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徐夢琪吃完飯裝作肚子不舒服一個人先回了宿舍。

她的動靜引得蘇甜多看了一眼,也沒放心上。畢竟要是徐夢琪做什麽蠢事她都要管的話,她豈不是成了老媽子?

真希望徐夢琪識趣一點,別那麽沒腦子。

坐在她對麵的孟力嘀咕了一句,“就知道作妖作怪,不知道身體是真的有毛病還是裝的。”

她的聲音很小,隻有對麵的蘇甜聽到了。哭笑不得扒了一口飯,伸手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蘇甜出聲提醒道:“有的人就是腦子有問題,別管她。”

她的話起了作用,孟力心情頗好的吃著飯,一直到回宿舍臉上都掛著笑容。徐夢琪做的那些事,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蘇甜從進宿舍開始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眼觀鼻鼻觀心,幹脆當做什麽的都不知道。

蔣好坐在自己床下的椅子上發呆,眼眶微微發紅,她手裏捏著一個錢包,攥的骨節發白。

徐夢琪正小聲安慰著她,聽到開門的聲音,對蘇甜怒目相對。就好像蘇甜做了什麽無惡不作的大事一樣,讓人無法原諒。

“蘇甜,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原本我以為你本性不壞……”

“等等!你把什麽屎盆子扣我頭上了?”

蘇甜快速的打斷了徐夢琪,一臉奇怪的盯著她。孟力在一旁聽著,也是滿臉迷茫。她本要翻身上床的動作停下,站到了蘇甜身邊。

蔣好原本就抿緊的嘴角更是繃直了幾分,猛的站了起來。

宿舍內的氣氛一時陷入了僵持,還是蔣好出聲打斷,“我的東西被偷了,在蘇甜**的包裏找到的。”

蘇甜臉色倏的黑下,看了眼自己的床鋪。上麵淩亂不堪,她包裏的東西全部都被倒在了**,明顯被翻過。

孟力受不了的笑了一聲,“你們說是蘇甜就是蘇甜偷的?這件事誰也不在場,我還說是你們賊喊抓賊呢。”

明明可以等她們回來商量,這兩人偏偏在她們不在時候翻東西,一看就有問題。

她的**也被翻過,亂糟糟的堆成一團,看著就厭煩。

徐夢琪掏出了手機,把錄的視頻在蘇甜和孟力麵前晃了晃,嘴角的笑容譏諷。早就想到了蘇甜不會那麽容易承認,所以她特地錄了視頻。

從她的手機裏不斷傳出她和蔣好的談話聲,還有衣物摩擦的動靜。裏麵儼然是徐夢琪和蔣好從頭到尾翻找東西的全程,不曾剪輯過。

“蘇甜,你偷別人東西就算了,沒想到還不承認。原本蔣好還說你道歉就不跟你計較,現在看來,這件事情沒完!”徐夢琪聲音嚷嚷的很大。

隔壁宿舍聽到動靜過來敲了敲門,關心的詢問。

徐夢琪毫無保留的把所有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誇大其詞的說了蘇甜的過分,聲音甚至帶上了哽咽。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她的東西被偷了呢。蔣好全程沒說話,靜靜地的站在徐夢琪身邊,手裏還攥著自己的錢包。那個東西真的對她很重要。

蘇甜冷眼看著麵前的一幕,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大概就跟踩了屎一樣惡心吧。

無論孟力在旁邊怎麽解釋,那群人在徐夢琪的挑唆下一點也沒聽進去,反而對孟力也開始了人身攻擊。

“怪不得兩個人整天待在一起,不會是臭味相投吧?”

“偷東西這種事情真掉份,白搭了那張臉。”

“自己家是買不起東西還是怎麽的?從小爸媽沒教過不能偷別人東西?”

眼看著情況愈演愈烈,蘇甜捏了捏眉心,果然腦子在她身上就隻產生了一個重量的區別!

與此同時,在酒店處理事情的傅明源也接到了消息。傳話的人,支支吾吾了半天,隻說了“出事了”三個字。

蘇甜偷東西這件事情,從他嘴裏說出來,可是要命的事情。這位祖宗的女人,犯得著偷東西?隨口說一句要什麽沒有?他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都驚呆了。

傅明源放下手中的事情,先去了蘇甜那裏。他到的時候,宿舍裏正處於白熱化的階段。

“拜托你誣陷人的手段高級一點,這種弱智的東西拿出來給誰看?”蘇甜忍無可忍的嗤笑。

礙於傅明源的氣場,人群中下意識給他留了一個通過的縫隙,動靜不小,吸引了蘇甜的視線。

女人的臉色有所好轉,對上傅明源詢問的視線,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一點小事,她還解決的了。

蘇甜默念了幾句髒話,心情才得以平複。她朝著蔣好抬了抬下巴,“你丟了什麽東西?”

