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合接連兩天去了公司,對公司環境逐漸熟悉。

公司裏的員工原本就認識蘇甜,現在李合又頂著蘇甜的臉蛋,即便她的舉動有時候和蘇甜有所差別,也沒人去懷疑。

傅明源接了一個項目,今天正巧去簽約。

李合趁著這個機會,在眾人下班之時來到了公司。

“蘇甜,都下班了你怎麽還過來呀?”

幾個同事結伴同行,看到李合的身影有點奇怪。

她們好心提醒道:“傅總今天不在公司。”

李合在心裏無語的白了一眼,麵上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要不是因為傅明源不在,她才不過來。

“我有東西落在這裏了,過來取。”李合故作懊惱。

隨意的閑聊了幾句,她才越過幾人上了電梯。

留在原地的幾個同事麵麵相覷,總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蘇甜好像變的比以前跳脫了不少,沒有了以前那種穩重。

李合並不在乎其他同事的心情,她哼著小曲一路毫無阻攔的來到了傅明源的辦公室。

在傅明源的公司裏,蘇甜的這張臉無疑就是通行證。

看著整潔明了的辦公室,李合感慨的伸手在辦公桌上摸了摸。

誰讓傅明源招惹了傅塵呢,而且還讓自己的弱點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她動作利索的把整個辦公室翻了個遍,最終在辦公桌的抽屜裏找到了公司的機密文件。

隱約聽到了門口的談話聲,李合沒來得及具體查看,慌忙的把文件塞進了自己包裏。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門口,直到門口的聲音走遠了,才鬆了口氣。

“真是晦氣。”李合低聲咒罵。

打開門出去,李合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笑意盈盈的朝著電梯走去。

拐角處不小心撞到了迎麵而來的秘書,她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護住了自己的包。

“蘇小姐!沒事吧?”秘書驚慌的詢問道。

後者身形微微一頓,打量著秘書,輕聲道:“沒事。”

在秘書放下心來準備從李合身邊過去的時候,李合像是站不穩似的,朝著秘書的方向踉蹌了一下。

她手下意識的揪住了秘書的領帶,保持著讓自己不必摔倒。

秘書被李合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想要伸手去扶李合,又覺得不合規矩,隻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李合一手攀在秘書肩膀上,撐著站穩。

“不好意思啊,腳扭了一下。”李合尷尬的笑了笑。

看著秘書悄悄後退半步的小動作,李合咬了咬後槽牙。

她是洪水還是猛獸?這秘書有必要那麽害怕?

李合僵硬的扯出了一抹笑容,衝著秘書揮了揮手,“我不要緊,你先去做你的事吧。”

男人疑惑的皺了皺眉,深深的看了李合一眼,隨後離開。

總覺得李合今天很是奇怪,以她方才的那個角度,摔倒為什麽會朝著他的方向倒過來?

秘書在走廊停下,整理了一下褶皺的領帶,重重歎了口氣。

這年頭,連秘書都不好當了。

總感覺李合方才的動作有些曖昧,可這種事情要是從他嘴裏說出去,丟飯碗的就是他。

有些事情,能憋著就憋著好了。

以前也不是沒和蘇甜接觸過,總覺得現在的蘇甜和以前落差很大。

李合嫌棄的目光一直等看不到了秘書才收回,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垂眸看著地上的一個領帶別針,她的心情才有所好轉。

那個秘書雖然蠢了點,但好歹還算有點用處。

機密文件被偷,怎麽說也要找個替罪羊先頂著。

她屈身把領帶別針撿起來,在四周看了看,又回到了傅明源的辦公室門口。

隨意的把別針扔在了一個角落裏,李合才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

傅明源要是想查文件的下落,最先搜索的肯定是辦公室周邊。

這麽一個領帶別針雖然不起太大的作用,用來迷惑迷惑傅明源也不錯。

李合行如流水的辦完一切事情後就回了家。

須臾後,一個身穿黑色外套,帶著口罩和帽子的黃發女人從李合家裏走出來。

她站在路邊打了輛車,上車後從口袋裏掏出了眼鏡戴上。

李合隱在口罩下的嘴角不斷上揚,控製不住自己的好心情。

沒錯,這個黃頭發的女人就是李合。

去見傅塵,不喬裝打扮怎麽行?畢竟在傅塵身邊,也隱藏著不少危險。

最終車子在一個半山腰的別墅外停下。

李合扭著身段朝別墅走去。

別墅內,傅塵有一下沒一下的抿著已經了涼透的茶水。

看著在麵前格外得意的李合,他漫不經心的扯了扯嘴角。

“文件呢?”

