會坐懷不亂,也沒什麽好期待的。”

“既然如此,那就讓計劃提前兩天開始吧,也可以讓大表姐他們多一些時間培養感情。”

“計劃?什麽計劃?”

柳落櫻瞬間彈坐起來,眼中灼灼有神,堆滿了好奇。

“晚上,你就知道了。”洛霆嘴角揚起自信的笑意,將兵書放下,大步出了屋。

沒一會兒,抱夏和影從便跟著一起回來,一頭霧水的來回看了好幾遍,弱弱的問道:“二公子,請問您說重要的事是什麽呢?”

“就是讓你和影從假扮我們,在這裏等賣家。”

“啊!”抱夏當驚失色,連忙搖頭,“二公子,這萬萬使不得,若是穿幫的話,這可如何是好?”

“無礙,有影從在,你什麽都不用說。”

“這......”

“主子,這裏就交給屬下和抱夏了。”

抱夏還想要拒絕,可影從已經率先開口,她也沒辦法繼續堅持,隻能點頭同意。

他們本就是戴了人.皮麵具,隻需要互相交換,並沒有用多長時間,便換好了身份。

當柳落櫻換上一張新的麵孔和服飾,走出客棧後,隻覺渾身輕鬆。

天知道,她每天戴著厚重的金手鐲和各種寶石項鏈,瘦小的身子都要被壓碎了。

如今難得一身輕,走起路來,更是一蹦一跳,開心的猶如孩子一般。

“哎呦,小心點兒,若是摔了,我的心會疼的。”洛霆見她好幾次都差點被跌倒,心也跟著一跳一跳。

“哈哈,哥哥,櫻兒又不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怎麽會摔倒呢?”

話音剛落,柳落櫻就踩到了石子,然後身子一歪,便墜入一個結實且溫暖的胸膛中。

就是這麽一刻,她餘光正好瞥見街前在交談的兩人。

“哥哥,是那個老頭和李掌櫃。”

洛霆蹙眉,沉聲道:“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好。”

兩人默契的摸了摸彼此的人.皮麵具,確定貼好了後,才鬼鬼祟祟的向目標靠近。

這裏是一處商業街,兩邊有不少小商販,而那兩人的位置,是靠近在街道盡頭的茶攤前。

洛霆變換了聲音,用清脆的少年音對茶攤老板說道:“老板,來一壺鐵觀音,再來兩個豆包。”

“好,客官自己隨便挑位置。”

兩人故作鎮定的看了一圈後,坐在了李掌櫃後麵的桌位。

“爺,要抓住他們嗎?”

這話明顯是對那個老頭說的,之前在茶樓的時候,他們沒有互相做過自我介紹,所以不知道他的姓名。

不過根據暗衛的跟蹤調查,此人是個叫做徐德亮的普通商戶,無依無靠,家產也不是很多。

可看李掌櫃對他畢恭畢敬,還有眼神中透露的畏懼之色,很明顯,此人的身份並不簡單。

過了許久,徐德亮才幽幽開口,聲音冷如徹骨,帶著一股攝人的威壓。

“今晚行動。”

“是。”

李掌櫃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帶著嗜血的味道。

兩人沒有再說什麽,平靜的喝茶,吃了一些茶點後,掌櫃便率先起身,如尋常人一樣,拱手抱拳。

“那老爺子,晚輩就先走了,茶錢已經付過,下次咱們再聚。”

“嗯。”

他們就像是朋友敘舊,並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懷疑。

徐德亮獨自又坐了一會兒,將最後一個吃不完的豆包用手帕包好後,便向西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