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源從頭到尾隻是眸光含笑的看著蘇甜,帶著寵溺的意味。
還真是為數不多的看到蘇甜攻擊性的一麵,有些意外。
“很生氣?”傅明源打趣的問道。
那兩個女人侮辱蘇甜時,也沒見她情緒有太大波動,話音一轉到他身上,蘇甜就跟吃了炸藥一樣。
這種區別讓傅明源心裏很是舒服。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小姑娘原來對他那麽在意。
蘇甜聽聞看了他一眼,顯然還在氣頭上。
“兩個滿嘴噴糞的東西,還不值得我生氣。”
她上前一步挽住了傅明源的胳膊,拉著他離開了這個攤位。
隻留下來目瞪口呆的一群人,對蘇甜爆表的戰鬥力表示吃驚。
直到走遠了一段距離,蘇甜氣鼓鼓的腮幫子才憋了下來。
真是出門沒看黃曆,吃個東西都能踩狗屎。
傅明源看她這副可愛的樣子,沒忍住用手戳了戳蘇甜臉頰,“乖,咱們不跟傻子計較。”
為了兩個不入眼的女人生氣,不值當。
“我才不跟她們計較,我就是不喜歡她們那麽說你。”蘇甜輕哼了一聲。
傅明源黑眸亮了一瞬,視線輕飄飄的從蘇甜臉上帶過。
難得能親耳聽見蘇甜說這種話。
可惜了,他方才應該拿手機錄下來。
“我不在乎。”
“我在乎!公司的事情交給你,外麵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保護你!”
蘇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嘴角挑起了一個自信的弧度。
工作上她比不過傅明源,可是在罵人……社交問題上,傅明源可沒她厲害。
傅明源走動的身形不明顯的一頓,臉上罕見的露出了笑容。
他的聲音輕輕響徹在蘇甜耳邊,“那我就交給你保護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甜的耳後,帶著潮濕。
蘇甜不自在的側首,才發現傅明源不知道什麽時候彎下身來,在她耳邊低喃。
她兩頰浮上了兩坨紅暈,咳嗽了一聲,移開視線。
沉默的和傅明源並肩走在街上,沒多久蘇甜又被美食吸引了注意力。
一路邊逛邊吃,蘇甜徹底把方才的不愉快拋在腦後,沒心沒肺的和傅明源嬉鬧。
她的嘴角始終掛著笑意,心情頗好。
晚上,蘇甜挺著飽飽的肚子癱在路邊的椅子上,看著頭頂的星空發呆。
一段時間忙過來,竟然連這種安靜都覺得是奢侈。
傅明源看了眼手機的信息,目光移到了蘇甜身上。
“蘇甜。”
女人正發呆,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慢慢的動了動黑瞳。
傅明源起身把她拉了起來,“消消食。”
吃的太飽,對胃不好。
蘇甜也沒有拒絕,順著傅明源的力道站起來,沒骨頭一樣攀著傅明源的胳膊。
兩人慵懶的隨意走著,不知過了多久,麵前的燈紅酒綠才吸引了蘇甜的興致。
她晃了晃傅明源的胳膊,“酒會哎,我們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傅明源寡淡的點了點頭,並沒有那麽意外。
隨著兩人的走近,門口看守的保鏢才站了出來。
他們打量著傅明源和蘇甜,禮貌的詢問,“你好,有請柬嗎?”
蘇甜扯了扯傅明源的衣角,示意他離開。
沒有請柬,他們湊什麽熱鬧。
看著保鏢一臉嚴肅的模樣,就知道沒有通融的可能。
傅明源安撫的看了蘇甜一眼,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放在了兩個保鏢的麵前。
直到進了酒會的會場,蘇甜仍舊迷茫的找不到頭緒。
不是需要請柬?傅明源拿什麽東西給保鏢看了?
或是察覺到了蘇甜的糾結,傅明源停下了腳步,認真的回眸。
“怎麽了?”
“你有這場酒會的請柬?”
身後有來來往往的人經過,蘇甜把傅明源朝著自己這裏扯了扯,避免了他與那些人產生肢體接觸的可能。
兩人的視線相對,傅明源最先認輸。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請柬沒帶,給他們看的是聊天記錄。”
饒是蘇甜再蠢,也發現了傅明源話裏的不對勁。
她瞠目結舌的看著傅明源,愣了幾秒鍾。
傅明源知道這場酒會,還認識酒會的主人?
不然他怎麽會有請柬,而且還僅憑和酒會主人的聊天記錄就進來了……
明顯是酒會的主人提前通知過門口的保鏢。
腦海裏斷開的那根弦猛的接上,蘇甜嚴肅的逼問道:“你把我帶來這裏做什麽?”
剛開始沒注意,現在都被傅明源拐來酒會現場,她再不發現就是徹底沒帶腦子了。
傅明源把她從長椅上拉起來為止,目的地就是酒會。
傅明源伸手揉了揉蘇甜的頭發,悶笑道:“總不至於把你賣了。”
蘇甜睨了眼傅明源,發現她竟然無法反駁。
傅明源牽著蘇甜的手穿過長廊,朝著酒會中心走去。
“開酒會的人邀請過我,我拒絕了。剛才看你無聊,臨時起意過來的。”
麵對蘇甜,傅明源總是有很多說不完的話。
兩人低調的進了內場,卻因身上的穿著,被不少路過的人盯著。
和其他人的西裝禮服相比,傅明源和蘇甜穿著已經不是簡陋可以形容的。
“你來的時候考慮過鶴立雞群的場麵嗎?”
