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看著自己血液緩緩流出自己的身體,雖然有些頭暈,但一想到這樣傅明源就有救了,蘇甜蒼白的唇又勾了起來。

終於,傅明源搶救成功了。

蘇甜在病房躺著,得知這個消息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月亮漸漸的爬上了樹梢,蘇甜猛然驚醒,眼前一片漆黑。蘇甜摸索著打開房門溜到了傅明源的病房中。

“傅明源......”

蘇甜亮亮的眼睛中閃著光芒,看著傅明源緊閉著的臉龐失聲的叫了出來。

但是她又怕吵醒夢中人,於是便輕輕地坐到了傅明源身邊。握著傅明源的手,輕輕將頭靠在了傅明源的胸膛上。

就這麽迷迷糊糊的,蘇甜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查房的醫生看到坐在那裏的蘇甜,便輕輕拍拍蘇甜,想把她叫醒。

“蘇小姐.......蘇小姐?”

蘇甜的身體慢慢從椅子上滑落下來,醫生一看蘇甜的繃帶上又布滿了血跡。

“快,快送到手術室搶救。”

護士連忙行動起來。

安頓好蘇甜,醫生檢查了一下傅明源的情況,發現他情況一切良好,便走了。

沒過多久,傅明源的麻藥勁兒過去,他從疼痛中蘇醒了。

“嘶.......”傅明源想伸手揉揉頭,卻沒想到碰到了傷口。

傅明源歎了一口氣,叫來了護士。

“傅先生,你醒了。”

“嗯。”

“有什麽異樣嗎?”

傅明源搖搖頭,突然他又想到了什麽,問道:“白術怎麽樣?”

“是和你一起出車禍的那個人?很不幸,水泥車的撞擊位置正好是駕駛位,他還在ICU觀察。”護士無奈的搖搖頭。

傅明源的眼中瞬間蒙上了一片灰,又問道:“那蘇甜呢?她怎麽樣?”

“蘇小姐昨天傷口感染惡化了,現在還在手術室呢。”

聽到這個,傅明源的眼中已經諱莫如深了。

於是他又說道:“我想去看看白術。”

護士見傅明源恢複的很好,於是點點頭,將傅明源扶到輪椅上推到了ICU門外。

“白術......”傅明源將手撫上了玻璃,喃喃道。

看著病**渾身插滿了管子的白術,傅明源心中滿滿的全是愧疚。

“白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想起這次的車禍很是離奇,傅明源的拳頭慢慢的攥緊了。

旋即傅明源立刻給保鏢王奇打了個電話。“吩咐下去,一定要查出這次是誰要害我。”

傅明源的表情瞬間又變得狠戾起來。

“蘇甜手術結束了。”護士在旁邊輕聲告訴了傅明源。

傅明源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白術,便去了蘇甜的病房。護士送到之後便自己離開了。

傅明源看著床頭放著的項鏈盒子,上麵還留著深紅色血跡,這讓傅明源知道昨天蘇甜答應自己並不是一場夢。

這也算是傅明源醒來之後唯一一件令他欣慰的事情了吧。

王奇不過多久就給傅明源帶來了調查結果。

“傅總,這件事似乎是傑克所為。那輛水泥罐車是傑克公司的。”傅明源一聽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去傑克公司,立刻,找他。”

王奇收到命令之後立刻帶了人手奔了過去,臉上滿滿全是凶狠,似乎是要撕掉傑克一樣。

“傅總是不是你害的?”

“不是。”

“別裝了,那輛車都是你們公司的。”

“你有證據?麻煩請回吧,影響我工作了。”

意料之中,傑克並沒有承認。

“傅總,你看接下來這......”

“等著我的吩咐吧。”傅明源看見蘇甜的眼皮動了動,於是先將自己的報仇計劃擱淺下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遲早有一天我會廢了傑克。

蘇甜醒了過來,看到傅明源坐在旁邊,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張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蘇甜不知自己怎麽說不了話,瞬間臉色不好了。

傅明源一看連忙拿水給蘇甜沾了沾,讓蘇甜潤了潤嗓子。

片刻,蘇甜終於可以發聲了。

“你怎麽樣?怎麽不好好躺在病**,坐在這裏幹什麽?”

“放心,我的命硬的很,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看到傅明源的臉白裏透紅,看起來精神頭很好,便也放下心來。

傅明源陪著蘇甜一直到了深夜。

“好了,該睡覺了,乖。”

傅明源起身輕輕地在蘇甜的額頭上啄了一下。蘇甜的臉紅了紅,想閉上眼睛裝睡了,卻沒想到自己的床似乎變得擁擠了起來。

蘇甜蹙著眉頭,睜開眼睛看到旁邊心安理得躺著的傅明源。

“你幹什麽?”

“睡覺啊。”

“傅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是我的病房吧。”

蘇甜看著傅明源已經闔上了眼睛,又看了看自己即將掉下去的身體,生氣的錘了一下傅明源。

“疼疼疼......我的傅太太,你輕點嘛。”

“回你病房去,你看我都快掉下去了!”

