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裏等我。”

傅明源伸手安撫的摸了摸蘇甜的頭發,聽著不斷催促的電話聲,轉身離開。

蘇甜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就已經不見了身影。

她懊惱的皺眉,想著剛才出門的場景,不免有些擔心。

“媽媽,爸爸能處理好那些事情的。”蘇銘伸手拉了拉蘇甜的手。

在他們的心裏,就算公司真的出了什麽事,也隻是暫時的,就沒有傅明源解決不了的事情。

宋澤西看著蘇甜滿臉的心事,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現在還在養傷,沒能力去幫傅明源。

連蘇銘都能看出事情的嚴重性,他沒理由不知道。

病房裏的氣氛有些凝重。

蘇甜和兩個小鬼坐在沙發上,視線頻頻朝著門口和手機看去。

“蘇甜。”宋澤西說著,“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嗎?”

蘇欣和蘇銘也是充滿了好奇,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蘇甜。

網上隻爆料了工廠的炸彈問題,具體情況卻沒說,

蘇甜怔怔的回過神,下意識搖了搖頭,“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工廠出了點問題。”

宋澤西身上的傷還沒好,告訴他不過是徒增擔憂。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乖乖在這裏等消息。

看著毫無動靜的手機,蘇甜眉心的溝壑皺的很深。

“昨晚這兩個小鬼一直鬧著要找你。現在看到媽媽了,怎麽什麽都不說?”宋澤西看向了蘇欣。

女孩兒的兩頰紅的像蘋果,不好意思的朝著蘇甜的方向挪了挪,不吭聲。

蘇甜心不在焉的應道:“是嗎?”

門口有敲門的動靜,她下意識的站起身。

醫生被蘇甜的熱情嚇了一跳,疑惑的看了眼宋澤西,尷尬的對著蘇甜笑了笑。

“蘇小姐不用著急,宋先生雖然受的傷嚴重了些,不過慢慢養著還是沒事的。”

隨著醫生進來,撲麵而來的就是更加濃重一些的消毒水味,讓蘇甜清醒了些。

她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耳朵,視線閃躲。

醫生檢查了一下宋澤西身上的傷口,嚴肅了幾分,“宋先生,你的傷口又裂開了。”

昨晚來檢查,剛長上的傷口裂開也就罷了,現在又是這樣。

按照這樣的情況下去,宋澤西的傷一輩子都好不了。

注意到從醫生身上傳出的不悅氣息,蘇甜的注意力被轉移,匆忙上前。

看到宋澤西被血染紅的紗布,她的臉色淡下了幾分。

“我起床的時候動作大了些,下次一定注意!”宋澤西先下手為強。

即便如此,還是沒有逃過蘇甜的一頓念叨。

“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自己不注意還讓別人幫你看著嗎?連起個床都能弄成這樣,那你幹脆整個月都躺在**得了。”

“就是,舅舅一點都不懂的愛惜自己的身體。”

蘇欣跟在後麵補刀。

醫生聽著蘇甜的輪番轟炸,本來要叮囑的話咽了回去,心情莫名的好了幾分。

對待這種不聽話的病人,就是應該采取強製的手法。

動作麻利的幫宋澤西上藥換繃帶,醫生做好一切後離開。

傅明源這邊剛剛到公司。

公司門口被一幫家屬堵住,鬧哄哄的。

“威脅到員工生命安全的公司,為什麽還要開下去!”

“今天你們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還真就不走了。”

“我兒子昨天命都差點交代在那裏,你們竟然草草安慰一句就把我們打發了?”

即便離得有一段距離,那群人雜亂的聲音還是傳到了傅明源的耳朵裏。

他的眸子沉沉,坐在駕駛座上微微出神,片刻後去了地下停車場。

前門人太擁擠,容易發生意外。

昨天事情還沒那麽嚴重,僅僅一個晚上,事情已經發酵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背後像是有隻手在推動事情的發展。

他下車後上了電梯,直接到大廈頂樓。

至於門口的那群人,連他的影子也沒看到,喧嘩聲漸漸小了下去。

傅明源剛剛進辦公室,助理就匆匆的過來敲了敲門。

“進來。”

捏了捏疲憊的眉心,他的眼下有著青黑。

助理的臉色不好,“傅總,你來的時候,有看到門口堵著的人吧?”

後者點了點頭,那群人的年齡普遍在四五十歲,年輕人參雜在裏麵一兩個。

“那傅總,現在要怎麽辦?公司的股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極速下跌。”助理開始著急,補充道:“不少合同……都廢了。”

合夥人都撤資了,合同已經等同於作廢。

簡直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甚至有的公司還過來踩一腳。

傅明源沉默著沒有說話,他打開電腦看著上麵的文件,指尖在鍵盤上輕點。

男人的濃眉微蹙,墨瞳裏看不出其他的情緒,冷靜的讓人害怕。

被忽略的助理見此,壓在胸口的巨石鬆開了些。

或許……傅明源有辦法呢?

