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哥哥,對不起了。”
洛霆本是能應付這枚長箭,誰知背後卻突然衝出一人,雙手將他保住。
電閃雷石間,長箭刺進他的肩頭。
喉痛一陣腥甜,鮮血從口中噴出,洛霆怒不可及,抬手對身後的的女人一掌拍去。
這一掌,他並未用全力,卻足以將蘇沐雪拍出十幾米。
隻見女人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重重的砸到院內的棗樹上,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便暈死過去。
“嗬,洛霆,這一箭,本王要刺穿你的心窩!”成安王再次拉弓,誌在必得。
可洛霆卻沒有阻擋,隻慵懶的靠在身後的門框上,饒有趣味的看著他。
嗖——
長箭射出,卻偏離了方向,撞到一旁的宮牆上。
而成安王此刻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看著被刺穿的腹部,錯愕轉身。
隻見林海升麵容冰冷,手中的長劍從背後將他貫穿。
這一刻,成敗已定,他再無反抗的機會。
“怎麽會……你不是在府內嗎?”
“嗬嗬,王叔,你的消息太慢了。本王已帶領附近三個軍隊,將你的殘黨全都抓住了。現在就隻剩下你這一具屍體,待本王收走了。”
成安王不甘的瞪大雙眼,強忍著最後一口氣,問:“能否放過皇叔最小的兒子,給我這一門留下一個血脈?”
“皇叔,你說呢?”林海升露出嗜血的笑容,將長劍拔出。
噗通——
成安王的屍體從馬上掉下,眼中仍然帶著不甘。
“洛霆,你沒事吧?”林海升快速下馬,擔心的走到洛霆身旁。
“帶金瘡藥了嗎?”
“帶了。”
“扶我進去。”
“以你的身手,怎麽會受傷呢?”
洛霆眉頭微蹙,瞥了一眼樹邊昏死的蘇沐雪:“將金瘡藥給我,那個女人看管好,不要讓她死了。”
“好。”
若其他人用這種命令的口吻對林海升說話,早就被砍了腦袋,就算是兩人關係再好,他也會心有不滿。
可知曉了洛霆修羅殿尊者的身份後,他也隻能敢怒不敢言,聽話照做。
天知道,他今日看到自己府內湧入的大批黑衣人,心裏有多麽震驚。
尤其是這一路趕到皇宮,他帶領的三個軍隊一點用處都沒有,全程都是修羅殿的人開路。
這一刻,就算他是戰神,也不得不對修羅殿的實力低頭。
林海升走到蘇沐雪身旁,觸探她的鼻息,無奈搖頭:“人已經死了。”
“她是成安王和林沛彥的人,該如何處理,由你決定。”
片刻後,洛霆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便在東宮內開始尋找。
“洛霆,你是在找落櫻嗎?”
“嗯。”
“本王聽說過東宮內藏有機關暗道,是以前一位精通氣魯班秘術的太子所做,估計落櫻應該是躲在那裏。”
“嗯。”
洛霆淡然點頭,早已想到,隻是這機關實在太隱蔽,直到第二天一早,他們也沒能找到。
林海升困得趴在桌子上睡著,手下的人輕輕將他拍醒。
“恒王,陛下醒了,請您過去。”
“嗯,好。”
他轉身看了一眼蹲在角落中,正在敲著牆磚的洛霆,道:“洛兄,本王先去乾清宮,你若有事,盡管讓他們去做。人是鐵飯是鋼,等會兒本王讓人送來飯菜,你一定要吃一些兒,不要落櫻還沒有找到,你就病倒了。”
“嗯。”
洛霆含糊的嗯了一聲,揮手讓他們不要打擾自己。
林海升無奈,安排人在東宮外伺候,又讓禦林軍在皇宮內繼續搜查。
皇帝被那些丹藥壞了根本,已是回光返照,身邊唯有這一個稱心的兒子,與他說了很多。
隨著天色漸沉,林海升走出乾清宮,對百官宣布:“陛下仙逝,將皇位傳與本王,國號盛天!”
百官跪地,哀嚎聲響徹整個皇宮。
此時,無人發現洛霆已經從東宮消失。
......
“嗚嗚,求你了,姐姐,救救我這個孩子吧。雪瑩這一生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不能再沒有這個孩子啊!”淒冷的冷宮內,悲痛的哭聲在昏暗的宮殿內響起。
柳雪瑩麵色蒼白,緊緊抓著柳落櫻的手,雙眼含淚,祈求的望著她:“姐姐,這個孩子是無辜的。哪怕等雪瑩將這個孩子生下後,姐姐殺了我都可以。”
柳落櫻眉頭緊皺,將手從她的手腕上放下,麵露不忍:“林沛彥不會有好結果,你又何必要執著這個孩子呢?況且,以你現在的身體,就算強留下這個孩子,你恐怕也活不了。”
“姐姐,我是真的喜歡他,若能留下他的子嗣,就算是死,也無所謂。”柳雪瑩突然放柔的語調,眼中盡是哀求。
屋內一片寂靜,搖曳的燭火,仿若隨時都會熄滅。
柳落櫻心中五味雜陳,突然有些憐憫這個女人。
不知為何,藏了兩世的厭惡與痛恨,在這一刻,都化為了同情。
也是了,若換作上一世那個愚蠢的自己,也許會做出和柳雪瑩一樣的選擇。
畢竟,她們都不可自拔的愛上了那個人渣。
好在這一世,她擦亮了眼睛,沒有重蹈覆轍,柳雪瑩卻還是奮不顧身的栽了進去。
“你先睡吧,我去想想還有什麽辦法。”
“謝謝姐姐。”
聽到柳落櫻願意想辦法,柳雪瑩終於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可她哪裏知道,被子裏的雙腿,早已染滿鮮血。
身為醫者,對血腥味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
柳落櫻輕輕撩開被子的一腳,看到大片的猩紅,不由眼眸一緊。
“我先給你施針。”
“好。”
施完針,柳落櫻快步走出屋子,對院子裏的男人冷聲問道:“這孩子是你的,對嗎?”
陳鶴一驚,眼中堆滿掙紮,最後無力的點頭回應。
“是林沛彥讓你做的?”
“是,王爺想要靠孩子說服官員支持。可他與成安王相認後,就不再需要其他主力,所以這孩子也就留不得,就讓人強行打掉了。”
他早就知道這個孩子即使生下來,也無法活著。
可畢竟是自己的孩子,陳鶴還是會心疼不忍。
柳落櫻緊了緊拳頭,心中對林沛彥更是厭惡至極,恨不得立刻手刃了他。
“柳雪瑩不知道是林沛彥讓人打掉的嗎?”
“小人怕她傷心,所以騙她說是成安王所為。”
可最後的理智,讓她收起這些心思。
“孩子留不住了,但要留下柳雪瑩的命,我還是有辦法的。就看你想不想救了。”
陳鶴眼底閃過一抹喜色,毫不猶豫的說道:“柳小姐盡管說,哪怕是上刀山,小人也願意。”
“太醫院內有一株千年人參,你先去偷來,可暫時保住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