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洗著洗著衣服,就感到很委屈,眼淚一滴滴的落了下來。小瓶看見蘇甜這樣很是好奇,連忙爬了起來走到了蘇甜身邊,依偎在蘇甜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姐姐,你怎麽了?”

蘇甜用手肘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搖搖頭,對小瓶說道:“我沒事兒。”

小瓶看見這個救自己的姐姐很是可憐,覺得她這麽好的人不應該在這個地方受罪。於是拉了拉蘇甜的衣袖,問她說:“姐姐,你為什麽會被關進來啊。我覺得你和這裏邊的人一點都不一樣,你不像是會做壞事的人。”

蘇甜扭過頭看見小瓶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的看著她,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啊,命不好,被人設計陷害,這才進來的。隻有我進來了,其他人才能逃過魔王的爪牙。”

小瓶很是氣憤的說:“這個魔王真是個大壞蛋!居然欺負這麽好的蘇甜姐姐!”

蘇甜看到小瓶這幅天真可愛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出來。

第二天,蘇甜想起林羽給自己傳的話,於是心中又焦急的想知道外麵的具體情況。於是蘇甜去求獄警給自己的探監的機會,獄警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沒人有機會探你的監的,你死心吧。”

蘇甜很是失落,“不知道林羽和傅明源又在搞什麽鬼,如果宋澤西和傑森他們遭遇了什麽不測,那自己在這裏又有什麽用?”

蘇甜失魂落魄的走向洗衣房,心中猜測著一萬種傑森他們在外麵的情況。到了洗衣房,小瓶看見蘇甜魂不守舍的樣子,很是疑惑。將自己的髒衣服搬到了蘇甜的旁邊,一邊洗一邊問著蘇甜:“姐姐,你怎麽了?”

蘇甜仍舊漫不經心的洗著衣服。

小瓶見蘇甜不理自己,便調皮的將手上的水一甩,蘇甜一下子打了一激靈。

“誒,小瓶,你多會兒到這兒的?”

“我都到這兒好久了,和你說話,你都沒理我。怎麽了?有什麽事兒啊?”

“哎,我很擔心外麵的家人,他們的情況我現在不得而知,現在監獄又不讓任何人來探視我,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小瓶一聽,立馬拍手說道:“這不是小事嗎!我去求一求我爸爸,這種小事我爸爸肯定馬上能安排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蘇甜一聽小瓶的話,眼睛瞬間亮了,放下手中的髒衣服,說:“真的嗎?那真的是太感謝你了!你就是我在監獄裏的唯一一個親人了!”

當天晚上,小瓶走到父親跟前,軟糯的說:“爸爸,我想你了。”

監獄長摸了摸小瓶皮包骨頭的身體,有些心疼的說:“等過了這一段時間,爸爸就接你出來,我的乖女兒,你在裏麵受苦了啊。”

小瓶抱住父親的胳膊,說:“爸爸,你能不能幫我的朋友一個忙啊,這個姐姐是個很好的人!在別人欺負我的時候就她站了出來保護了我。”

監獄長看著女兒認真的神情,摸了摸她的頭,說:“好,我答應你。”

小瓶立馬歡呼雀躍起來,好像這幾個月受的苦在此刻都一筆勾銷了。

第二天監獄長就聯係到了傑克,告訴他可以來探監了。傑克聽了以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馬不停蹄的就去了監獄,可惜事與願違,在監獄門口,傑克碰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你來幹什麽?”傑克很是不客氣的對傅明源說道。

“聽說你今天來是見蘇甜的,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傅明源好整以暇的轉了轉手指上的戒指問道。

傑克本又想上去揍傅明源一頓來出氣,但還沒上去,就被傅明源身邊的保鏢攔了下來。傑克看到敵眾我寡,知道現在不是時候,於是忍氣吞聲的走了。

傅明源看了一眼傑克,就去了監獄裏見蘇甜。

蘇甜滿心歡喜的等待卻沒想到等到的人居然是傅明源,傅明源看到蘇甜臉上慢慢消失的笑容,冷笑一聲,說道:“蘇甜,你別癡心妄想了,你是不會見到任何人的,你費再大的勁都沒用。”

蘇甜看著傅明源這個樣子,還是閉了閉眼,鼓起勇氣說道:“傅明源,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是被冤枉的,那你可以去查自己公司的賬目啊,你覺得這件事情和林羽一點關係都沒有嗎?你好歹還是一個總裁,為什麽就這樣聽信別人的話呢?”

