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櫻兒想的那些招數,實在太登不上台麵了。你如今貴為兵部尚書,若是幫櫻兒的話,隻會影響你的威名。可白小爵爺不同,他壞慣了,就算是做出再荒唐的事,大家也習慣了,不會說什麽。”

柳落櫻笑著起身,就像哄小孩兒一樣,拉著洛霆坐下:“哥哥,你沒有背景,能坐到今日的位置,全靠陛下賞識和你自身才華。越是這樣,就越應該保護好自己的羽毛,不能有任何閃失。白小爵爺不同,他有長公主做後盾,又有皇太後護著,沒人敢對他出手。”

“雖然楊安不過是個沒落的貴族,可與老侯爺相交甚好的王侯很多,若真的下手狠了,難免會讓他們失了麵子。小蛀蟲多了,咬起人來,也是會疼的。”

她認真分析,洛霆的臉色才終於緩解下來,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家櫻兒就是好,一直都在為他考慮呢。

雖然心裏樂開了花,但他麵上還是裝作傲嬌的模樣,仰著下巴,委屈巴巴的說道:“說到底,櫻兒還是不相信我。”

“哥哥,不要生氣了,以後有事,櫻兒第一個就與你商量,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

洛霆終於露出笑容,反手攬住柳落櫻的蠻腰,抱進懷中:“櫻兒,伯父找人幫咱們算過了,下一個好日子,要在半年後呢。我實在等不及了,不如咱們先訂婚,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好不好?”

柳辰贛早就收下洛霆的聘書,就等女兒點頭答應。

如今柳落櫻雖沒有明說,可那雙滿是柔情的眼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所以這門婚事已心照不宣的默認了。

府內有些下人,更將二公子改為了未來姑爺,聽得洛霆心花怒放,身上有多少現銀,就會送出去多少。

不過這樣的獎賞,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被柳落櫻大手一揮遏製住了。

“哥哥,阿姐為長,櫻兒想等她先出嫁,再談自己的婚事。”

“這有何難?莊先生和大表姐如今感情順利,就差下聘,我到時候督促他一番,不就行了。”

“哥哥,若有這麽簡單就好了,我聽阿姐說,這些天隻要說到婚假的事上,莊先生就會左右其次,連眼睛都不敢她。恐怕這事又要有變化了。”

洛霆一聽,頓時心急的站了起來:“櫻兒放心,為了你我的婚事,就算將莊先生綁起來,我也會逼他下聘求婚的。”

“哥哥,這麽晚了,你不會是要去找莊先生吧?”

“櫻兒,等我的好消息,大表姐和莊先生的婚事,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洛霆帥氣的一甩頭,可在翻窗出去時,卻撞到了頭,瞬間破壞了美感。

柳落櫻捂嘴偷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滿是溫暖。

有一個為了你,可以奮不顧身的男人,真好,就連睡覺都是好夢。

她抱著白貓,舒服的窩在被窩裏,沉沉睡下。

卻不知,此時的莊先生有多麽悲慘。

“洛霆啊,這麽晚了,你將我拉起來,可是遇到了什麽難題?”莊先生裹著被子,困得眼皮直打架,卻還要強撐的和洛霆說話。

“先生,您什麽時候去柳家下聘啊?”

“啊?這,這是卿卿讓你來問我的?”

“大表姐羞澀,自是不好意思直說,是我看不下去,這才主動提出來的。莊先生,你與大表姐情投意合,認識了這麽多年,知根知底的,難道是還有什麽猶豫嗎?”

“不,不是,她很好。”

莊先生羞澀的將頭垂下,耳根紅的發光,就像孩子被家長質問一般,不安的捏著手指。

“莊先生,那你為何這樣耗著人家姑娘呢?大表姐如今也是青春正好,若再拖下去,可就沒有人家會娶她了。”

“我......我沒有,就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有什麽不知的?找媒人下聘書,先生若沒有合適的人,我去給你找。”

“可是我如今的條件,有什麽能給卿卿的呢?我怕她跟著我會吃苦啊。”

莊先生是愛柳卿卿的,可他愛得越深,就越覺得自己什麽也給不了她。

洛霆蹙眉,沉默片刻,沒有柔聲安慰,反而一拍桌子,故作生氣道:“既然先生沒有想好,那我就自作主張,給大表姐介紹了。先生猶豫,其他人可不會。”

“洛霆,你這是要做什麽?”

“朝中有些同僚,早就看上了大表姐,一直被我攔著,才沒有上門提親。我以為先生會給大表姐一個穩定的家,如今看來,先生太過懦弱,不是良緣。大表姐性子溫順賢良,是世間難得的好女人,理應被人嗬護,而不是獨自落淚。”

洛霆起身,失望的看向莊先生,聲音冰冷無情:“先生,愛不是猶豫,而是篤定。既然你確定不了,就不要耗著彼此,放大表姐自由吧。我會給她安排一個好夫婿,起碼不會舉棋不定。”

他麵無表情的離開,屋內瞬時冷得像數九寒天,讓人打起寒戰來。

“哎,我又何嚐不想給她一個家呢?可......我能給她什麽啊!”莊先生掃過四周,才恍然發現,他所謂的傲骨清流,卻連一個像樣的屋子,都無法給心愛的人。

柳家給的月例不低,私塾的陳設一應俱全,還有下人打掃做飯,按理說,他是可以攢出不少銀子。

可他卻是個書癡,每每有了錢,在書市裏逛遊一圈,便分文不剩。

以前沒有覺得什麽,可現在麵對娶妻這等人生大事,才懊悔不已。

寂靜的夜幕,向來堅強傲骨的莊夢笙,掩麵哭泣,不舍失去此生摯愛。

遠處的陰影中,洛霆抱著手臂,依靠在樹幹上。

借著屋內昏暗的燭光,他將一切盡收眼底,無奈輕歎:“唉,莊先生真是個不省心的,比姑娘還要墨跡,看來必須要激他一下了。”

“影從,讓禾豐過來一趟。”

“是,主子。”

多日在各地查賬的胡永財,屁股還沒有坐穩,便又連夜趕到洛府。

“主子,您叫屬下來,可是有什麽任務?”

“有喜歡的姑娘嗎?”

“啊?”

洛霆背著手,繞著他走了一圈,不時還用手在他身上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