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婷離開後,花店裏恢複了之前的安靜。

項天晴依舊坐在桌前,看著長桌上的三張機票,緩緩抬起手,將機票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

機票是飛往m國的,就在三天後。

‘撕拉……’

清脆的撕扯聲響起,三張機票在女子纖細的手指中,已經整齊的從中間撕開,隨即扔在了桌下的垃圾桶內。

不管她是什麽,如果她要離開他,隻能是她想要離開,決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看著手裏的幾張文件紙,項天晴將其對折後同樣丟在了垃圾桶內,起身走到床邊,隻是神色間仍舊帶著一抹難掩的失落。

她們真的就不可能麽?

她真的從來沒有這麽想要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就好像為了他,做什麽她都願意。

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她的嘴角忍不住輕輕勾起一抹淺笑,拇指總是忍不住會去撫摸,卻始終不願意摘下。

或者她應該試一試,即便殷紹龍很難做到永遠守著她,可即便是在一起一年、兩年、三年……

她想,那些日子對她來說也一定是一場美好的回憶。

也許她該勇敢一點,隻是,如果真的到了一步,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因為無法忍受而有了別的女人,如果真的有一天他拿起行李告訴她,他打算離開。

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她是不是還能做到那麽的幹脆利落。

項天晴輕歎一聲,似乎隻要一想到那些畫麵,心口就會忍不住抽痛呢……

看來愛情還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竟然會如此的愛戀一個男人。

直到傍晚,殷紹龍接她回家,兩人之間的交流仍舊是少的可憐。

基本上一直都是他在說,而她則大多隻是簡短的應和兩句,不親近,也不會冷淡到讓他無法忍受。

直到吃完晚飯,洗過澡以後,項天晴並沒有像以往一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亦或者把門一關直接躲在臥室。

而是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坐在了當初殷紹龍精心設計過的小陽台上。

落地窗外是漫天的星光,四周簇擁著一簇簇精心大理過的花草,隱隱能夠聞到一陣陣清新淡雅的花香。

輕抿了一口紅酒,甘醇的香味在唇齒間散開,她靠坐在搖椅上,似乎一直在思量著什麽。

見她沒有去追每日不忘的家庭劇,殷紹龍也就沒了什麽興趣,索性將電視關掉,拿過之前的那瓶紅酒,給自己也拿了個酒杯,坐在了圓桌旁的另一把搖椅上。

“在想什麽?”

項天晴轉頭看向他:“我也不知道,隻是…好像有點亂。”

殷紹龍沒有再看他,同樣抬頭看向窗外的星空,溫聲道:“天晴,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

項天晴微怔,盯著他精致的側顏看了許久,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將視線轉而落在了圓桌上的那株茉莉上。

和他在一起也有一段時日了,她看得出,他並不算是個愛花的人。

可不管多忙,他總也不會忘記圓桌上這株有些單薄的茉莉,照顧起來格外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