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合攏了攏身上披著的外套,懶散的走到了關押蘇甜的房間。

她那張和蘇甜有八九分像的臉蛋,此刻還氤氳著緋色。

看守在門口的人見她過來,皺了皺眉。

“把門打開,我有事要問她。”

李合的聲音滿是事後的喑啞,眼尾上挑帶著媚意。

看守的人猶豫著打開了門,沒有多想。

李合現在對傅塵來說有重用,反正他們在這兒,李合也不敢做什麽事情。

料定了這個想法,幾個人心裏也沒了最初的緊張。

開門的動靜讓縮在**發呆的蘇甜抬了抬眸子,表情木納。

“蘇甜,好久不見。”

李合的唇瓣一張一合,聲音是蘇甜說不出的熟悉。

看著蘇甜對自己的長相震驚的模樣,她得意的笑了笑。

現在的蘇甜在她麵前好比階下囚,哪有當初的傲氣。

這種差別讓李合胸口說不出的舒服,“怎麽?被嚇傻了?”

“你是誰?為什麽會和我長的……一模一樣?”

蘇甜緊盯著李合,手掌下意識的攥緊。

她隱約看出了李合露出笑容時臉部的僵硬,突然鬆了口氣。

也是,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兩個人,長的幾乎一模一樣……

她扶著牆站起來,烏發從肩膀掉落,遮擋了蘇甜的些許神情。

女人從頭發的縫隙中打量著李合,唇瓣抿的很緊。

“蘇甜,你平時那股子聰明勁兒哪去了?我現在就是蘇甜啊。”李合笑的放肆。

蘇甜看著李合眼睛裏透出的瘋狂,張了張嘴,意外的沒發出聲音。

傅塵的計劃,難道就是這個女人?

用一個整的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去潛伏在傅明源身邊,代替她的一切?

這個想法讓蘇甜覺得荒唐。

李合一步步的靠近蘇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我真的特別惡心這張臉,但仔細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多虧了這張臉,我才能過上從未所有的生活。”

她的聲音陰沉不定,那樣純潔無瑕的一張臉,眼睛裏布著紅血絲。

蘇甜被嚇的後背貼在牆上,雙手微微顫抖。

李合仿佛並沒有察覺一樣,甚至伸手想要摸蘇甜的臉蛋。

在即將碰到的那一刻,蘇甜快速的扭頭躲了過去。

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李合控製不住的發笑,嘴角的弧度高高揚起。

她像是不經意間一樣,撩撥著自己的發絲,露出了布滿青紫的脖頸。

吻痕一直從鎖骨蔓延下去,不難想象昨晚事情的激烈。

蘇甜原本從李合身上略過的視線一頓,身子僵硬。

好似一盆冰水從頭到腳的潑下,她的手腳冰涼,呼吸開始不穩。

李合悶笑著,撩了撩發絲,眼底是對蘇甜的蔑視。

“我終於體會到你的感覺了,你說我會不會也和你一樣,來個龍鳳胎?”

蘇甜的唇瓣不經意間的輕顫,胸口是說不出的刺痛。

李合的話,讓她不難想象出和李合有一夜情的人是誰。

蘇甜平生第一次,那麽厭惡自己這張臉。

連呼吸都有些抽痛,身子靠著牆下滑,跌坐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蘇甜才在李合譏諷的笑聲中回神。

她愣愣的抬首,從她這個角度,正巧看到李合那種居高臨下看不起任何人的自傲。

記憶漸漸回籠,蘇甜的呼吸沉重了幾分。

喉嚨裏好像梗著魚刺,吞咽口水都感覺煎熬,“李合……”

站著的女人一愣,眼睛裏的笑意更甚,絲毫沒有掩藏自己身份的意思。

“蘇甜,看來你還不算太蠢。怎麽樣?繞來繞去,站在明源身邊,不還是我。”

李合蹲下身來和蘇甜平視,末了,不忘補充一句,“當年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她以前能把蘇甜逼出國,她現在同樣可以替代蘇甜的身份。

李合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刀一樣捅在蘇甜心裏,窒息的感覺間接的籠罩著蘇甜。

她看著麵前那個和自己近乎是同一個人的李合,瞳孔微縮,痛苦的捂住了腦袋。

炸裂的感覺在腦袋裏襲開,讓蘇甜的唇色瞬間褪去了顏色,變得死白。

她痛苦的彎腰趴在地上,額上布滿了冷汗,口中時不時的發出破碎的嚶嚀聲。

要是仔細聽,能聽到她口中不斷叫著李合的名字。

李合被這樣的蘇甜嚇了一跳,慌亂的後退了一步。

她嫌棄的拍了拍裙擺,“蘇甜,別來這套,你以為現在還有人護著你不成?”

