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源和艾德薩宋澤西商討了半個小時,又匆匆回了自己公司。不止是蘇甜的公司積累了一大堆,他的辦公桌上估計也放了許多文件。

這些天急著找蘇甜,所有事情放一邊,現在想不處理都難。他得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完這些,再全心力的去親自找蘇甜。

“傅總。”助理挺聽聞傅明源回來了,站在辦公室門口敲門。

這兩天所有人都緊著皮,生怕惹到心情不好的傅明源,為此來的時候他身上還背負著查探傅明源心情的任務。

男人低聲應了句,從電腦上收回視線,臉色不悅。不停不休的忙活了一個多小時,郵件才剛剛少了一半而已。

助理把手中拿著的請帖放在了他的麵前,解釋道:“這是艾文送過來的結婚請帖。”

這種時候送結婚請帖,那個艾文真是撞槍口上了,蘇甜還沒有消息,傅明源哪來的時間去參加他的婚禮?

“艾文?”

“就是那個和蘇小姐很投緣的艾小姐,不過平時和蘇小姐不常聯係。”

助理看出了傅明源眼底的疑惑,慌忙解釋。果然,在艾文送請帖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艾文在傅明源那裏肯定連個印象都沒留下!

艾文是傅明源合作公司老板的女朋友,上次和蘇甜見過幾麵,臭味相投。按理說她和蘇甜的感情沒那麽好才對……

傅明源看著手上大紅的請帖若有所思,“她還說什麽了?”

“她說這個婚禮就是走個形式,他們要旅行結婚,所以才在國內舉行。讓你和蘇小姐務必過去。”

助理眼睛亮了下,傅明源怎麽知道艾文還說了話?那個艾文囉囉嗦嗦解釋了一大堆,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在傅明源麵前多說說,試圖請動這尊大神。

請動請不動他不知道,反正是盡力了。

打開請帖,看著上麵好似親自手寫的字跡,傅明源眉心微微擰起,無欲無情的臉上露出了些疑惑。

一個請帖而已,艾文完全可以派人送過來,何至於讓她親自跑一趟,還說那麽多廢話?

拉開抽屜,隨手把請帖扔進裏麵,“繼續加大人力去找蘇甜,隻要能找到線索,有獎勵。”

傅青倫那人的心思深不可測,說不定現在正看著他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把蘇甜關在了他們隨手可見卻不曾察覺的地方。

“好,我已經吩咐下去了,您也別太著急。”助理點頭,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傅明源,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他想讓傅明源休息一會兒,畢竟這幾天不眠不休的把蘇甜放心尖上,也不曾休息,不知道傅明源的身體堅持不堅持得住。可是傅明源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讓他有力無處使。

看著埋在一堆文件裏的傅明源,助理莫名的感覺心酸,默默在心裏祈禱蘇甜千萬別出事。

“蘇小姐要是出事了,傅總還活不活了……”助理站在辦公室門口發呆。

“誰不活了?我剛要找你呢,我看傅總今天心情不太好,這些東西……”

“自己拿進去!”

助理快速後退,把麵前的人欲要放在他手裏的東西全部推了出去。笑話!他今天一天進辦公室幾趟了?

傅明源靠在椅子上揉了揉陣痛的太陽穴,聽著門口一驚一乍的聲音,強忍著沒把門口的人打殘丟出去。

他把方才的請帖從抽屜中拿了出來,眼底映著一抹紅。總隱隱約約覺得,艾文的婚禮,或許和蘇甜有點關聯。

傅青倫這麽久沒有動作,即便他不急,傅青倫也應當有所反應才對。那人不就是衝著他來的?現在這麽安靜,可不像是他的脾性。

過了片刻,助理又被傅明源一通電話叫了回來。

“傅總,怎麽了?”

“艾文的婚禮,我去。”

助理一愣,“那……那我現在需要準備些什麽嗎?明天就是她的婚禮。”

說來這個艾文也是個不靠譜的,明天就結婚了今天才送請帖過來。

傅明源先前沒有注意請帖上落的日期,皺了皺眉,心裏不安感蠢蠢欲動,“你看著準備。明天到場的都有誰?”

“就是一些親戚和合作夥伴之類的,沒有異常。”

助理摸了摸鼻尖,突然察覺到了什麽。他一向隻對蘇甜感興趣,如今怎麽突然要去艾文婚禮了?

“傅總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他試探道。

“隻是猜想。”傅明源大拇指摩挲著請帖,“具體的事情,還得看明天。”

第二天,婚禮現場來人絡繹不絕,紛紛給化妝間穿著魚尾禮服的新娘道喜。在門口等待的新郎,臉上也掛滿了笑意。

“恭喜啊,能娶到這麽一個大美人兒,我都羨慕了呢!”