蔣好蒙了一下,唇瓣蠕動,“我奶奶留給我的項鏈。”

蘇甜把脖子上的項鏈從衣服裏拎出來,又上床從包裏拿出來了一個頭繩,“有沒有識貨的?”

人群裏不知道誰驚叫了一聲,認出了蘇甜的東西。單單是她那一個頭繩,都是拍賣會的展覽品,更何況是項鏈。

眾人的目光瞬間變了,看向蘇甜的視線帶著探究和疑惑。這樣不差錢的人,真的會在乎一個祖傳的項鏈?還去用偷的……

“我……”蘇甜組織了一下語音,接著說道:“我老公送我的,領證了。”為了防止其他人多想,不得不多說了一句。

人群中的傅明源眯了一下眼睛,心情還算不錯。

蘇甜懶散的靠在床邊,“蔣好,你這個項鏈可是從來沒有拿出來過,我怎麽會知道有這個東西,而且還偷了你的?”

況且她平時和蔣好關係一般,蔣好就算有什麽心事,也都是找徐夢琪,輪不到她。一旁的孟力猛點頭,蘇甜想到的她也想到了,並且說了出來。

在場的人大部分都知道蘇甜徐夢琪和徐夢琪關係不好,看都能看出來。

廚藝比賽的創始人馬後炮一樣趕過來,聽說了事情的全程,大手一揚,直接說了走廊有監控可以參考。

徐夢琪的臉色一白,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想到她在走廊上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又放鬆了下來。

孟力此時看了一眼徐夢琪,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蔣好,你怎麽知道你項鏈沒了?平時也沒看你帶,應該都是放起來的才對。”

被叫到的蔣好心不在焉的回神,下意識瞥了徐夢琪一眼。第一個跟她提起項鏈的,是徐夢琪。項鏈平時隻有給徐夢琪看過,並沒有防備,甚至連放在哪裏都說了。

所有人瞬間心知肚明,意味深長的看著徐夢琪。

創始人清了清嗓子,這件鬧劇總該清場。更何況傅明源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給卸了,再不解決小命難保。

“那現在……”

“您好,可能是我搞錯了,不好意思。”

蔣好的聲音很小,卻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她視線閃躲的從徐夢琪身上移開,不知道在想什麽。

徐夢琪繃直的脊梁骨微微放鬆,趁著所有人不注意,鬆了口氣。算蔣好有眼色,沒亂說什麽不該說的。

眾人都以為事情就這樣解決了,畢竟丟東西的蔣好也沒計較。孟力皺了皺眉,有些不服,走到蘇甜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角,滿臉不高興。

創始人突然嚴肅的出聲,“你也說了是你做錯了,事情都沒搞清楚就隨便冤枉別人,你這種人我們可不敢留。況且你冤枉了別人,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蔣好的臉漲紅,局促的看了徐夢琪一眼。後者隻是淡淡的移開了視線,並沒有要為她說話的意思。

直到蔣好被退賽趕出去,孟力才反應過來,她興奮的看向蘇甜,卻發現蘇甜眼裏隻有傅明源。

沉默的吃了一嘴狗糧,後又被傅明源禮貌的邀請去吃飯。她心裏準備了一堆拒絕的話,脫口而出是一聲“好”。

孟力心情複雜的被蘇甜挽著胳膊朝外走去,總覺得氣氛特別奇怪,後背有一種涼嗖嗖的感覺。

三人剛剛走到宿舍隔壁的街上,視力極佳的蘇甜便猛的拉住了傅明源和孟力。

她悄摸的走到了旁邊的一處小巷邊,做賊一樣的靠在牆上。

“蔣好,剛才真的謝謝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我隻是把你當朋友。項鏈……真的是你……拿的?”

蔣好和徐夢琪麵對麵站著,猶豫了許久,“偷”字也沒說出口。要不是判斷失誤,她才不會主動替徐夢琪攬下所有事情。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她不計較就過去了,沒想到結局這麽慘淡。

徐夢琪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直接轉移了話題,“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和我說,就當我滿足你一個要求,算我對你的謝禮。”明明徐夢琪臉上還是掛著笑,蔣好卻感覺不到一點溫暖。

巷口的蘇甜寡淡的掀了掀眼皮,事情跟她想的沒差,看來蔣好是被徐夢琪擺了一道還不自知。

孟力湊到她的身邊,朝裏麵瞥了一眼,恍悟的砸了咂嘴。怪不得總覺得少了點什麽,這兩個人倒是跑得快。徐夢琪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這次沒把她趕出去真是可惜了。

三人都沒有把她們放眼裏,蘇甜和孟力抱著八卦的心裏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第二天就是她們的第一場比賽,比賽內容簡單的蘇甜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微微歎了口氣,去關心孟力。

四十五分鍾後,蘇甜和孟力,以及徐夢琪接連成功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