地上的人兒突然沒了動靜,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聽不到任何聲息。

門口守著的人聽著裏麵倏的安靜了下來,心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兩人對視了一眼,打開門進去查看。

注意到趴在地上的蘇甜,兩人猛地衝上前查看,麵如死灰。

完了,要是蘇甜出了什麽事,他們命也就不用要了。

“醒醒!快去叫傅先生!找個醫生過來……”

“快來人啊!關押的那個人出事了?”

場麵一度混亂,李合傻眼看著麵前的場景,揪緊了領口。

她心慌的趁著兩人不注意,匆匆跑了出去。

隻是想要來刺激刺激蘇甜,她還沒想要讓蘇甜死在這裏。

手足無措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李合聽著從門口不斷經過繁雜的腳步聲,背靠著門悄悄鬆了口氣。

酒店房間,宋澤西在雙人**悠悠轉醒。

他伸手拍了拍醉酒後還陣痛的腦袋,倒吸了一口冷氣。

撐著身子坐起來,宋澤西身上的被子也隨著他的動作掉落。

半闔著眸子,他的視線落在自己一絲不掛的身上,瞬間清醒了過來。

“怎麽回事……”

昨晚的記憶回籠,讓宋澤西的臉色逐漸黑沉。

漆黑的眸子看著遠處不知名的一個地方,眸低染著血紅。

良久,宋澤西不帶一絲人氣的聲音緩緩在房間裏響起,“李合,好樣的。”

去浴室反複清洗了幾遍,宋澤西才穿著整齊出來。

他本想去看望蘇甜,腦海中卻不斷的回放著昨晚的一夜錯事。

他怎麽能就因為李合像蘇甜,就鬼迷心竅……

唇瓣繃直沒有血色,宋澤西深色中滿是懊惱。

頹然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床邊地上淩亂的衣物,他的雙手逐漸攥成了拳。

這樣的他,哪有臉麵再出現在蘇甜麵前。

宋澤西自調整好情緒,一整個下午都在調查李合的去向,入了魔似的。

“少爺,酒店的監控顯示,李合醒來後就回了那裏。”助理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宋澤西的神色。

不用名說,宋澤西也知道助理說的那裏是傅塵的地盤。

李合現在還受傅塵保護,他們做什麽,都會暴露在傅塵眼裏。

他背靠在座椅上,冷漠的看向窗外,嗜血的扯了扯嘴角,“那就等她出來。”

無論如何,宋澤西都不可能讓李合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乃至於蘇甜麵前。

隻要李合敢一個人出現,她就沒有命回去。

辦公室裏氣氛低沉,助理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一個。

從宋澤西回來後,就好像變了一個人,滿腦子都是弄死李合的想法。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下去盯著。”宋澤西壓低了聲音。

助理應了一聲後離開,一開門就對上了門口不少人八卦的視線。

他們手中均是抱著一疊文件,躊躇著不敢進去。

整個公司都明顯的籠罩著一層低氣壓,他們怎麽敢這個時候進去當活靶子?

助理抹去了額上的冷汗,衝著那群人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把他們嚇得倒吸了口冷氣,更是沒人敢進去。

此時的傅塵還在外麵,正拿著李合從傅明源那裏得到的機密談判,明著和傅明源的公司對上。

他靠在座椅上,漫不經心的看著對麵已經年過中旬的男人。

“傅總,這份文件是真的?”男人有些激動。

傅塵掀了掀眼瞼,扯了扯嘴角,“您還不信我?”

坐在他對麵的那個地中海啤酒肚的男人,也是有了名的和傅明源是對立公司的總裁。

別看長的人模狗樣的,在商場的手段格外狠辣。

傅塵抿了口咖啡,掩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隻要這個人願意和他聯手,傅明源的那個公司,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人哈哈大笑了兩聲,“傅總,我們都是商人。商人,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五五分。”

傅塵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

“四六。”男人胸有成竹的敲了敲桌子。

氣氛有些緊繃,傅塵冷冷的和那人對視著,突然笑了笑。

他的眸中帶著絲絲危險,麵上不露聲色的點頭同意。

與此同時,傅明源公司的股票產生了劇烈的動**。

不少投資人發出了不滿,甚至產生質疑。

短短時間內,公司就虧損了幾成。

頂樓辦公室,傅明源看著空****的抽屜抿唇。

他若有所思的垂眸,把助理叫了進來。

“去查查誰把文件泄露出去。”傅明源的聲音冷戾的不像話。

他手中的鋼筆輕緩的在辦公桌上敲著,給人心頭落下點點重擊。

助理僵著身子點了點頭,快速出去。

傅明源才出去幾天,就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情,那群人還真是不讓人安分。

辦公室前的監控沒能被調出來,監控室的人說是那幾天全公司的監控維修升級,沒有畫麵。

助理煩躁的拍了拍額頭,重重歎了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派出了好幾個人在辦公室周邊排查,最終線索落在了一個角落裏的領帶別針,查到了秘書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