傅明源看了一下自己確實占了大麵積地方,又看了看蘇甜委屈的小臉。

“好吧......”

蘇甜以為傅明源要回去了,心下一喜,卻沒想到傅明源伸手將蘇甜摟了過去。

“這樣,我抱著你,這樣就不會掉下去了吧。”

“嘶......”

“怎麽了?”傅明源立馬收起了嬉皮笑臉,坐起來緊張的看著蘇甜。

“還不是你,碰到我傷口了!”蘇甜有些哀怨的說道。

傅明源掀開被子看了一下蘇甜的傷口,紗布上確實滲出了血。

剛才還滿臉笑容的臉上現在瞬間陰雲密布。

“其實....也沒事啦.....”蘇甜有些害怕傅明源嚴肅的表情。

傅明源一言不發的下了床,拿過來工具,又將蘇甜的傷口重新包紮了一遍。

傅明源的手法不甚熟練,其中好幾次因為下手過重讓蘇甜疼的連連冒著冷汗。但是蘇甜看著傅明源板著臉嚴肅的樣子,又不想讓他過於自責,所以忍住沒有出聲。

“好吧,我允許你和我一起睡。”見傅明源已經包紮完了,蘇甜破例答應了。

但是傅明源卻臉色依舊陰沉,眼中帶著愧疚將蘇甜輕輕按回**,又把被子為蘇甜蓋上。

“看來天意不讓我任性,等你好了我們有的是機會睡在一起。”

蘇甜聽了這沒羞沒臊的話臉都紅了,拉起被子蓋住了臉。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回你的病房去吧。”

傅明源原本心中滿滿的都是愧疚,但是看見蘇甜這個賭氣的可愛模樣,心中一動,嘴角彎了起來。

傅明源卻也沒有走,幹脆坐在了床邊,伸手將蘇甜的被子拉了下來。

“你怎麽不走?”

“陪著你。”

蘇甜見傅明源的眼底盡是溫柔,心中的感動已經快溢出來了。於是滿臉都是幸福的笑容的閉上了眼睛。

傅明源握著蘇甜的手,等著她睡著以後自己便也打了個哈欠,趴在了蘇甜的身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

蘇甜醒來沒有見到傅明源的身影,心裏失落落的。

感到口渴,於是起身想倒杯水,手剛伸出去,傅明源就回來了。

“你渴了嗎?”

傅明源一個健步就衝上來拿起水杯給蘇甜倒水。

蘇甜接過水,抿了一口,問道:“你去哪了?”

“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我去給你買早餐啦。”說著傅明源掏出了早餐要喂蘇甜。

蘇甜乖巧的伸過頭去吃了一口,之後便接過來飯自己吃了起來。

“你也吃一點,畢竟你也是病人嘛。”

傅明源點點頭。

兩人享受完平靜的早餐時光,傅明源麵露猶豫之色。

“怎麽了?”

“今天早上我去買早飯的時候看到一則新聞。”

蘇甜對傅明源這樣猶豫的表達很是不明,於是催促道:“你就說嘛,不要吞吞吐吐的。”

傅明源深呼吸了一下,說道:“林羽自殺了。”

蘇甜睜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傅明源。

“今天那條新聞上雖然打著馬賽克,但是從河裏撈出來的屍體,我能辨認出這就是林羽。我給看守林羽的人打了電話,她也確實失蹤了。”

蘇甜慢慢的消化了這個消息,從震驚中慢慢恢複過來。此時蘇甜心中五味雜陳,不知如何去評價林羽。

傅明源看到蘇甜的臉上多了些許的落寞,於是勸到:“林羽現在的下場也算是她咎由自取,你也不要難過了。”

蘇甜搖搖頭,說道:“我沒有難過,她一直想害我,我也確實想報複。但是當人真的死了,似乎一切的恩怨都能消除了。”

傅明源對這種感覺很是熟悉,於是感同身受的點點頭。

兩人陷入了沉默一陣子,傅明源便轉換了話題。

“那天你說要和我領證,是真的嗎?”傅明源盯著蘇甜的臉,認真的問道。

蘇甜沒想到傅明源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假裝不知情的樣子說道:“什麽領證?”

傅明源一看蘇甜要耍賴,拿過床頭的項鏈不容置疑的給蘇甜戴上。

“好了,這下你就跑不掉了。”傅明源滿意的看著蘇甜脖頸上的項鏈。

蘇甜低頭看了看項鏈,似乎還能嗅到上麵帶著的血腥味。

突然蘇甜正色道:“我答應你,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是認真的。”

傅明源看著蘇甜認真的神情,心中湧起陣陣的感動。伸手將蘇甜摟入懷中。傅明源聞著蘇甜頭發上好聞的香氣,眼神異常的堅毅。

“我決定和你領證,也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