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源在醫院發呆了許久,更個人看上去頹廢極了。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家裏的燈是亮著的。

心裏閃過一絲希望,難不成是她回來了?

跑向前推開了門,像個孩子一樣興奮:“蘇甜!”

卻在看清那個的時候整個人的熱情如同被冷水潑灑一般。

“爺爺……”

原來不是蘇甜啊,嗬。傅明源心裏冷笑,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她怎麽可能會那麽輕易的原諒自己?

剛剛精神奕奕的他頓時又焉了下去。

傅老一看到傅明源就來氣:“蘇甜?你還好意思說這兩個字!”

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足以看出傅老內心的憤怒。

老李忍不住往後縮了縮,遞給傅明源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少爺,這次我可幫不了你了……

傅老喘著氣,那雙年邁的眼睛死死的瞪著傅明源。

好啊,這個孫子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爺爺,我今天很累。我上去休息了,您自便吧。”

傅明源並不打算跟傅老交談下去,一說起蘇甜,他的心就如同被螞蟻侵蝕一般難受。

說罷,轉身上了樓梯。

“你站住!”傅老一把向前拉著了他的手,將他拽到了自己的麵前:“你累?我簡直要被你氣死了。”

傅明源低垂著頭,沒有反駁傅老的話,定定的聽著傅老對自己的責備。

“要不是餘楠那個丫頭打電話告訴,我現在都不知道你對蘇甜做了什麽。傅明源啊傅明源,我真的對你失望透了!”

傅老怒目圓睜,他早就看出來了蘇甜跟傅明源之間存在著問題,但是他沒有想到他們的關係已經發展得如此惡劣了。

說起這件事,傅明源也慚愧起來:“對不起爺爺,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那時候我簡直被憤怒衝昏了腦袋,你是沒有看到那篇媒體的報道。”

“咳……咳咳…”傅老被氣得差點喘不過氣,老李急忙向前替他緩著背部:“老爺,消消氣。”

傅老一下子就炸了:“消氣?你讓我怎麽消氣?真的是氣死我了!”

沒想到他還是這般不知悔改,傅老原本以為他是個聰明的孩子,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被這些事情控製得失去了理智。

伸出手指指向傅明源的麵部,因為過於氣憤的原因,手指微微有些顫抖:“你難道相信蘇甜她是那樣子的人嗎?你難道不會仔細想想嗎?你簡直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傅老一時想不到形容自己心情的詞語,隻有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房間裏隻有傅老的呼吸聲響著。

傅老歎了口氣,轉身不再看傅明源一眼,他近來的所作所為已經讓老人家寒心了。

“老李,你家少爺瘋了!徹底的瘋了!快,快把他送去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

傅老已經老了,身體大不如前。憤怒使他的血壓上升,有些許不適。

說完便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這……”老李有些猶豫,畢竟這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少爺啊,心裏終歸還是有些不忍心的。

但是一想起自家老爺那固執倔強的勁,心裏暗歎口氣。

“少爺,你跟我走吧。”

傅明源點點頭,並沒有為難老李。在出門的那一刻回頭深深的看了正在閉目養神的傅老。

爺爺,我又讓你失望了對吧。

時間有不緊不慢的過去了幾天,這幾天裏蘇甜一直寄居在餘楠的家裏養傷。

不得不說在餘楠的細心照顧之下,蘇甜的傷勢恢複得很快,脖子也恢複了原本白皙的顏色,隻是稍微還有一些青紫,不過不注意看是看不出來的。

‘蘭花指念紅塵……’

蘇甜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號碼的顯示,那明顯是家裏的座機打來的。

猶豫了一下,蘇甜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喂?”

“少夫人,求求你勸勸老爺吧。”老李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些許無力。

現在或許就隻有少夫人能夠勸得動老爺了。

事情不到萬不得已,老李也不會像蘇甜開這個口,因為他也知道傅明源對蘇甜做的那件事情,屬實來說確實是過分了。

但自家老爺狠得下心去不管自己的孫子,他這個身為管家的也有些於心不忍啊。

“爺爺?”蘇甜有些疑惑,不太明白傅老話裏的意思。

老李歎了口氣,將傅明源被傅老強行送去精神病院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知道少爺在那裏習不習慣。”老李的目光有些惆悵,老爺怎麽舍得啊。

“您的意思是讓我去求爺爺放過他是嗎?”

