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蘇甜滿臉迷茫的順著人群的方向亂逛時,從一側突然伸出了一隻手,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蘇小姐是吧?”
男人在蘇甜掙紮之際湊近了她,麵具下的眼睛熠熠生輝。
後者反抗的動作頓了頓,想起今天來的目的,猶豫的出聲問道:“你讓我來這兒的?你是薑宇?”
四周吵鬧的很,蘇甜不願和男人靠的太近,隻好升高了聲調,一時間吼的嗓子生痛。
她看不清男人的模樣。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上帶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惡魔麵具,卻是把整張臉擋的嚴嚴實實。
“是我,蘇小姐幸會。”
“那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合同的事吧,你確定那份合同不是出錯了……”
薑宇搖了搖頭,餘光瞥見有人不安好心的蹭到蘇甜身邊去,掩在麵具後麵的眉頭緊皺。他先那人一步把蘇甜拉到了自己身後,用身體隔絕了四周擁擠的人群。
蘇甜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厭惡的瞪了眼那個訕訕離開的男人,“謝謝。”
真搞不懂他怎麽會選擇在這種地方談合同,腦子被門夾了?
薑宇莫名的,就是從蘇甜眼中看出了她在罵自己,玩味的笑了笑。真是有趣,看來這一趟來的還真不虧。
“若是真心感謝,不如陪我跳個舞吧?”薑宇湊到蘇甜耳邊低喃。
蘇甜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後退半步和他保持距離。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在薑宇熱切的視線中點了點頭。
跳舞事小,要是讓這麽一大塊肥肉跑了,就得不償失。反正周圍人多的是,要是薑宇敢動手動腳,自己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後悔兩個字。
“可是現在也沒有跳舞的地方,不然等下次……”蘇甜幸災樂禍。
她的話音未落,大廳裏的音樂忽的就換了,鋼琴聲悠揚,所在人默契的在大廳中央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蘇甜抿了抿唇,一側目就對上了薑宇調侃的視線,不由得臉熱。打臉來的太快,就像是手早就伸好了等她湊過去似的。
“請問這位美麗的小姐,能與我跳一曲舞嗎?”
薑宇優雅的對著蘇甜伸手,另一手背在身後,一雙黑眸含笑的看向蘇甜。
他們這裏登時就引來了不少視線,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很久不跳可能生疏了,多擔待。”蘇甜輕笑一聲,強忍著心裏的不樂意把手放在了薑宇的手心。
那麽多雙眼睛看著,而且還是剛才答應好的事,她總不可能當場翻臉吧?失算失算,剛才應該咬咬牙繼續和他談工作的!
兩人在眾人的視線中,移步大廳空出來的地方,隨著小提琴聲響起,默契的把手放在各自的肩上。
在蘇甜看不見的地方,傅明源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了,恨不得把場上的女人拉下來打一頓!
從薑宇邀請蘇甜的那刻開始,他就再次注意到了蘇甜。蘇甜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膽子大的多了,竟敢瞞著他和別的男人跳舞。如果今天他不在這,是不是還敢做點什麽更過分的?
還敢笑的那麽開心?!傅明源冷眼看著年麵前的一幕,渾身散發著陰婺之氣。
蘇甜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大喊冤枉。
“對不起,我說了很久不跳生疏了。”
在第三次踩到薑宇腳背的時候,蘇甜臉上的優雅再次掛不住了。餘光瞥到男人繃緊的下頜,沒忍住扯了扯嘴角。
看吧,讓你找我跳舞,簡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沒關係,既然是我邀請你跳的,自然得跳完。”薑宇第一次知道原來可以有人舞步這麽差,“蘇小姐,我的腳背應該已經腫了吧,沒有賠償嗎?”
“沒有。”
蘇甜一臉正經的搖頭,直到跳完一曲舞,緊繃的那根弦才倏的鬆下來。還算這個男人識趣,沒做什麽不該做的。
兩人重新退到了角落裏,薑宇注意到蘇甜不喜的神色,對著她眨了眨眼睛。
“是不是不喜歡人多?那我們去樓上陽台吧,那裏安靜些。”
“不用了,我沒那麽矯情,這裏也可以……”
“談合作就應該在安靜的地方,這種地方吵吵鬧鬧的,不適合工作。”
薑宇說完自顧自的轉身朝電梯走去,絲毫不管蘇甜那抗拒的神色。
後者嘴角的弧度僵在臉上,如果不是對方是條肥魚,她轉身就走了!都已經來了這種地方,再空手而歸,想想就挺肉疼的。
看著停在不遠處居高臨下看著她的薑宇,戒備心十足。
“怎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難不成你談工作喜歡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薑宇輕哼了一聲,不再管她。
“當然不是,我在想事情而已……”
蘇甜垂在身側的手緊攥,看著已經合上的電梯,咬咬牙繼續等著下一輪電梯。
在他們不遠處,自他們動身開始,傅明源就不遠不近的尾隨著。現下看蘇甜欲要上電梯,眼底的陰鬱幾乎快溢出來了。
這蘇甜是沒腦子嗎?!就這麽隨便跟別的男人單獨相處,人出來智商忘帶了?
