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人,你說什麽呢!”
楊安剛吼完,就見眼前飛來一道黑影,重重的砸到頭上。
啪——
四周鴉雀無聲,所有人看向楊安頭頂上的官靴,仿若被定格一般。
良久後,也不知是從哪裏傳來的一陣輕笑聲,繼而便如麥浪般,一片片串聯起來, 此起披伏。
“哈哈,這不是寧遠侯嘛,怎麽成拱屎大將軍了?”
“你們看他的樣子,好蠢啊。"
“嘖嘖,真是丟人現眼,老侯爺看到他這樣,都能氣得從墳墓裏爬出來。”
“這種人怎麽還活著啊?他還有臉露麵,當年楊家做的那些惡心事,京城誰人不知?靠女人的嫁妝養活一家子,如今還恬不知恥的找人麻煩,我呸!”
“他到現在也還是靠女人生活的軟蛋,聽說現在住的院子,都是女人的陪嫁,要不然他連個窩都沒有。”
“這種男人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啊?”
眾人鄙夷嫌棄,嘲諷聲鋪天蓋地的砸向楊安,讓他原本的怒氣,瞬時化為自不甘。
他咬牙切齒,將頭頂上的官靴扯下,用力丟到地上。掃視一圈後,看到隻有洛霆的左腳沒有靴子,心裏更加憤怒。
可人家是兵部尚書,他就是一個如那小螞蟻的守城兵,又能如何?
不管是官職,還是武功,楊安沒有一個能比過洛霆,隻能咽下這口惡氣,惡狠狠的瞪向柳卿卿,冷聲道:“你們等著,我是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柳落櫻嫌棄的看著他一身米.田.共,惡心的連懟人的想法都沒了,拉起阿姐的手,轉身就走:“別理這種神經病,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櫻兒,人家沒有靴子,你扶我一下。”
她剛走沒兩步,手腕便被洛霆拉住。
“好,咱們走慢一點兒。”
柳落櫻笑得眉眼彎成月牙,看著洛霆沒有穿靴子的腳,又心疼不已,主動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楊安本是想要找柳卿卿的麻煩,可見自己沒有占到半點好處,反而還被揣進了糞桶裏,臉色陰沉的難看。
“靠女人的軟飯男,看著就惡心,也不知是哪裏哪裏的勇氣,還好意思找人家的麻煩。”
“讓這種無賴當守城兵,咱們能安全嗎?”
一支守城兵經過,聽到百姓們在質疑他們的安全性,當即黑了臉,向人群中走去,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可還未等隊長開口,人群湧動,自發的向兩邊散開。
“這是怎麽了?難道前麵出什麽事了嗎?”
士兵們麵麵相覷,更加好奇前麵發生了什麽,快步向前。沒走幾步,便被一股兒惡臭熏得停下腳步。
“我的天啊,這是什麽味道?是誰家的糞坑炸了嗎?”
“嘔——”
楊安一身粘稠,出現在眾人麵前,士兵們無一不是當場嘔吐,連連擺手,驚恐叫道:“你別過來啊!”
“大夥兒快讓開,小心沾上了。”
有人大聲提醒一聲,所有人如看到洪水猛獸一般,快速向兩邊躲開,生怕被楊安碰到。
這一幕,讓他自尊心大為受挫,怒火在胸口焚燒,猛然昂天大吼一聲。
“啊~”
震天的吼叫聲,響徹雲霄。
柳落櫻三人停下腳步,轉身望去,鎮定的繼續前行。
柳卿卿麵無表情,冷漠的恍若不認識楊安一般,那雙溫柔的眉眼,已和從前大不相同。
柳落櫻若有所思的笑道:“阿姐,你現在的樣子,好美。”
“小嘴真甜,賞你一串糖葫蘆。”柳卿卿笑著從糖葫蘆攤上抽出一串,遞給她,又自己拿了一串,滿足的吃了起來。
陽光照在她身上,帶著淡淡的柔光,整個人都是那樣陽光明媚,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回想曾經她還是侯爵夫人時,每日都是苦大仇深,眼中時刻都含著委屈的淚光,低沉的氣壓,有時候就連柳辰贛都不願與女兒多說兩句。
可如今離開楊家,沒了尖酸刻薄的惡婆婆。
和楊安和離後,柳卿卿心情愉悅,容光煥發,整個人都帶著一股柔和的美感。
柳落櫻的樣貌是傾國傾城,做姐姐的自然也是不差分毫,再加上洛霆俊朗神韻的身姿,俊男美女的組合,吸引無數路人羨慕的目光。
“哥哥,你陪阿姐挑選婚禮用的東西,櫻兒去二樓看賬了。”
“好。”
洛霆含笑點頭,當那抹俏麗的背影離開後,他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大紅錦囊,上麵繡著一個大大的喜字。
“卿卿姐,這是胡永財代我轉交給你新婚禮物。”
“是嗎?代我向他說聲謝謝。”柳卿卿好奇的接過錦囊,看到裏麵是一副南紅首飾,頓時眼前一亮。
“好漂亮啊!”
“嗯,卿卿姐喜歡就好。”
洛霆淡然一笑,自然不會告訴她,這套首飾是胡永財多年前親手打造,專門為未來夫人準備的定情信物。
誰也不知,那個看似嘻嘻哈哈的大男孩,內心多麽渴望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隻可惜,緣分未到。
......
三日後,柳府門口——
柳辰贛紅光滿麵,拱手送別風水先生。
“哈哈,謝謝先生,借你吉言了。”
“柳家主無須客氣,您家這兩門親事,都是上上等,會綿延家族三代呢!”
“哈哈,女兒們的眼光好啊。對了,先生,我家小女兒婚事的日子什麽時候能算出來?”
風水先生蹙眉,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柳辰贛。
他們這行,不僅要精通陰陽風水,更是要深諳人情世故,察言觀色。
見主人家正在興頭上,他也不好直接說,隻能神秘一笑:“柳家主,正所謂好事多磨,您家這小女兒的姻緣太好,總是要經過一些曆練的。”
“曆練?這是什麽意思?”
“這個嘛,在下也不能說的太多,以免泄露了天機。總之好事多磨,您家小女兒乃是鳳命,日後高不可攀,您隻管支持她的決定就對了。至於婚期的日子,時候到了,在下自會親自來說。”
風水先生的話,讓柳辰贛更加困惑,一頭霧水的望著他離開。
“老爺,咱家好像要來客人了。”管家站在一旁,眉頭緊皺成團的看向遠處。
隻見林沛彥一身華服,騎著高頭大馬,身後還跟著一隊親衛,慢悠悠的停在柳府門口。
“柳家主,恭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