“沒有,我為什麽要考慮雞的心情。”
蘇甜沒忍住笑出了聲,又是吸引了一波人的視線。
好在兩人的談話都隻有對方聽得見,不然可不隻是單單瞪一眼那麽簡單,蘇甜暗戳戳的想。
即便如此,兩人這裏的動靜,還是引起了不遠處黃衫奇的注意。
他不過輕輕的朝著傅明源的方向瞥了一眼,就認出了傅明源這個麵癱。
圍在他身邊的人還在敬酒,注意到黃衫奇走神的動作,伸手打趣的在他麵前晃了晃。
“黃總,這是在想哪位美人兒啊?”
“衫奇的事情多了去了,別信口胡謅。”
“就是開個玩笑,誰敢造謠黃總啊。”
眾人哄笑成一團,唯有黃衫奇心不在焉。
他回神後隨意的對著那些人碰了個杯,也來不及喝酒,就匆匆的走去了傅明源那裏。
眾人原本嬉笑的動作一僵,視線不自主的朝著黃衫奇看去。
黃衫奇這個人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平時事情再急,也不至於這麽無禮。
方才開玩笑的人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憋了幾秒鍾後問道:“黃總這是生氣了?”
看他離開的方向,好像是要出去。
“誰知道,他今天有點奇怪……”
黃衫奇把所有人拋在了腦後,滿心都是傅明源。
蘇甜餘光瞥到了快步過來的男人,扯了扯傅明源的衣角。
她低聲問道:“你認識嗎?”
不等傅明源回答,黃衫奇已經到了麵前。
他端著酒杯的手都激動的在抖,注意到傅明源皺眉的動作,才反應過來傅明源不喜張揚。
黃衫奇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的端起了酒杯,“黃某敬你。”
蘇甜看了眼傅明源空空如也的手,思考了片刻,還是從一旁服務生端的盤子裏拿出了一杯酒水。
她故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把高腳杯塞進了傅明源手裏。
看黃衫奇的穿著和動作,應該是這場酒會的主人,不搭理不合適。
傅明源疑惑的看了眼蘇甜,順從的接過高腳杯和黃衫奇碰了一下。
蘇甜都示意了,他總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三個人的互動,直接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果然是鄉下人,真是一點禮數也不懂!”
刺耳的聲音從一邊傳出來,在安靜的會場格外明顯。
蘇甜皺了皺眉,看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
對上不屑的視線,熟悉感慢慢湧上心頭。
這不是中午那個和她對罵的女孩兒?這次她媽媽倒是不在她身邊,不過……身邊好像是她爸?
蘇甜懶散的靠在傅明源身邊,以一種蔑視的目光回了過去。
黃衫奇順著蘇甜的視線看去,同樣擰緊了眉頭。
這麽不會說話的女孩兒,他可真是第一次見。
氛圍有些緊繃。
女孩兒的爸爸察覺到什麽,原本要替女孩兒說話的聲音在嘴裏繞了一圈,咽了回去。
都是老狐狸,是深是淺看一眼便知。
黃衫奇對傅明源和蘇甜的態度,沒那麽簡單。
男人反而出聲訓斥女孩兒,“胡說什麽!我在家都是怎麽教你的?”
“我沒有胡說,她就是一個鄉村潑婦,她下午還在街上當眾罵我和媽媽!”
女孩兒指著蘇甜,眼眶微微泛紅。
眾人的視線有些奇妙,又重新回到了蘇甜身上。
能夠當眾罵人,應該也不是什麽好惹的茬……
“嘴放幹淨點,如果不是你們先找茬,我才懶得搭理你們。”蘇甜站直了身子,有些不悅。
這女孩兒身上教養一點沒看到,倒是說謊的能力一流。
眼看著蘇甜又要發脾氣,傅明源伸手輕輕覆在了她頭上。
溫熱的觸感從頭頂傳來,讓蘇甜想要破口大罵的情緒緩解了些。
她疑惑的抬眸,不知道傅明源為什麽要攔她。
傅明源安撫的把她攬進了懷裏,淺淺的抬了抬眸,“黃衫奇,這個送給你女兒。”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鑰匙,扔在了黃衫奇懷裏。
東西像是一早就準備好的,有眼見的人,都認出了那是一把法拉利的鑰匙。
上千萬上億的東西,隨手就送了,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傅明源也不是什麽小角色。
黃衫奇臉色一變,傅明源能來已經是給了他很大的麵子,更何況是給他女兒準備禮物。
這次的酒會是專門給他考上大學的女兒準備的,所有人都知道。
眼看著女孩兒的爸爸還要說些什麽,黃衫奇先他一步打斷,“林先生,我這個人向來不喜吵鬧,煩請您帶著您女兒出去。”
這一聲,無疑是斬斷了和女孩兒父親的所有關聯。
看著被保鏢哄走的兩人,眾人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