二樓陽台,薑宇先蘇甜一步站在那裏,手中端著不知道從哪裏拿的酒。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才微微側目,“我方才還以為蘇小姐不敢……上來了呢。”
眸光深沉的看著電梯口一閃而過的人影,薑宇隱在麵具後的臉閃過不悅。
“隻是談個合作,我有什麽不敢的。”蘇甜絲毫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現下不自在的撓了撓頭發。
二樓的人相對於一樓少了很多,這裏的人儼然都是在低聲說著什麽,倒是談合作的好地方。
“開個玩笑而已。蘇小姐覺得我在合同上的提議如何,應該不會讓你們吃虧。”
“自然合理,就是不知道薑先生為什麽會選中我的公司?”而且還指名道姓讓她過來。
兩人來來回回談了不少,蘇甜覺得對方說的利益合理,慢慢放鬆了警惕。果然還是她想多了嗎?
期間薑宇把麵上帶的麵具摘了下來,一張標誌性的狐狸眼很是勾人,時不時輕飄飄的瞪蘇甜一眼。
傅明源站在離蘇甜不遠的拐角,看著蘇甜的背影,手裏幾乎要把高腳杯捏碎。這兩個人談工作就談工作,湊那麽近幹什麽!
“啪”的一聲,不知道是誰手裏的酒杯掉落在地,驚擾了所有人。
“失火了!快來人啊,滅火器在哪裏?”
“快走,二樓和一樓都失火了!”
“老公,你在哪?我怎麽找不到你……”
轟然間整個商會都鬧騰了起來,像是油裏濺了水,炸開了鍋。
傅明源站的地方離電梯不遠,不少腦子有問題的人第一時間衝向了他那裏,把沒有準備的他撞的一個踉蹌。
耳邊尖叫聲無數,不遠處的火勢突然增大,在每個人的眼底臉上都映上了一抹紅霞。
蘇甜被經過的人撞的一個踉蹌,腳腕傳來刺痛的感覺。她迷茫的看著幾乎近在眼前的火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不等她反應過來,薑宇已經攥住了蘇甜的手腕,小心翼翼的幫她擋住了湧動的人群!
“我們走安全通道,快!”薑宇拉著蘇甜快速下樓,趁亂避開了傅明源。
一下樓蘇甜才知道什麽叫做暴亂,一眼看去全是攢動的人頭。各種驚叫聲不絕於耳,把她腦袋叫的嗡嗡的。
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薑宇帶出了商會,在薑宇的推動中不穩的跌在後車座上。
“你沒事吧?是不是被嚇到了?”
“我沒什麽事……”
蘇甜看著車門被關上,薑宇坐了上來,不懂聲色的抿了抿唇。
商會二樓,等傅明源在擁擠的人群裏趔趄的走到蘇甜剛才待的位置,那裏早已經沒有人在了,他隻來得及在安全通道看到蘇甜黑色的禮服裙擺。
男人瘋了似的朝樓下跑去,期間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眼裏卻隻有蘇甜瘦弱的身影。她那麽小的一個人兒,被擠在這麽多人裏,會不會害怕……
直至傅明源下了樓,在四周不斷地環視著,看著一群群沒有理智的朝大門衝去的人頭,身上仿佛掉了冰窟一般寒冷。
方才心裏對蘇甜的惱火已經不複存在,現在隻剩下擔憂。
樓上的火已經漸漸蔓延下來,人群單單是站在那裏都能感覺到炙熱,禁不住的又產生了暴動。他們都不想死,不想死在這裏!
“把商會四周包圍起來,直到找到蘇甜為止!”傅明源給手下打了電話,幾乎是用吼的說出這些話,
耳邊全是嘈雜的聲音,他根本聽不清手下說了什麽,匆匆掛斷電話,衝去監控室。
另一頭的蘇甜,絲毫不知道商會內的混亂不堪,她趴在窗戶上看著遠處成群結隊跑出來的人,心裏有些不安。
“蘇小姐,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是薑某想的不周到,請你吃頓飯以表歉意如何?”
蘇甜被薑宇的聲音驚的一抖,猛的回過神來,警惕的打量著四周。等她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坐的竟是一輛加長豪車。
裏麵的位置寬闊,薑宇就坐在她對麵,一雙狐狸眼瀲灩著波光。他正倒著紅酒,倒完後自己喝了一杯,隨後才像是想起蘇甜似的,給她也倒了一杯。
“不用了,一點小事而已,而且我還得謝謝你。”
蘇甜猶豫著接過了那杯酒,卻沒有喝。
“蘇小姐的警惕性還真是高呢,你難不成以為我還會在你的酒裏下毒?我都喝了……”薑宇說到一半頓了頓,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的話讓蘇甜有些許尷尬,看了眼手中的紅酒,象征性的抿了兩口。
她緊張的看向窗外,車內安靜了片刻。須臾,不等蘇甜說些什麽,驀的感覺頭有點昏,頭一歪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