傅明源哼笑一聲,說道:“對啊,所以我沒有信你的話,到現在了,你還想挑撥離間,你這個女人的心有夠狠毒的!我看我的勸你是不會聽的,既然如此.....我記得監獄裏有個黑屋,就請你進去坐坐吧。”

說完傅明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抬頭邪魅的看了一眼蘇甜,便起身邁開大步走了。而蘇甜,被人架著去了那個黑屋——專門用來整治不聽話的犯人的地方。

黑屋這個地方就和它的名字一樣,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而且又陰又冷,蘇甜進去以後還穿著單薄的衣服,也沒有被褥,她隻能摸索著坐到一個角落,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身體已經很虛弱的她就這麽高燒了起來。

小瓶從父親那得知了蘇甜的狀況,跪倒在父親的腳邊,央求著父親把蘇甜救出來。

監獄長看了一眼小瓶,無奈的搖搖頭,說道:“這是你招惹不起的人,你以後也別和她接觸了,否則,吃不了兜著走的會是我們。”

“爸爸,不,我聽說蘇甜姐姐她發燒了,你能不能讓我最後照顧一下她,就當是還人情了。”

監獄長看著哭的眼睛紅紅的小瓶,心中一軟,擺了擺手,暗示她可以去。

於是小瓶就這麽衣不解帶的在黑屋中照顧了蘇甜三天,這三天裏,蘇甜高燒不退,時而清醒時而沉睡,小瓶拿來了毯子和蠟燭,讓蘇甜在這裏能稍微好受一點。

蘇甜緊緊地裹著毯子,雖然額頭上已經冒出了薄汗,但她還是感覺渾身發冷。在黑暗中,蘇甜仿佛看到了傅明源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讓自己快喘不上氣了。

“傅明源,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別掐我了。明明我是被冤枉的,你卻要這樣折磨我。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快支撐不住了。”

小瓶看著蘇甜也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隻是一臉的痛苦之色,眼淚從眼角滑落,打濕了枕頭,小瓶看到蘇甜這樣子也不知該做些什麽,隻能緊緊抓著蘇甜的手,安慰的拍著她。

這樣不斷做著噩夢的蘇甜有了一些安慰,就這麽三天以後,蘇甜的情況才漸漸好轉起來。等蘇甜好的差不多了,也被放出了黑屋,而小瓶也被她爸爸帶出了監獄,並且勒令小瓶以後不可以再和蘇甜接觸。

在離別之時,蘇甜緊緊抱著小瓶,說了一些感激的話,後來她附在小瓶的耳邊,輕聲說道:“小瓶,你出去以後幫我查一查林羽她滑胎的事情,還有林羽做了很多壞事,大多都可以從賬目上看出了,你幫我找找證據,我必須得出去。”

小瓶聽完以後點了點頭,蘇甜放開了小瓶,小瓶最後做了一個OK的手勢,便被監獄長拉走了。

蘇甜看著小瓶給自己的承諾,心中也暗暗放下心來。

小瓶走了以後,蘇甜在監獄裏又恢複了獨來獨往的生活,每天拿著成堆的髒衣服去洗衣房,雙手因為洗衣服已經掉了一層皮。一開始因為掉皮手疼的紅腫,但後來蘇甜的手一直掉皮,又長出來新皮,循環往複,蘇甜也漸漸麻木了起來。

有些時候不用勞動,蘇甜坐在陽光下曬著太陽,看著自己已經異常粗糙的雙手,怔忡著發愣。這些時候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是將自己的手掌翻來覆去的看著,好像看的多了自己的手能恢複原來白淨的雙手一樣。

那次發燒後,好像蘇甜印象中再也沒有那個溫柔的傅明源了,取而代之的全是摟著林羽的傅明源、掐自己脖子的傅明源、諷刺嘲笑自己的傅明源、折磨自己的傅明源。蘇甜已經徹底對傅明源死心了,有時她開始懷疑自己,原來見到的溫柔的傅明源是不是一場夢呢?

袁晴晴後來也幾次找蘇甜的麻煩,但是蘇甜就像是中了什麽妖術一樣,出了正常的吃飯睡覺,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一句話,就連別人找她麻煩她也隻是忍氣吞聲的一一照做了。

後來她們以為蘇甜瘋了,就連覺得欺負她都是無趣的,就漸漸地不理她了。

但這隻是別人看到的蘇甜,在她們看不到的地方,蘇甜的手中總是拿著一張圖紙。圖紙上勾勾畫畫的標記了很多東西。

隻要一有機會,蘇甜就想要走到監獄更多的地方。蘇甜每走一條新的路,那張紙上就會多出一條新的線。晚上的時候別人以為蘇甜都睡了,但是牢房外每有人經過巡邏的時候,蘇甜的手指都會彎曲一下。

慢慢的,那張圖紙變得越來越豐富。蘇甜對監獄的布局和巡邏情況也慢慢的掌握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