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傅明源安撫好了蘇甜,在反複確定沒事後才肯帶她去科瑞傑的晚會。兩人不緊不慢的準備,待晚會開始時,他們才剛到。蘇甜坐在車子內看著外麵聚集在一起的人,輕聲嘀咕,“我們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

她換下了普通的運動服,著一身嫣紅色的禮服。一字肩的款式把她的頸線襯的更加優美,腰間盈盈一握。

“他們該等。”傅明源伸手蹭了蹭蘇甜晶瑩剔透的唇瓣,有些蠢蠢欲動。

“你別動,我的妝要被你蹭掉了!”蘇甜下意識後退,睨了傅明源一眼後下車。在下車的那一瞬間,四周無數探究的視線朝她襲來。

“這不是蘇小姐嗎?怎麽就隻看到你一個人?傅哥哥呢?”翰文見狀優雅的端著杯酒走到蘇甜麵前。

“他……”蘇甜嘴角抿了抿。

身後又傳來了打開車門的聲音,隨即男人高大的身影從車裏出來。傅明源走到蘇甜自然的攬住了她的腰,“跑的挺快。”翰文仿佛沒有看到兩人間的曖昧一般,不著痕跡的衝著傅明源拋媚眼,甚至試圖靠近。

她的小動作一點沒有掩飾,絲毫不擔心被蘇甜看見,事實證明蘇甜確實看見了。蘇甜隻感覺牙癢,隻能和傅明源一樣直接忽略掉辣眼睛的東西,“我們先進去吧。”

兩人並肩朝著晚會大廳走去,高調的模樣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淩亂的看著走進來的蘇甜和傅明源,又把視線放在了跟隨兩人進來的翰文身上。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這感情那麽複雜?”

“後輩人才輩出,科瑞傑還真以為能把所有人拿捏在手上不成?”

幾個人圍成堆,低聲議論著這場晚會的舉辦者。傅明源正叮囑著蘇甜不要亂跑,轉身被幾個要談單子的人叫走。隻能趁著說話的空閑,時不時的回眸看向蘇甜。

蘇甜在嘈雜的環境中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本想靜等著傅明源回來,餘光瞥見跟過來的一個人,不耐煩的挑了挑眉。這個晚會上煩人的東西比她想象中多多了。

“真不知道傅哥哥看上你哪一點了,你這種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翰文不屑的上下打量著蘇甜。

“然而你的傅哥哥就是看上了一個連給你提鞋都不配的女人,那你豈不是連我都不如。”蘇甜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毫不猶豫的回懟道。

她在翰文身上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了視線,仿佛觸及到了什麽髒東西一般。

不等翰文發脾氣,一隻手已經把她從蘇甜麵前拉遠了些。一個模樣和翰文有三分像的男人,皺著眉抱歉的對著蘇甜點了點頭。

他對著翰文訓斥道:“你在這說什麽呢?不趕緊去招待客人,在這待著像什麽樣子?”女人意外的害怕他,不甘心的看了眼蘇甜,才氣衝衝的離開。

“你好,我是翰文的表哥,叫我費陽就好。”費陽紳士的給蘇甜拿了杯果酒。

蘇甜禮貌的對著他笑了笑,卻沒有接過酒杯。天下的烏鴉一般黑,誰知道這個費陽會不會有什麽壞水?

“蘇小姐,一個人在這兒會不會無聊?我帶你去逛逛?”

“不好意思,沒興趣。”蘇甜直接回彈了費陽的話,嬌俏的麵容上始終帶著一抹玩味兒。

“那麽蘇小姐對什麽感興趣呢?我倒是樂意為蘇小姐效勞。”

“不敢當不敢當。”蘇甜捏了捏眉心,末了補充道:“我老公過來了。”

費陽下意識收回了看向蘇甜的視線,看著傅明源確實在朝這邊走過來,歉意的跟蘇甜打了個招呼,隨後離開。

沒等蘇甜揣摩清楚這個人的意思,傅明源已經走到了她麵前。男人伸手揉亂了蘇甜的發絲,朝著費陽的背影看去。

蘇甜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疑惑的挑了挑眉,“怎麽了?這個人有問題?”

“沒有,會無聊嗎?”

傅明源見蘇甜沒事,心裏緊繃的弦微微鬆開。可惜那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傅明源隻待了一會兒就再次離開。他本想帶上蘇甜,卻被蘇甜給拒絕了。

四處望著,不經意間瞥見右邊有一個廚師在表演雕刻,蘇甜這才來了興趣。她端盤蛋糕走過去,時不時的撇了撇嘴角。

她絲毫沒發現自己那一身紅裙已經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仍興致勃勃的站在廚師麵前。

“呦,這位蘇小姐,你看上去很喜歡這種表演?”幾個女人結伴站在蘇甜身後。一人沒站穩似的,輕輕撞了下蘇甜的肩膀,把她撞的微微踉蹌。

蘇甜放下了手中的蛋糕,皺眉回頭。

“我好像聽說蘇小姐也是廚子出身哪,還得過不少獎呢。就是不知道那麽厲害的蘇小姐,跟這個廚子的廚藝誰上誰下。”白色禮服的女人用手掩了掩鼻子。

她身邊的其他姐妹在她耳邊嘀咕道:“翰文說的就是她!搶了翰文的未婚夫不說,還罵翰文。”