“這可比你說的容易多了。”李合從懷裏拿出了一分文件,神色裏帶著驕傲。

就這麽一件簡單的小事,辦之前傅塵竟還讓人萬般叮囑。

傅塵從李合手裏接過文件,翻看了幾眼,頗感興趣的模樣點了點頭。

這李合還有點用處。

他又問了些傅明源最近的情況,見沒有意外,才讓李合回去。

“你先不要打草驚蛇,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傅塵讓人換了杯新的茶水。

李合現在隻需要靜靜的潛伏在傅明源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想打垮傅明源,就得做好萬全的對策。

女人看著傅塵從頭到尾都沒有正視她的樣子,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有些不悅。

想到自己寄於別人之下的身份,內心有些異樣。

或許是在傅明源那裏得到了太多,所以讓她對傅塵的態度心生不滿。

李合沒有多說,轉身想要離開。

傅塵突然悠悠道:“你也不要忘了你現在是蘇甜,不是李合。像你這樣的人有千千萬,要是誤了事,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換掉你。”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夠乖乖聽話的機器,而不是一個無時無刻想要往上爬的無腦女人。

李合的身子在傅塵的話下逐漸冰涼,眼睫輕顫。

她沒想到自己隻是一個不經意間的動作,就能讓傅塵看出什麽。

兢灼的回首,李合聲音微啞,“我知道了。”

傅塵看了李合一眼,揮揮手示意她離開。

李合離開後,宋澤西才慢悠悠的從旁廳裏出來。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傅塵一眼,暗道傅塵還是那麽的會運用人心底的恐懼。

“看我幹什麽?我臉上有髒東西?”傅塵把新倒的茶水推到了宋澤西那邊。

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桌子,“讓我猜猜,你今天來是想……看望蘇甜?”

宋澤西早在李合十幾分鍾前到這兒,聽到動靜,才躲在了旁廳。

宋澤西並沒有遮掩自己的心思,他認真的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來意。

把蘇甜放在傅塵這種人這裏,他不放心。

兩人的視線對上,都從對方的目光裏看到了各自的意思。

傅塵無奈的歎了口氣,把關著蘇甜的房間鑰匙放在了桌上,然後起身離開。

宋澤西看了鑰匙片刻,壓下了心底那不妥的想法。

這裏是在傅塵的地盤,就算他有鑰匙又怎樣?帶著蘇甜依舊出不了大門。

說不定不等他帶蘇甜出去,單單是把蘇甜帶到走廊,整個別墅都會被傅塵的人包圍。

拿著鑰匙到了關著蘇甜的地方。

聽到房間內隱隱的鐵鏈碰撞聲,宋澤西開門的動作一頓。

蘇甜縮在房間角落的**,看著唯一一個透進光的小窗出神。

她的神色憔悴,頭發有些淩亂的披在身後。

從被抓進來到現在,她都已經快要分不清到底過了多長時間。

門口突然傳來了吱呀的開門聲。

蘇甜緊張的坐了起來,一動不動的盯著進來的人。

“宋澤西……”蘇甜迷茫的喃喃,然後猛地站起來,“宋澤西!”

她腳上的鐵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了嘈雜的響聲,蘇甜竭力控製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宋澤西看著蘇甜泛紅的眼眶,心裏一酸。

上前把蘇甜攬在懷裏,力道大的好像要把蘇甜融入自己的血水裏。

“宋澤西,你來的時候有沒有人……”蘇甜心裏有一堆問題想問。

她推開了宋澤西,想要問宋澤西是不是來帶她出去的,無意間對上宋澤西愧疚的雙眸,神情一愣。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蘇甜心裏浮沉,讓她的嗓子裏仿佛卡著東西。

不是來帶她出去的,卻有這個門的鑰匙……

宋澤西伸手摸了摸蘇甜的頭發,心疼的抿唇,“委屈你了。”

蘇甜呆呆的站在原地,腳上束縛她的鐵鏈在此刻仿佛有千斤重,讓她連動一下都艱難。

“你……和傅塵是一夥的?”

“不是,我們隻是合作了,我跟他不一樣。”

宋澤西下意識的解釋,懊惱的皺眉。

他和傅塵的目的是一樣的,又是不一樣的。

其中唯一的不定時因素就是蘇甜。

蘇甜抬了抬腳,朝後縮了縮,警惕的看著宋澤西。

鐵鏈的聲音再次在房間裏想起,每一聲都響在宋澤西心裏,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蘇甜看向他的那種陌生的視線,讓宋澤西呼吸一窒,甚至產生了些後悔。

蘇甜沉默良久,才質問道:“你為什麽會和他合作,為了用我來要挾傅明源?傅塵那種人,你也信?”

宋澤西蹲下身看著蘇甜已經被勒出印痕的腳腕,眸子一深。

“不是,因為你。為了不讓傅塵傷害你,我隻能這麽做。”

他當然知道傅塵危險,正是如此,他才會和傅塵聯手。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保蘇甜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