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甜做的小零食暢銷起來,需求量也日漸增多。蘇甜原本是一天做一次,一次管一天,現在迫不得已一天得做兩次小零食。

傅明源看著再次鑽進廚房的蘇甜,眉頭皺起,有些心疼,“會不會很累?”

廚房裏的動靜停了一瞬,蘇甜露出了半個腦袋,眉眼彎彎的搖了搖頭。

“不會啊,有事情做才充足。”

要是還像以前那樣無聊,日子也沒什麽盼頭了。蘇甜的臉頰沾染了些麵粉,額上帶著汗水,在悶熱的廚房裏忙碌。

宋澤西從樓上趿著拖鞋下來,聽到動靜朝著廚房看去。他忽略了站在廚房門口的傅明源,徑直走到了蘇甜身邊。

“你以後是要自己開店的人,不會一直要一個人忙下去吧?”

“說的也對。那你說我要不要找幾個人合夥,一起把甜品做大?”蘇甜猶豫的抿了抿嘴角。

宋澤西微微歪頭,看了她片刻,才認真的點了點頭。有人幫忙,不止蘇甜可以放鬆下來,以後開店什麽的也不用蘇甜出什麽力。

廚房裏本就逼仄,又擠進來了兩個高大的男人,更是擁擠。

蘇甜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在兩人的視線中斂了斂笑容,“你們不準備出去嗎?”

須臾,被趕出去的傅明源和宋澤西站在客廳裏對視了一眼,詭異的沉默了下來。

“蘇甜,我去幫你找找看有沒有什麽人適合合夥的。”宋澤西衝著廚房嚷了一句。

“知道了,你路上慢點。”蘇甜用手背蹭了蹭臉頰,模糊不清的叮囑道。

傅明源則是上了樓,把需要的文件搬了下來,坐在客廳處理事情。等蘇甜手頭的事情做完出來,客廳安靜的幾乎沒有人存在。

這樣平靜且充足的生活持續了一個禮拜,蘇甜的甜品屋初建規模。宋澤西幫她找了三個合夥人,兩女一男,在蘇甜的帶動下逐漸上手。

傍晚,蘇甜和兩個孩子坐在院子裏玩鬧,聽到門口停車的聲音一愣。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幾人臉上才帶上了笑容。

“爸爸,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蘇欣嬉笑著衝到了傅明源的腿邊。

傅明源順勢把她抱了起來,走到蘇甜麵前伸手,在蘇甜緊盯的視線中,動作停頓一秒後手轉向了蘇銘。把蘇銘的頭發揉亂,傅明源身上的寒意漸漸消褪。

“公司的問題解決了?”蘇甜笑著問道。

“嗯。店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傅明源在蘇甜身邊坐下。

整天忙碌著甜品店,不知道蘇甜的身體吃不吃得消。其實隻要傅明源出手,完全可以分擔蘇甜的壓力。

在傅明源擔心的視線中,蘇甜把麵容冷淡的蘇銘拉進了懷裏揉捏,“雖然忙了一點,不過很滿足。而且欣欣和阿銘都很喜歡我開的店,這就夠了。”

她開的店,累一點也甘之如飴。看著懷裏不滿反抗的蘇銘,蘇甜倏的笑開了來。

宋澤西在幫蘇甜找到合夥人之後回了公司,重新回到了他的生活中。

一晃半年過去,蘇甜的甜品店順利開張並且穩定了下來。

“老板出來!你這賣的什麽東西,麵包都是過期了餿的,就你這也敢賣出去?”

一個聲音在甜品店炸開了來,驚的店裏的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店裏專門處理各種雜碎瑣事的男人走了出來,見狀皺了皺眉,“大媽,你這麵包是在我們店裏買的嗎?”

“我不是在你們店裏買的,我難不成還是別人家買的然後跑來你們店汙蔑你們嗎!你們講不講道理?”大媽嚷嚷的有些破音。

她手裏拎著一袋麵包,上麵的牌子確實是蘇甜店裏的,裏麵的麵包看上去有些發白發硬。

男人想上前接過大媽手裏的麵包看看,被大媽猛的推了一個踉蹌。

“你什麽意思?這是不相信我了?我告訴你,你們店是我見過最爛的甜品店了,把你們老板給我叫出來!”

大媽四處張望,一邊對店裏的其他客人指手畫腳,眼角的皺紋幾乎能夾死蒼蠅。

男人在眾人懷疑的視線中有些無措,隻好打給了蘇甜,“老板,有一個大媽說我們的麵包過期餿了,你看你有沒有時間過來一趟……”

正在家裏休息的蘇甜接到電話時一愣,反應過來後連忙起身。開店那麽久,這種情況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食物發餿這種情況不會出現在他們店才對。

等蘇甜到場,店裏已經被大媽搞得亂成了麻。原本要買東西的顧客聚集在門口,對著裏麵指指點點。

“這什麽情況?賣的東西不會真是隔天的吧?”

