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忙給洛霆讓出道路,戰戰兢兢的不敢抬頭,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笑話,他可是連小爵爺都敢打的人,誰敢招惹他啊!

小巷裏,白寧鼻青臉腫的扶著青磚牆走出來,公主府的下人們慌忙前去攙扶。

“小爵爺,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不過就是跌了一跤而已,真是大驚小怪。”

白寧本想要裝作身強體壯的樣子,可手剛拍到胸口,就扯到臉上的傷口,痛的一陣抽涼氣:“嘶,洛哥真是不給麵子,專打人臉,一點麵子都不給我。”

“小爵爺,咱們快走吧,奴才覺得洛大人好像又要揍人了。”小廝緊張的將手指向遠處,隻見到一隊身穿喜慶的提親隊伍,在媒婆的帶領下,浩浩****的走來。

洛霆眯著眼睛,全身散發著攝人的煞氣,冷冷的注視著他們由遠至近,直至走到麵前。

“哎呦,這不是洛大人嘛,您是來為柳小姐挑選夫婿的嗎?”

媒婆一臉喜色,卻是個沒有眼力見的,絲毫沒有注意到洛霆那雙陰沉的眼眸,還在不停的套近乎。

“洛大人,整個京城的人都知曉您和柳小姐從小長大,感情深厚,就像親兄妹一般,讓人羨慕。我家世子說了,他與柳小姐成親後,您就是他的親大舅哥,也一樣會對你好的。”

“你家世子是誰?”

“我家世子是鎮遠侯家的二公子,絕對配得上柳小姐。不瞞您說,我家世子在皇後壽宴上,對柳小姐一見鍾情,回家後就再也無法忘記,深情得很呢。”

“嗬嗬,是嗎?”

洛霆身上的寒氣更甚,如若眼神可以殺人,這媒婆早已是千瘡百孔了。

可偏偏她自己並沒有發現,反而洋洋得意,覺著這次提親一定能成功。

“洛大人,正好您在,小人就給您交個實地吧。”

“好啊。”

遠處,白寧看到洛霆那殺人的目光,隻覺後背泛起層層寒氣,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小聲嘟囔道:“媒婆是誰家請來的,居然還敢和那個醋壇子說話,這不是茅坑裏打燈籠,找死嘛!”

臉上的傷口扯痛,他不由倒抽一口涼氣,對下人焦急的招了招手。

“別看熱鬧了,快走,要不然等會兒,死的就是我們了。”

見識到洛霆殘暴的一麵,這些人哪裏還敢停留,立即在白寧的帶領下,扛著聘禮快速逃回公主府。

可這位眼神不好的媒婆,不但沒有發現氣氛不對勁,反而還笑著向前走了兩步,從袖子裏偷偷發出幾張萬兩銀票。

“嘿嘿,洛大人,您看我家世子是不是很有心?還專門給您準備了見麵禮呢!”

“嗯,有心了。”洛霆似笑非笑的看著小老太太,接過銀票,隨意數了一下,一共有五萬兩。

確實是大手筆。

“你家世子當真是有心了,既然如此,那本官也送他一份大禮好了。”

“好啊,好啊,隻要是洛大人您送的,我家世子做夢也會笑醒呢。”

“那可不一定。”

當洛霆那雙修長的大手將銀票撕開時,媒婆才猛然意識到情況不對,尖聲叫道:“呀,洛大人這是做什麽呀!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呀!”

“嗬嗬,抱歉,本官不缺銀子,拿著這些東西滾!回去和你家世子說,要想提親,就親自登門!”

他將銀票撕的粉粉碎,隨手一揚,便隨風飛去。

“哎呦,五萬兩銀子啊,就這麽沒了,你們還愣著做什麽?快去就撿呀!”媒婆雙手攤開,心疼看著隨風散開的碎片,忙招呼搬運聘禮的下人去撿。

一時間,柳府門口亂作一團,又有來下聘的人,也被擋在了路口,無法過來。

洛霆臉色越發難堪,冷聲道:“將大門關了,誰再來提親,就用大棒子趕出去!”

“是。”

柳府下人們戰戰兢兢,不敢猶豫,連忙將門緊閉。

“主子,柳小姐今日天未亮,就和柳老爺他們出城了,似乎是去了小山莊。”

“嗬,那丫頭倒是會清閑。”

聽到柳落櫻早早就出城了,洛霆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可看到街道盡頭又多了兩支提親的隊伍,心情又不好了。

“讓影三他們過來,然後......”

洛霆貼在影從耳邊,小聲交代完,轉身進府換下官袍,又寫了一封告假信送入宮內,才瀟瀟灑灑的騎馬直奔小山莊。

隻可惜,天公不作美。

他還未到目的地,柳落櫻便和柳辰贛慌慌張張的提前離開,連夜趕往營城。

“洛大人,昨日商隊在營城被人搶了,小姐和老爺下午接到消息,就趕去處理了。”

“嗯。”

洛霆調轉馬頭,快馬加鞭直奔營城。

此時,營城客棧內,眾人灰頭土臉的坐在廳內,有不少人臉上還掛了傷,氣氛低沉而又壓抑。

在一陣陣歎息聲和煙熏味中,柳落櫻和柳辰贛從二樓走下。

“小姐,老爺,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那些搶匪居然敢在官道上動手。早知這樣,我就聽你們的話,在京城就聘請鏢師運送了。”

商隊隊長李大莊跟隨柳辰贛多年,有些兒功夫,運貨經驗豐富,十幾年運貨從未出過錯。

可這次,他左臂和右腿骨折,臉上還有一道半寸長的刀疤,受傷是最嚴重的一人。

若不是柳落櫻及時趕到,為他當場接骨,恐怕這隻手就要廢了。

眾人情緒低迷,紛紛將頭垂下。

“各位不必自責,此事與你們無關。我打聽過了,昨日還有其它商隊路過,對方卻偏偏挑上柳家,分明就是故意針對,任誰也沒有辦法預知。”

“小姐,對方敢在管道上攔路,且還是避開官兵巡邏,您說會不會就是這營城的官員呢?”

“區區一個營城,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搶我柳家的貨。”

柳落櫻目光深邃幽暗,緩步走到窗邊,看著寂靜的街道,輕笑道:“不過就是三十萬兩銀子,我柳家還玩得起,就是不知對方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小姐,可是知曉此人是誰?”

“嗬嗬,全梁國也就那麽一個卑鄙小人,喜歡用這種登不上台麵的陰招。他以為搶了送去南方的貨物,我柳家就活不了了嗎?”

柳辰贛擰眉,好奇的問道:“櫻兒,你有辦法補上南方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