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使臣遠道而來,想必一定口渴吧?請喝杯茶。”

就在這時,柳落櫻左手端著托盤,右手提著水壺走出。

布雷迪頓時一愣,困惑的問道:“梁國竟有女人當官?”

“是的,本官是太醫院院使,這茶特地加了一些藥草,可生津止渴。”

文武百官皺眉,不悅的看向柳落櫻,覺得她這樣的行為,就是在討好獻媚。

“哼,果然是商女不知亡國恨,陛下怎麽能讓這種女人上朝呢?”

“無知女子,若這次我國要割地,就是因為她!”

“來人呀,將這女人拖出去!”

之前的老將軍大聲高呼,可侍衛卻巍然不動。

笑話,柳院使送茶,可是皇帝點頭同意的,也就他們這些專心研究畫作的官員沒有看到罷了。

見沒人動手,老將軍索性自己擼起袖子,伸手要去抓柳落櫻。

眾人驚愕的瞪大雙眼,就連皇帝也猛然站起來。

不過,他眼底卻沒有擔憂之色,反而閃過一抹笑意。

“老將軍,萬萬使不得啊!”

幾人想要去阻攔,可人還沒有到,就聽柳落櫻哎呦一聲,驚慌的向後栽去,正好將布雷迪撞到。

砰——

水壺在從她手中飛出,隻見一道水柱衝著畫作潑去。

“小心。”

布雷迪下意識伸手去抱柳落櫻,卻有一人率先趕到,將她穩穩抱入懷中。

“哥哥。”

洛霆眼中湧動怒火,手上的力度稍大了一些,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咬牙道:“回去和你算賬。”

柳落櫻縮了縮脖子,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腹,小聲道:“哥哥,先答題。”

“哼!”

洛霆鬆開手,將她護在身後,隨手指向一幅沒有暈色的畫,冷聲道:“這幅是真跡。”

林沛彥雙眼通紅,惡狠狠的瞪著兩人,鄙夷道:“你說是就是了?這可是唯一一次作答的機會,若錯了,這責任,你能負擔得起嗎?”

“不,他是對的。”

布雷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饒有趣味的看向柳落櫻。

有了他的回答,林沛彥再次被打臉,表情更是難看至極。

皇帝眉開眼笑,腰背挺得更直了。

“怎麽樣?越國使臣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陛下,您這朝堂內,當真是藏龍臥虎啊,在下甘拜下風,隻是這最後一題,可沒有這麽簡單了。”

“越國使臣還是莫要自傲,免得等會兒打了臉。”

雖然被柳落櫻一壺“無意”的涼水,解開了第二題,但布雷迪並未有挫敗之色,仍然是成竹在胸的模樣。

“陛下,如今天色已晚,我等遠道而來,舟車勞頓,不如明日再比試這最後一題,如何?”

“好。”皇帝輕蔑一笑,大手抬起,“來人啊,帶越國使臣去偏院休息。”

“是,陛下。”

“散朝,各位愛卿回去好好休息。”

皇帝心情大好,走路都帶著輕快的風。

此時,百官也知道了柳落櫻是借倒茶為由,驗證畫作真偽,各個對她皆是敬佩有加,離開前紛紛拱手作揖,讚不絕口。

“今日幸虧有柳院使在,要不然這第二題,還真是無法作答啊。”

“各位過獎,本官是誤打誤撞而已。”

此事,若直接潑水,難免會被越國使臣大作文章 ,可若是無心之舉,且還是個女子所為,他們也不好說什麽。

就算是以梁國不尊重使臣製造謠言,最後反而還會被人詬病小題大做,連個女人都要計較。

所以柳落櫻此舉,可謂是一石二鳥,精彩絕倫。

布雷迪站在金鑾殿下,看著走在最後的柳落櫻,一步當先,擋住她的去路。

“我聽他們說你叫柳落櫻,是嗎?”

“嗯。”

“你很厲害,竟能輕易破解第二題,解了梁國的困境。如若你願意,我國願出黃金萬兩,請你去我國為官。當然,你的家人也可在我越國享有官爵高位。”

柳落櫻但笑不語,身後的林海升率先開口,嘲笑道:“布雷迪,既然想要從我梁國挖人,也要先出去打聽一下。你看我家落櫻,像缺錢的人嗎?”

“她是我家的。”

洛霆冰冷的聲音,幽幽從後麵響起,頓時將林海升嚇了一個激靈,忙訕笑道:“是你的,是你的,本王沒有要和你搶的意思。”

“哼,櫻兒,我們回家。”

“好。”

洛霆拉起柳落櫻的小手,徑直將布雷迪撞開。

他那攝人氣場全開,一記眼刀,就讓人不由閉上了嘴巴,不敢繼續開口。

林海升無奈的聳了聳肩,對布雷迪笑道:“看到沒有,想要打柳小姐的主意,要先過洛霆那關。可別說本王沒提醒過啊,整個梁國,最危險的人物,就是那個家夥了,你好自為之吧。”

“嗬,在下最喜歡有挑戰性的獵物了。”

“嗬嗬,就怕你還沒有碰到獵物,就先成了亂葬崗上的一堆黃土了。”

林海升唇角不屑的微勾,望著柳落櫻和洛霆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輕歎道:“這麽優秀的女子,誰能不心動呢?隻可惜,沒人能比洛霆更優秀。”

這一天在朝堂上的事,不脛而走,當天就傳遍了大街小巷,被百信津津樂道。

“你們聽說了嗎?柳院使官複原職,大挫越國的囂張氣焰。”

“哈哈,洛大人和柳院使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這算什麽,我聽說第一題的稱重計算,可是人家柳院使在家算賬的方法呢。所以這第一題,應該算柳院使解答的。”

“哎呦,咱們在這裏有什麽好爭辯的?人家洛大人和柳院使已經訂婚,就差良辰吉日,本就算是小兩口。依我看,這兩題啊,是人家兩口子合作完成的。”

“也是,話說回來,這洛大人和柳院使什麽時候才能成親啊?我可是日日都盼著呢。”

“你那哪是盼著人家成親,分明就是在等婚禮散發的紅包!”

百姓的笑聲不絕於耳,林沛彥走到哪裏,都能聽到洛霆和柳落櫻的名字,臉色越發陰沉難看。

“王爺,楊安求見。”

酒樓中,楊安弓身搓手,一臉諂媚的模樣,笑著走進包間。

“參見王爺。”

“嗬,你個廢物,還有臉來見本王。”

“小人如今名聲是不太好,可我楊家軍的名聲卻不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