“嫂子,結婚以後可要好好管管大哥,不能讓他威風起來!”

幾個人圍在艾文身邊,站在化妝間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站在中間的女人眉眼滿是幸福,視線時不時的朝手機看去。

婚禮是臨時決定的,也不知道蘇甜和傅明源會不會來……好不容易結婚一次,能得到朋友的祝福,那自然再好不過。

想到和她投緣的蘇甜,“我有個朋友,等會兒給你們介紹介紹,她可真是個妙人兒。就是不知道今天來不來……”

“哇,能讓大嫂這麽說的人,我們可好奇了!肯定會來的,不來的話我們幫大嫂綁來!”

渾話一堆一堆的,聽的艾文無奈搖頭。還把蘇甜綁來,他們敢動蘇甜一根手指頭,傅明源都能把他們活剝了。

垂眸看著毫無動靜的手機,她捂了捂胸口,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此時新郎還在門口等侯,一直到最後一刻,眼看著婚禮就要開始,還是不見傅明源和蘇甜的身影。他看著手中不斷震動的手機,全是艾文的催促,輕歎了口氣。

艾文怕是要失望了。

“恭喜。”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新郎的身後傳來,讓他剛剛轉身的動作猛的一怔,反應過來倏的看向了來人。

傅明源眉眼遠淡,逆著光走來,身形衿貴,禮貌性的對著新郎點了點頭。助理跟在他身後把禮物放在了一邊,順帶給了隨禮錢。

男人坐上了新郎安排的座位,垂著的一雙鷹眸沁著冷光。

婚禮開始,艾文已經換上了婚紗,由父母牽著手走了出來。她第一時間在四周環視,注意到坐在位置上吃酒的傅明源,眉心一皺。

“蘇甜怎麽沒跟來?他們兩個吵架了?不可能啊!傅總那麽寵蘇甜的一個人……”艾文低聲喃喃。

“艾文,怎麽了?”她的父母聽見了她的話。

耳邊的音樂驀的響起,抽回了艾文的思緒。她輕咳了一聲,整理著自己的思緒,笑盈盈的看著朝她走來的新郎。

不管了不管了,大不了等婚禮過後再和蘇甜“興師問罪”吧。

“這兩人跟金童玉女似的,越看越喜歡!我這女婿找的好吧?”

“看新郎舍得為新娘花錢的樣子,感情挺深厚的。總感覺全天下好像就剩下我一個人是單身狗了!”

“我再過幾個月也要結婚了,到時候各位也來湊個熱鬧?不過我家那個可不爭氣了,和新郎完全沒法比。”

傅明源坐在位置上聽著耳邊的嘈雜,看著他們一個個興高采烈的說著話,嘴角繃直,又灌了杯酒。

他這桌隻有他一個人,顯得有些蕭條。想著傅青倫可能會在婚禮上做些手腳,男人的身子便控製不住的緊繃。

新郎新娘在音樂中走到了台上,慢慢等音樂放完,兩人莫名有些緊張。接下來就輪到他們說台詞了!

“咳。”艾文接過話筒試了試聲音。

不等她說出什麽,場下的人驟然一片喧嘩。死死盯著兩人身後的大屏幕上,驚的說不出話!

“怎……怎麽了?”

艾文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順著眾人的視線朝身後看去,就看到原本應該放她和新郎從小到大照片的大屏幕,此時出現的卻是一個女人被綁的畫麵。

女人被關在一個小黑屋裏,身體蜷縮在角落裏,迷茫的看向一處,透著濃濃的不安。她並不知道自己現在正在被眾人注視著,還時不時的摸摸自己的肚子。

蘇甜此刻內心嗶了狗了,按照她的身體反應來看,現在是中午應該吃飯了,可今天那人卻死活不送飯菜過來!

聽著肚子“咕咕”的叫聲,忍不住的在心裏把傅青倫暗罵了上千遍!

傅明源在看到蘇甜的那一刻,就猛的站起,動作太大還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蘇甜?她怎麽會在那裏?!”艾文認出了畫麵中的蘇甜,震驚的看向了傅明源。

她是想要蘇甜參加她的婚禮,可不是讓蘇甜用這種方式啊!

在場幾百人無一淡定,指著屏幕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是不是連到了別人的視頻去了?”

“怎麽會把這麽一個女娃關在房間裏,要不要報警?不會是什麽綁匪綁架吧?”

“艾文,怎麽回事啊!快讓人把這玩意兒弄下來,婚禮才進行到了一半!”

此時管著那台電腦的技術人員,嚇出一身冷汗,他想要把大屏幕上的東西撤下來,可無論他怎麽做大屏幕都紋絲不動。

著急的在鍵盤上快速動作著,“我去!誰搞事情?在我電腦裏種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