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買妃?櫻兒,你這是在逗我們嗎?”柳辰光震驚的猛然起身,重重的砸到車梁上,痛得眼淚直流,卻還是緊緊盯著柳落櫻。

“是啊,櫻兒 ,這可不是隨便能開的玩笑,莫要胡說,嚇唬你三伯父了。”

“父親,櫻兒沒有逗你們,確實是為雪瑩妹妹買了一個側妃之位。”

“這......怎麽可能?”

饒是見多識廣的柳辰贛,都不相信,能用銀子買下一個親王妃的位置。可見柳落櫻淡定如常的樣子,他又有些沒了底氣。

難道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可如若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商賈賤戶都可以一躍龍門了?

“不,這絕對不可能!陛下是不可能開這個先河的!”

“可若這嫁妝太過豐厚,連陛下都心動了呢?”柳落櫻淡定的從懷中拿出嫁妝清單。

柳辰贛忙接過,隻看了兩眼,就震驚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櫻兒!這些東西,我們要去哪裏找來啊?就算是將柳家全部賠進去,也湊不出來啊!”

柳辰光隻好奇的側目掃了一眼,就全身一軟,從座位上滾了下去:“我,我可出不起這些東西啊,這婚約誰愛要誰要!回去後,我就和柳雪瑩斷絕父女關係,將她從族譜裏除名!”

他激動的連連擺手,連車外的禦林軍都能聽到,不由麵麵相覷起來。

“三伯父以為沒了雪瑩,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嗎?”

“此事全是那個孽障所為,將她逐出家門,對外宣稱是她行為不端,偷爬燕王的床榻,與我柳家無關。這樣不就可以皆大歡喜了嗎?”

柳辰光驚慌失措,下意識以為清單上的東西要由他來負責,顧不上麵子尊嚴,當即要與女兒斷絕一切關係,撇清自己。

柳落櫻淡然一笑,將目光投向父親,見他看得認真,眼底的驚訝之色也變為了笑意,便知他看出來清單上的端倪。

一炷香後,馬車在柳家門前停下。

三人還未下車,就聽到外麵響起小翠和孩子的哭聲。

“嗚嗚,老爺,您回來了嗎?”

“翠兒,為夫回來了。 ”柳辰光瞬間便將女兒的事拋之腦後,紅著眼眶跳下車,將夫人兒子抱在懷中,哭得像個孩子。

“翠兒啊,為夫這幾天不在,讓你受苦了!”

“老爺,小寶這幾天見不到您,整天哭鬧個不休呢。”

柳落櫻緩步下車,看到小翠一身綾羅綢緞,嬌養的小臉紅光滿麵,小腹微微隆起,看月份應該是過了六個月。

她與柳辰光的兒子小寶,長得粉雕玉琢,像個瓷娃娃一樣,可愛極了。

這些年,他們夫妻二人恩愛有加,一有時間,就帶著孩子去遊湖泛舟寄情於山水,過得相當輕鬆愜意,除了過年時節,鮮少回柳府。

所以小寶與大家的關係並不親厚,但看到柳落櫻時,他的眼神帶著敬畏與崇拜,連忙鬆開柳辰光,小跑到跟前。

“小寶見過姐姐大人。”

“啊?哈哈,我是你的姐姐,可不是什麽大人哦。”柳落櫻笑著伸手,輕輕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尖,對小翠頷首示意。

“三伯母,好久不見。”

“原是早些兒要來拜訪的,可我這次害喜的時間有些長,大夫說胎像不穩,這才多待了兩個月才出門,還請您莫要怪罪。”

按照輩分,小翠理應是長輩,可她麵對柳落櫻,還是難掩敬意與緊張。

“三伯母這樣可就與櫻兒生分了,你我之間,向來都是不用多言,就心意相通的。”

小翠眼底堆滿激動之色,連連點頭。

在她看來,要想在這個家裏立足,就必須要與柳落櫻打好關係。如今能得到她如此高的認可,自是喜不自勝。

“呦,還心意相通呢,柳院使和粗使下人的關係真好,莫不是當年,就是你教她如何爬上老爺的床榻吧?”

尖銳刺耳的聲音,吸引了所與人的注意,轉身間,就見一隻五顏六色的花蝴蝶,搖晃著身子向他們這邊走來。

安氏的品味,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惡俗。

柳落櫻聽說她被休妻後,整日以淚洗麵,茶飯不思,本以為會清瘦下來,回到顏值巔峰。

如今看來,她是......日益圓潤了。

不過隻走了幾步,臉上的肥肉便一顫一顫的快要飛起,柳落櫻真擔心她撞到牆上,都能彈起來。

“你個瘋婆子,來這裏做什麽?”

安氏剛走到小翠麵前,柳辰光便一連警惕的將她攔在身後,生怕她會傷到小翠肚子裏的孩子。

“嗬,一個賤種罷了,有什麽好緊張的。”安氏高傲的揚起下巴,掃視一圈,“我家雪瑩呢?你們把我家雪瑩藏到什麽地方去了?”

如今柳雪瑩的名字,對眾人來說,無疑就是個炸彈,一提起來就會頭痛難忍。

柳辰贛皺眉,向柳卿卿招了招手,“卿卿,為父累了,扶我回去休息。”

“好,父親。”

“小翠,我們也進去吧。”柳辰光一手攬著小翠,一手拉著兒子,快步向府內走去。

洛霆走在最後麵,先讓管家去安排禦林軍和宮人的住處,又拉著影從,去一旁小聲交代著什麽。

一時間,眾人散去,就隻剩下柳落櫻和安氏大眼瞪小眼。

“看什麽看!趕緊將我家雪瑩交出來,要不然,小心我讓你們柳家雞犬不寧!”安氏囂張大吼,也不知是消息閉塞,沒聽到街上的流言,還是故意避而不談。

不管她是什麽樣子,與柳落櫻來說,都無所謂,隻要人能來就是好事。

隻見她清冷的小臉,瞬時換做笑臉,聲音也是難得的溫柔討好,一雙玉手,親昵的挽住安氏:“伯母,櫻兒正要去找您說件天大的好事呢!”

安氏嘴角抽搐,被她突如其來的親切驚到,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柳落櫻趁機拉著她,就向院內走去,“伯母,咱們進屋邊吃果子,邊商量。您皮膚細膩,吹彈可破,可莫要被烈陽灼傷了。”

“柳落櫻,你想做什麽?”

“哈哈,伯母,看你這話說的,櫻兒好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難不成還能害你?”

她笑的越是燦爛,安氏心裏就越是心慌,隱隱有種拔腿就跑的念頭升起。

洛霆抬頭看了一眼陰雲密布的頭頂,笑道:“櫻兒這隻小狐狸,又要開始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