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接到傅明源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裏和兩個孩子做新款零食,忙的熱火朝天。

“明天公司十周年大慶,你先帶欣欣阿銘過來,看看禮服。”

“十周年大慶?那你稍微等一下,我換個衣服。”

蘇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開著免提的手機。這段時間發生的全是晦氣的事,有這麽一件喜事衝衝晦氣也挺不錯。

她掛了電話,看向早已經準備好的兩個孩子,扯了扯嘴角,“是不是在家無聊了?”

蘇欣興奮的點了點頭,“好久沒有和爸爸媽媽出去了!我要和媽媽一起穿漂亮的小裙子,吃好吃的……”

念念叨叨的說了一堆,絲毫不嫌累,最後還是在蘇銘的製止下,稍稍安靜下來。

蘇甜上樓換了一條裙子下來,讓保鏢帶著三人去了傅明源給的那個地址。

是一家私人訂製的服裝店,裏麵並不似其他店鋪人來人往,擺著各式各樣精致的禮服。

傅明源翹著腿坐在裏麵的沙發上,看到進來的三個人,起身理了理褶皺的西裝。淡淡的看了服務員一眼,“把衣服拿出來。”

“什麽衣服?你自己的西裝選好了嗎?”

蘇甜走到男人身邊,疑惑的挑眉。環繞了四周一圈,在右手邊看到了兒童的禮服,帶著蘇銘和蘇欣走過去。

片刻後,服務員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禮盒出來,眼裏止不住的羨慕。這是傅明源前段時間幫蘇甜定製的禮服,說是全國隻有一件也不誇張,價格可想而知。

“蘇小姐,您要先試試嗎?”服務員輕聲道。

“這是……給我訂的?”蘇甜猶豫的看向傅明源,有些糾結的扯了下傅明源的袖子,“我想和寶寶穿親子裝……可以嗎?”

她還沒有試過親子裝,憧憬又不安的咬了下唇。可是單單看服務員拿出來的禮服盒就知道不簡單,傅明源應該花費了不少心思吧?

蘇欣仰著肉嘟嘟的小臉,拽著傅明源的褲腿,“爸爸~我也要親子裝。”

不等傅明源說什麽,一低頭又對上了蘇銘水汪汪的眼睛,眼底的渴望是那麽明顯。

男人的眉眼滿是無奈,捏了捏眉心,他沒說不允許,一個個的都把他想象的那麽獨裁可怕?

“我們親子裝有一套最新款,要不要看看?”服務員見縫插針。

明天就是十周年大慶,現在再定製親子裝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看現成的。

“想就穿。”傅明源寵溺的揉了揉蘇甜的烏發。

一整個下午,傅明源都陪著蘇甜母子三人看衣服,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情緒。和外界傳言的大相庭徑,羨煞了服務員。

第二天,傅明源相對於平常忙了許多,一大早就去了公司處理事情。十周年大慶,算得上是大節日,公司所有員工格外重視。

離晚會還早,蘇甜幹脆先去了她的店裏。目前為止,店裏的銷量直線上升,她妥妥的成為了個小富婆。

“店長,我這把老骨頭都貢獻給店裏了,考不考慮給我漲工資?”店裏的員工玩笑道。

“漲,還有獎金哦。”蘇甜坐在椅子上,樂嗬的看著店員收錢。

顧客聽到蘇甜的話,好奇的看了她一眼。有混熟的老顧客,幹脆和蘇甜聊了起來。

“店長,你這麽做生意不怕虧了呀?你們店的價格都比別家店便宜好多。”

蘇甜抬頭笑彎了眉眼,“我不怕虧!我老公有錢養我。”

一句話被她說的自信十足,反正她有傅明源養著!保守來說,傅明源的家產都夠她敗十幾個這種店了。

傅明源臨近下班,才給蘇甜打了電話,絲毫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傲嬌,“有人去接你。”

“好,我已經看到車了。”

蘇甜掛了電話,看著停在門口的黑色麵包車,疑惑的抿了抿唇。今天開的車子,怎麽有點奇怪……

走近的麵包車,不等她敲窗,從車上直接下來了兩個男人。他們待著寬大的墨鏡,看不清長相。

“你們……”蘇甜一驚,下意識轉身就要跑。

一人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的手腕,“你的孩子在我們手上,要想他們活著,就乖乖聽話。”

蘇甜腳像是釘在了原地,怎麽也動不了,心裏一陣涼意。在兩人的控製下上了車,她又看見了車上的其他人。

車上一共五個人,不包括司機,這種情況下,她想逃跑都不可能。能想到拿孩子來要挾她的,除了傅青倫,蘇甜想不到其他人。

“是不是傅青倫讓你們來的?他想要什麽?你們隻要不動孩子,萬事好商量……”蘇甜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四周。