“我來這家店買過兩三次了,都挺好的,沒出現什麽問題呀。”

“東西看著是挺好的,就怕抵不住人心是黑的。”

蘇甜艱難的從人群裏擠進去,看著淩亂的桌椅,揉了揉眉心,突然有點頭痛。

店裏的三個人全部出來擋在大媽麵前,正不斷地試圖跟她解釋,然而並沒有任何用處。

蘇甜走進去猛的拉住了大媽的手腕,“大媽,我是這家店的老板,有什麽問題你跟我說說看。”

後者還沒反應過來,蘇甜已經先她一步從她手裏拿過了過期的那袋麵包。從那塊麵包裏掰了一小點出來聞了聞,臉色當即黑了下來。

她做麵包用的麵粉和配料都是上好的,這大媽手裏那個過期的麵包,一聞就知道是劣製品。

“大媽,您確定這麵包是在我們店裏買的?您這麵包的包裝盒都和我們店裏的不一樣。您要真的咬定說是在我們店買的,您告訴我是哪天買的我調監控……”蘇甜絲毫不給大媽思考的機會。

大媽被蘇甜說的一蒙,遲了幾秒才懂得反駁。

店裏的三個合夥人看到蘇甜過來,默契的鬆了口氣。別看蘇甜長的軟萌,做事對人可狠了。

原本看上去格外棘手的一件事,在蘇甜到達的半小時後被解決。

她冷臉看著想要離開的大媽,“您要是真的想汙蔑我們店,也請您用心一點!您這種做法已經構成犯罪了您知道嗎?我這次不跟你計較,下次就不一定了。”

圍觀的眾人被蘇甜的臉色嚇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向了落荒而逃的大媽的背影。這反差有點大啊……

“各位,因為我們的原因導致了你們的不愉快,深感抱歉。”蘇甜笑盈盈的對著門口的眾人說道,末了補充,“今天全場打八折。”

跟在蘇甜身後的三個合夥人,對她的變臉已經見怪不怪,動作麻利的收拾好了店裏的桌椅,繼續做生意。

蘇甜在店裏一直待到了傍晚,處理好事情回去,精疲力盡的把自己扔在沙發上。聽到動靜的蘇銘和蘇欣從樓上下來,一個跑去給蘇甜倒牛奶,一個走到沙發邊上給蘇甜捏肩膀。

蘇甜感覺到給自己捏肩的小手,嬌俏的臉上露出了笑意,眉宇難掩疲憊。

她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嗡聲道:“謝謝寶貝。”

片刻後,在蘇甜舒服的快睡著的時候,身子突然騰空。她慌亂的掀了掀眼瞼,入目便是傅明源緊繃的下頜。

男人把蘇甜抱進了懷裏,手掌輕柔的幫蘇甜揉了揉太陽穴。他看向蘇甜的視線裏滿是蓋不住的心疼,和無可奈何。

“周末去不去玩?”傅明源聲音微微啞。

“去!”蘇甜精神了幾分,和蘇銘和蘇欣幾乎是異口同聲。

周末離現在隻有兩天,兩天的時間很快,幾乎轉眼就到了。

四人自駕去的遊樂園,一路上最興奮的不過是蘇欣和蘇銘。遊樂園他們當然去過,不過一家人一起去的次數卻少之又少。

蘇甜牽著蘇欣,微微俯身,“想玩什麽?”

“我什麽都想玩!我們全部去玩一遍好不好?”

今天本就是出來玩的,蘇甜和傅明源都沒有拒絕。一圈下來,蘇甜額上都出了一層薄汗。餘光瞥見蘇銘不停盯著不遠處的冰淇淋,她輕輕扯了扯傅明源衣角,示意他帶兩個孩子去買。

“在這裏乖乖等著,不許亂跑。”傅明源嚴肅的盯著蘇甜。

直到蘇甜點頭答應,他才放心的帶著兩個孩子走去了賣冰淇淋的地方,蘇甜則是坐在長椅上發呆。

“蘇小姐?好久不見?”

“費……陽?”

費陽站在蘇甜身後,承包了蘇甜的詫異。

女人下意識的起身後退了一步,餘光瞥向了不遠處的傅明源,發現看不見傅明源的身影了,有些慌亂。

費陽仿佛並沒有察覺她的抗拒,“蘇小姐,要不要跟我去那邊的咖啡廳坐一會兒?一個人在這裏待著多無聊啊?”

蘇甜打量著費陽,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我要在這裏等明源,他一會兒就回來。”

四周的人潮擁擠,更是讓蘇甜覺得空氣逼仄。

沒等她轉身去找傅明源,身後已經有雙大手攬住了她的腰肢。傅明源緊緊牽著蘇銘,蘇銘則是牽著蘇欣。

“傅總,真巧,我還以為就蘇小姐一個人過來了呢!”費陽熱情的和傅明源打著招呼,絲毫不介意傅明源的冷淡,“對了,我這次過來是想送給你一個大禮來著……”

傅明源輕輕睨了他一眼,“還有事嗎?”

費陽臉上的笑容一僵,嘴角繃直,提出了和傅明源一家吃飯的事情。他本以為自己這樣說,傅明源好歹會給他一些麵子,可是直至看不見了傅明源一家人的背影,費陽才徹底的了解了傅明源的囂張。

費陽的臉上有一瞬的扭曲,不過很快被笑容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