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雪臉色慘白,跪在地上,隻是低頭抹淚,好像她才是背鍋的那個人。
“你還哭?我們難道有說錯嗎?”
“對呀,明明是你說柳院使強勢,經常瞧不起你,我們這才幫你出頭的。現在你怎麽不說話了?”
“嗚嗚,是,是沐雪的錯,一切皆是沐雪挑起的紛爭,還請陛下隻責罰我一人。”
幾個幫她出頭的貴女,瞬間黑了臉,總算看清了蘇沐雪的真麵目。
柳落櫻笑意加深,在心裏默默為她豎起大拇指。
果然是專業的戲子,這出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戲碼,應該記入史冊,讓後輩們好好學習。
蘇沐雪委屈的低頭抹淚,弱弱的看向洛霆,眼神充滿祈求,想讓他放過自己。
但視柳落櫻如命的男人,又怎會如她所願?
“陛下,辱罵朝廷命官,必須嚴懲,以儆效尤。不然開了這個先例,日後恐怕會有人效仿。”洛霆公正嚴肅的對皇帝拱手抱拳,態度堅決。
“是呀,父皇,此事涉及朝廷官員,絕不能輕饒。”林海升的出聲,今日之事已不能回旋,按照朝廷律法最輕也是要一百大板。
幾個貴女冷汗連連,將頭轉向蘇沐雪。
“幾位姐姐,沐雪已經將罪責攔在自己身上了,你們何必還要這樣看我呢?”
“蘇沐雪!你竟然敢害我們!”
滿月臉的姑娘,一看就是個性子暴躁的主兒,演不過她,便氣得直接上了手。
“啊!美玉姐姐,你這是做什麽?沐雪都已經認罪了啊!”
“你個賤人,還敢演!看不我撕爛你這張臉!”
“蘇沐雪,你個偽善的女人,竟然敢利用我!”
其他幾個被洛霆指出來的貴女,都是經曆過後宅內鬥的人,自然看出她故意在賣慘裝柔弱。
這一刻,幾人都撲向了蘇沐雪,不顧顏麵的撕扯,哪裏還有之前的姐妹情深。
哄鬧中,皇帝冷了臉,招手示意讓人將她們拉開。
就在這時,禦膳廚的管事也匆匆跑來。
“陛下,宴會已經準備好了。”
皇帝眯著眼睛,掃過一圈,對柳落櫻問道:“柳院使覺得此事該怎麽辦?”
“陛下,今日是皇後壽宴,還是大事化小吧。”
“哦?如何個化小法?”
“回陛下,此事歸根到底,不過是蘇小姐與微臣的私人恩怨。既然如此,不如就隨了蘇小姐的願,來一場才藝比試,也算是宴會的助興遊戲。”
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還是柳院使識大體。”
“不過陛下,既然是比試,那就要有賞有罰。不如這樣可好,若蘇小姐贏了,本官即刻辭去官職,回家做個閨中女子,永不拋頭露麵。這樣的話,辱罵朝廷命官一事,也就是子虛烏有了。”
嘶——
四周響起一陣抽涼氣的聲音,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柳落櫻,隻覺她腦子壞掉了。
現在明明她是占理的一方,怎麽還自己主動請辭呢?
“那若是柳院使贏了呢?”
“那微臣還是朝廷命官,理應按照律法,對她們嚴懲不貸。”
柳落櫻冰冷的聲音,猶如冰錐,深深刺入每個人的心中。
明明是個柔弱的女子,可她此刻全身散發的氣勢,宛若在戰場上手持長槍的女將軍,威嚴攝人。
饒是上過戰場的林海升在一旁,氣場也不及她半分。
皇帝蹙眉,仔細打量著柳落櫻,片刻後,豁然朗聲大笑:“哈哈,好,那就依柳院使所言。這場比試,朕做公證人,在場所有賓客做裁判!”
一錘定音,頭發淩亂的蘇沐雪眼底閃過得意之色。
想和她比才藝,無異於是以卵擊石。
她可是京城第一才女,怎麽可能會敗給柳落櫻呢?
今天,就是她一雪前恥的日子!
“入席吧。”
皇帝開口,眾人如浪潮般,向宴會廳湧去。
柳辰贛和柳卿卿第一時間走到柳落櫻身旁,擔憂的問道:“櫻兒,你沒事吧?”
“櫻兒這麽聰明,又怎會被她們欺負?”
“洛霆,你說落櫻會贏嗎?”
“要不要打賭,蘇沐雪會慘敗。”洛霆嘴角揚起,自信的向林海升挑了挑眉。
“好啊,賭就賭。我賭......落櫻險勝一局。”
“我賭櫻兒全贏。”
“好,若我贏了,你六個月內不許出現在柳落櫻麵前。”
“可以。若我贏了,你也六個月內,不許出現在櫻兒麵前。”
兩人將拳頭碰到一起,視作賭約達成。
他們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柳落櫻,後者不由打了一個寒戰,隻覺被餓狼盯上。
“你們在說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在說落櫻今日好美啊。”
林海升剛露出微笑,便被洛霆高大的身影擋住。
“櫻兒,入席吧。”
“好。”
幾人一起向會客廳走去。
在門口時,一個慌慌張張的小太監猛然撞到了柳落櫻的身上,幸虧洛霆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柳院使,對不起,小人不是故意的。”
“沒事,你去忙吧。”
柳落櫻隨手揮了揮,慶幸他沒有端著湯羹,不然她最喜歡的這身衣裙,可就要毀了。
“謝謝柳院使,您真是個好人。”小太監始終沒有將頭抬起來,一直不停的彎腰行禮,然後匆匆跑遠。
洛霆望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晦暗不明的光芒,說道:“櫻兒,你和伯父先進去,我有些事要去處理一下。”
“嗯,好。”
柳落櫻沒有多想,扶著柳辰贛走進宴會廳。
她被安排的位置靠前,父親和阿姐也跟著沾光,坐在重臣的席位中。
“柳院使,好久不見。”
父女三人剛落坐,白雅雯正好經過桌前,難得對柳落櫻頷首示意。
她們上次見麵,還是三年前的宴會上,因為林沛彥的關係,她對柳落櫻多有不喜。
這幾年,兩人雖然沒有過多交集,但柳落櫻與林沛彥不睦的事情,已是人盡皆知,她也沒了那些情緒。
況且經過這麽多事後,白雅雯對林沛彥也沒了最初的喜歡,見麵也不過形同路人。
“白小姐安好?”
“嗯,一切都好。”
兩人簡單的打了招呼,白雅雯徑直向前走,似是想到了什麽,又折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