“閉嘴!”一個黑衣人不耐煩的吼了聲,藏在墨鏡背後的眼睛像是浸了毒般危險。

蘇甜默默閉了嘴,強忍住了心底的害怕,一路觀察。

車子在顛簸了半小時後,停在了一個舊倉庫。看上去被遺棄了很久的倉庫,裏麵空**安靜的嚇人。

幾個人擁著被五花大綁的蘇甜進了倉庫,迎麵走來三個黑衣人,沒帶墨鏡,能清楚的讓人看清長相。

一個刀疤臉伸手捏著蘇甜的下巴,“這麽漂亮的美人兒,可惜了。你放心,我們會溫柔的把你送走的。”

蘇甜不停地在四周看著,沒發現蘇銘和蘇欣的身影,反倒鬆了口氣。聽到刀疤臉的話,她牙癢的唾了一聲,“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做什麽?你應該怪你這張臉,沒辦法,這個世界上隻能有一個蘇甜。”

刀疤臉後退了一步,黑衣人把蘇甜控製在一個破舊的椅子上,匕首放在蘇甜的脖子上。蘇甜能明顯感覺到那股涼意,呼吸下意識一窒。

她看向了刀疤臉,“你們這麽做,沒什麽好下場。傅青倫那麽可怕的一個人,你們覺得殺了我,他還會留著你們在這個世上?”

蘇甜能看出來刀疤臉是領頭人,這裏所有人都對他有著莫名的懼意。看著刀疤臉那一瞬間的猶豫,她故作淡定的還想要說些什麽。

“我們有什麽結果,這不是你能決定的。我現在隻知道,你得死……”刀疤臉緩緩說道。

刺痛從脖子上傳來,蘇甜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她唇瓣咬的蒼白,不斷地在心裏祈禱。一兩秒過去,想象中那種痛感並沒有傳來。

耳邊倒是突然傳來了悶哼聲,以及短暫的驚呼。她忐忑的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混亂不堪的打鬥現場。

餘光瞥見了一個黑衣人不管不顧的拿著刀朝她捅來,蘇甜猛的站起身,趔趄著摔在地上。

“蘇甜,沒事吧?”宋澤西踢掉了黑衣人手上的刀,快速的禁錮住了黑衣人。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事情發生了質的變化。宋澤西帶來的人迅速控製了場麵,活捉了所有殺手。

宋澤西把黑衣人交給手下,走到蘇甜身邊幫她解綁,看著女人脖頸的血紅色,心疼的皺眉。

“我沒事,還好你來的快。”蘇甜猛的鬆了口氣,心髒快速的跳個不停,“找刀疤臉,他是領頭。”

她用手指蹭了下脖子,抹了一手指的血,脖子上的痛感也越來越強烈。氣的咬了咬牙,她瞥到被宋澤西下屬帶過來的刀疤臉,走到他麵前狠狠踹了他一腳。

“你……他們怎麽會知道這裏?”刀疤臉倒在地上看著蘇甜,眼底湧動著濃鬱的殺意。

“說你是殺手你怎麽就那麽蠢呢?我從店裏出來的時候手裏提著袋子,裏麵裝的可是我的禮服,不會隨便扔的。”

蘇甜居高臨下的看著刀疤臉,嘴角滿是譏諷的笑意,“而且我原本就和哥哥約好了一起,我還開了定位。你們太著急殺我了,連手機都沒拿掉。”

滿腦子想的都是殺人,所以他們遺漏了特別多的細節。就算沒有這個定位,他們也得不了手。

宋澤西看著蘇甜還在溢血的傷口,有些擔心。雖然傷口不算嚴重,可這麽下去也不行啊。

“先用手帕止血,我等會兒再帶你去醫院處理傷口。”

“不用了,一點小傷。得先從他們嘴裏撬點什麽東西出來才行……”

蘇甜小手一揮,格外放心。她蹲下身來捏著刀疤臉的臉,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剛才提到了傅青倫,你沒有否認,所以是他派你們來的?”蘇甜低聲道。

跟在她身後的宋澤西聽到這話,臉色當即一黑。如果真是這樣,他們上次做的還是不夠狠,那個人竟然還有心情蹦噠!

偏偏挑著傅明源公司十周年大慶,不就是看中了今天所有人的防備心放鬆。如果不是他放心不下蘇甜,想要親自來看看,後果真的無法想象。

刀疤臉沒有再搭理蘇甜的意思,任憑蘇甜怎麽逼問毆打都一聲不吭,如果不是現場不允許,他可能當場就拿著刀自盡了。

眼看著天色已經不早,蘇甜雙手叉腰,喘了口氣,“喂,我還真有點佩服你了。果然反派都死於話多這句話是沒錯的,你說你要是沒跟我說那麽多,直接殺了我,我也翻不了身哪。”

刀疤臉的眼珠子動了動,臉上的傷讓他已經快看不出原本的麵貌,他現在隻悔沒有當場殺了蘇甜。

可惜世上沒有賣後悔藥,蘇甜審問不出來什麽,隻好和宋澤西商量著帶刀疤臉去宴會。

“帶他一起去吧。他既然想殺了我,就說明宴會那裏,還有一個‘蘇甜’在。”

不殺殺他們的威風,他們可能以為自己真的沒有脾氣,蘇甜眉眼泛著冷意。

須臾,兩人帶著一個不成人樣的男人趕去了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