以往經曆過那麽多的波折,不也都過去了嗎?

他抿了抿唇,安靜的開門出去。

“等等。”傅明源突然開口。

助理的動作一頓,半個身子已經在了外麵,又退回來。

“先去把那群人散開。”

目前還沒有記者過來,算是給他們了一個喘口氣的時間。

傅明源靠在辦公椅上看著助理出去,鷹眸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許久,助理莽撞的闖了進來。

他喘著粗氣,下頜繃緊。

“傅總,商檢的人來了!”

好死不死,什麽事情都趕在一塊兒。

這種莫名的巧合,總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到消息說商檢的人過來,他也沒來得及問具體的事情,第一時間跑來了傅明源這裏。

傅明源皺眉起身,“怎麽回事?”

不等助理回答,門口已經傳開了三三兩兩的腳步聲。

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穿著正式,脖子上掛著工作牌,格外嚴肅。

他們禮貌的對著傅明源點了點頭,在辦公室內打量了一圈。

女人率先開口,“您好,傅先生。我們是商檢的人,你們公司的財務舉報你的公司逃稅漏稅,請配合我們調查。”

助理震驚的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傅明源反倒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

他的配合,讓商檢的三人不自在的一頓。

外麵瘋傳傅明源本人冰冷不容外人近身,現在看來,這傅明源還挺禮貌的。

帶傅明源回去接受調查這件事情,他們推三阻四了好久,最後還是落在他們頭上。

這次過來,他們三個人都是做好了傅明源抗拒的準備,現在容易的讓人發怵。

一人清了清嗓子,“那還麻煩傅總跟我們走一趟。”

助理慌忙上前,掙紮著一時無言。

他怎麽也沒想到,舉報的人會是公司裏的,還是個財務。

商檢的人想要查,他們肯定不能拒絕。

“好好看著公司。”傅明源聲音清冷,不帶任何波瀾。

樓下不知道何時聚集了一些媒體,在看到商檢車子停在門口的時候,就聞到了肉的味道。

視線中出現了傅明源的身影,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都來了精神。

他們的相機啪啪作響,哄鬧著爭先恐後的往傅明源身邊擠。

“傅總,請問公司現在的運營真的不行了嗎?”

“您對工廠炸彈的事件持什麽態度?”

“傅總,商檢帶你走,是不是說明公司真的有漏稅偷稅的嫌疑?”

耳邊刺耳的詢問聲不斷,有的人甚至快把話筒杵到了傅明源臉上。

商檢的三個人不耐的扯了扯嘴角,礙於形象,沒有露出厭惡的情緒。

真不知道那群明星怎麽忍的下去的,單單是閃光燈,都照的她們眼睛快瞎了。

傅明源睨了一眼方才問話的人,眸子如同死水,閃著細碎的冷。

四周漸漸安靜了下來,問題賭了一肚子,沒人敢再問。

他們的笑容僵在臉上,有的人腿肚子甚至打顫。

傅明源的公司逐漸落敗,竟讓他們一時忘記了眼前這位,以前也是讓商界震**的人!

在眾人的視線中坐上了商檢的車,傅明源坐在最靠邊的位置,淡淡的看向窗外。

商檢的人已經進了公司,有一部分甚至開始查起了公司的賬務。

如果這件事情傳到了蘇甜那兒,她應該很擔心吧……

被傅明源想著的蘇甜,正和宋澤西聊的開心。

在兩個小鬼和宋澤西的開導下,蘇甜提起的心漸漸鬆下。

握在手機的手機突然不斷震動,把她的手震的微微發麻。

嘴角的弧度驀然僵住,蘇甜緊張的打開了手機。

宋澤西的話說到一半,察覺到什麽漸漸停下,看向了蘇甜。

眼看著蘇甜的臉色逐漸蒼白,他皺了皺眉,不難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蘇甜攥著手機的動作越來越緊,“宋澤西。”

她的聲音甚至都在發抖。

“蘇銘和蘇欣你幫我再照顧幾天……謝謝。”

商檢的人都已經插手,若說傅明源沒事,她還真不相信。

況且傅明源是公司的主心骨,他被帶走,現在公司裏說不定亂成什麽樣。

蘇甜起身,伸手拍了拍蘇銘的肩膀,硬生生的擠出了一抹笑容。

“阿銘,媽媽有事,你……”

“媽媽放心,我會照顧好妹妹的,也不給舅舅添亂。”

看著蘇銘小大人的模樣,蘇甜有些鼻酸。

她又叮囑了一些,才匆匆的起身離開。

傅明源出了事,她總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公司,蘇甜一邊聯係著傅明源的助理,了解當下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