蘇甜把幾個人的模樣收入眼底,心裏微微了然。為首的幾個人她確實沒見過,可後麵躲著的這兩個,剛才倒是在翰文身邊見過。這裏的動靜惹得圍在四周的人側目,眼觀鼻鼻觀心,誰也沒有出聲調解。

蘇甜優雅的理了理裙擺,聲音清潤如珠,“不知道這位小姐找我什麽事?一口一個廚子的,挺掉價的。”

白色禮服的女人對蘇甜的態度明顯不爽,為了保持自己的優雅,又不得不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沒什麽事,就是對蘇小姐有點好奇。蘇小姐在家都是自己做飯嗎?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機會看蘇小姐露一手……”

“我露一手,對我有什麽好處嗎?”蘇甜知道女人的意思,畢竟上流社會的女人,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她這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讓幾個女人無可奈何,反而更氣了。

一人指著蘇甜嚷嚷道:“你想要什麽好處?不如你和那個廚子……廚師比一場,你贏了我倒是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翰文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站在蘇甜一側,聽聞頗有興致的點了點頭。

“任何要求都可以?”蘇甜眸光一閃,若有所思的看向一處。

“我作證,任何要求都可以。不過你要是輸了,也得答應她一個要求。”翰文橫插一腳。

在一群人的注視下,蘇甜竟然緩緩點了點頭,答應了和廚師比賽的事情。她徑直走向了方才雕刻的廚師,拿起他的刀,觀摩了片刻。

這種舉動讓四周的人唏噓,開始起哄了起來。

“什麽呀,就這樣還能拿獎,吹的吧?”

“那種拿刀的手法,一看就是新手,都是繡花枕頭。”

“這是想要好處想瘋了吧……”

周圍的話音未落,被她們注視著的蘇甜突然隨手拿起了個雕刻的蘿卜,手法準確的在上麵翻轉。不過片刻,一個精致的玫瑰花栩栩如生的出現在眾人眼前。蘇甜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又相繼雕刻出了一隻龍。

原本的喧囂一瞬間安靜了下來,翰文看著蘇甜雕出的東西,隻覺得胸口有點堵。

廚師其實在蘇甜之前已經雕刻了不少東西,原本還讓人感到新奇,可現在和蘇甜雕刻的玫瑰花和龍麵前,倒顯得刀功有些粗雜。

方才出口起哄的幾個人,隻覺得臉疼。

“怎麽樣?還想說什麽?”蘇甜拿紙擦了擦手,不忘補充道:“這位小姐,你欠我一個要求。哦~對了,剛才誰問我在家裏做不做飯來著?事實是我做的呦,畢竟明源的胃嬌貴,隻吃我做的東西。”

她蔑視著四周,說出的話句句誅心。翰文安靜了三秒,強壓下了胸口的火氣,僵硬的扯出了一抹笑容,“你想要什麽?”

蘇甜看到遠處走過來的傅明源和費陽,要說的話頓了頓,乖巧的等著兩人過來。“怎麽了?”傅明源上前攬住了她的肩膀,黑眸動了動。

“我和她們打了個賭,說是我贏了就允許我提出任何要求。”蘇甜指著翰文。

跟過來的費陽臉色一黑,冷著臉瞪向了翰文,卻還是不忘讓蘇甜說出要求。

其實他的心裏很是忐忑,萬一蘇甜提出要他們公司,這件事情可就鬧大了。

蘇甜在周圍找了一圈,才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剛才看見的男家仆,她當即指了過去。“我要這個家仆。”

所有人神色一變,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傅明源。光明正大的和費陽要男人,把傅明源的臉麵放哪裏?

翰文像是抓住了什麽尾巴,不顧費陽的阻攔,叫了起來,“傅哥哥!你看她,她怎麽能一點都不顧及你的感受!”

“我寵的,有意見?”傅明源伸手替蘇甜整理了下淩亂的碎發,頭抬也不抬的回答。

費陽竭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把翰文拉到自己身後,試圖打破這種尷尬。身後突然傳來了咳嗽聲,費陽微微一愣,隨後反倒鬆了口氣。

科瑞傑走到傅明源麵前,渾濁的眸子看向了蘇甜,帶著一種威脅和壓迫。

“傅先生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忘了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我們之間有什麽值得記得的?還是說,你指的是我看不上你愚蠢的孫女?”傅明源的聲音很冷,一連反問絲毫沒有顧及。

科瑞傑的人和來客被突如其來的撕破臉搞得一蒙,待他們反應過來,蘇甜和傅明源已經走到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個男家仆。

蘇甜像是剛想起來似的,回眸展顏一笑,“對了翰文小姐,這個家仆我就帶走了,畢竟是我親手贏來的。”

翰文被她的話驚的回神,臉色蒼白一片。

被傅明源和蘇甜這麽一攪和,晚會也沒有支撐多長時間,草草的就結束了。末了,翰文忐忑的站在科瑞傑和費陽身後,試探的對著兩人撒嬌道:“爺爺表哥~都怪那個蘇甜,是她挑事在先的……”

“我人老了,眼睛還不瞎!翰文,你最好認清你自己的位置!”科瑞傑連餘光都不屑分給翰文一絲一毫,在費陽的攙扶下上了樓,徒留翰文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