蘇甜苦笑,那個人因為傷害了自己而被爺爺送去精神院,而自己現在卻要去求爺爺放過他,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隻要一想起那天在醫院發生的事情,自己的心還是薄涼薄涼的。

“少夫人,算我老李求您了,現在隻有您能夠幫少爺,我實在不忍心他在那種地方待下去啊。”

老李哀求到。

“好……”

“那就這樣了,謝謝您少夫人。”老李掛掉了電話,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但蘇甜的心情就不要怎麽樣了。

她的心裏是矛盾的,說不出是什麽味道。

歎了口氣,發了信息跟餘楠說了一聲之後便離開了。

她心裏沒有怪罪老李的意思,就算老李不求她,她也會去跟爺爺求情的。

就如同老李說的那般,那個高傲自大的男人怎麽可能會在那種待得習慣。

車子在傅宅前停下,古樸而簡單的裝橫跟傅老這個人一樣。

看著麵前的這個大門,蘇甜陷入了深深的回憶,這裏承載了她多少的快樂啊。

“爺爺,奶奶。”

推開門走了進去,對裏麵的二老打著招呼。

傅老太太看到來人的那一刻,眼睛直接笑成了一條縫,親切的走向前拉起蘇甜的手。

“蘇甜呀,你可是好久都沒來看奶奶了,奶奶可想死你了。”

“奶奶您最近身體好嗎?”

扶著傅老太太到沙發邊坐下,蘇甜問道。

她可是打心眼裏的尊敬這兩個老人,而這兩個人老人對自己也是真的好,或許這就是她目前在傅家最後的溫暖了吧。

傅老太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奶奶我啊,身體倍棒。”

看著她這副老頑童的樣子,蘇甜笑了,奶奶可真是可愛呢。

兩人談了許久的家常,全然把傅老忘在了一邊。

但傅老並沒有因此感到不滿,而是負著手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們二人。

許久,傅老太太打了一個哈欠,告別了蘇甜之後便上樓休息了。

古樸寬大的客廳就剩下了蘇甜跟傅老二人。

蘇甜看著傅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跟我來吧。”傅老歎了口氣,轉身走進了書房。他這輩子閱人無數,怎麽可能看不出來蘇甜想要說什麽。

這孩子,終歸太讓人心疼了。

一進入書房,還不等蘇甜說話,傅老便直接切入主題:“你今天來,是為了明源的事情吧?”

蘇甜並不意外,或許在她進門的那一刻,爺爺就知道了自己此行的想法。

“是,爺爺您為什麽要把他送去那個地方?”

傅老冷哼一聲:“他總要為他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瞄了一眼蘇甜的脖子,雖然已經恢複得跟周圍的膚色一樣,但傅老還是敏銳的觀察出了一些細微的青紫。

“你看看你的脖子,這都多少天了,還沒有完全恢複,那個混小子下手是有多重啊。”

傅老越說越生氣,看向蘇甜的眼睛裏滿是心疼。

自己那混孫,下手簡直不知輕重,看來自己給他的懲罰有些輕了。

蘇甜勉強的扯起一抹弧度,挽過發絲遮擋住脖子上的痕跡。

“爺爺,懲罰也懲罰夠了,是時候讓他回來。”

傅老語重心長的說道:“蘇甜啊蘇甜,你這個傻姑娘,明源這麽對你難得你就不寒心嗎?”

說不心寒那是假的,但那個人終究是自己的丈夫,自己又能如何呢。

搖了搖頭:“爺爺,算我求你了,把明源接回來吧。其實那天在醫院發生的事情我也有責任,我不該激怒他。我們以後會好好相處的。”

話雖這樣子說,但蘇甜根本就沒有弄清楚傅明源那天為什麽會發狂。

傅老的目光看著蘇甜的眼睛,良久才鬆了口:“我讓老李去把他接回去。”

“謝謝爺爺。”

老人摸了摸自己下巴那為數不多的小胡子說道:“蘇甜啊,爺爺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過日子,你們這個樣子我跟你奶奶看著也心疼啊。”

蘇甜表示自己知道,但在傅老看不到的角度,眼裏閃過一抹酸澀,自己又何嚐不想好好過日子?

“少爺,這次可是多虧了少奶奶啊,不然老爺還不同意放你出來呢。”

老李在車上嘀嘀咕咕的講著一大堆話,可是傅明源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這幾日在精神病院的生活讓他看上去有些糟蹋,衣服領子這些都皺皺的。

蘇甜,你這是原諒我了嗎?

這幾天他都處在無限的後悔裏,後悔自己為什麽不給予她一絲信任就這麽粗暴的對待她。

待在精神院的日子令他十分的平靜,他也想過了,跟蘇甜吵架並不是他想要的,傅明源決定以後要和蘇甜好好的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