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好藥之後,傅明源便帶著蘇甜回家了,一路上,蘇甜都有些精神恍惚。
傅明源見蘇甜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更是陣陣發疼,應了那句“痛在你身,疼在我心”了倒也。
傅明源讓蘇甜吃完藥之後躺了下來。
“你放心,凶手我一定會抓住的,你的味蕾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治好的。”
蘇甜雙目空洞的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就這一聲都扯著她的聲帶產生了撕裂般的疼痛。
疼痛讓蘇甜不由得蹙起了眉,傅明源見蘇甜的眉心已經成了川字型,知道現在她說句話都很困難,眼神又黯淡了些許。
傅明源心疼的握了握蘇甜的手,附身在蘇甜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似乎是想撫平那抹憂愁一般,薄薄的唇是溫熱的,也是溫柔的。
可是蘇甜此時根本沒有任何心情去顧及他人,微微闔上了眼睛,無盡的黑暗又讓她痛苦的內心難過了幾分。
傅明源在蘇甜的身邊坐了一會,感覺她的呼吸慢慢均勻了下來,便起身離開了。
“今天所有在場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把所有監控都調出來,限你們今天之內找到凶手。”
傅明源將這些吩咐下去之後,單手插著褲兜站在了窗邊。
看著這異國他鄉的夜色,傅明源的內心隻有自己保護不了蘇甜的難過。
傅明源點燃了一支煙,煙熏繚繞間,傅明源一直緊緊蹙著的眉頭這才微微舒緩了下來。看著手中燃了一半的煙,傅明源還是掐滅了,打開了窗戶一個人坐在那裏。
蘇甜不喜歡自己抽煙,所以傅明源已經很久沒有抽過了,今天似乎是愧疚太深,無意排泄,這才燃了一支,但是那微微發紅的煙頭,似乎又在警告他不要接著抽下去了。
這一夜,蘇甜睡得極不踏實,而陪在她身邊的傅明源也隻是微微閉了閉眼。
同樣感到害怕的還有凱莉,她到場是所有人都看到的,本以為自己給酒保的錢足夠讓他閉嘴,但是傅明源的勢力更是強大,眼看著紙已經兜不住火了,這才慌了神。
“董事長,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吧。”
凱莉淚流滿麵的跪在董事長的腳邊,抱著董事長的大腿哭訴著。
“我說讓你息事寧人,可你就是不聽,現在你觸碰的是龍的逆鱗,誰都救不了你了。”
“我都跟了你這麽長時間了,你難道能見死不救嗎?”
凱莉淚眼婆娑的抬頭看著董事長,原本精致的妝容現在已經哭花了,微微淩亂的頭發讓人根本看不出這曾經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凱莉。
董事長見凱莉這般模樣更是嫌棄,他一腳踢開了凱莉,走到椅子上坐下。
“你自己去找傅明源自首吧,興許他還能留你一條命。”
一聽這話,凱莉瞬間慌了神,張大了嘴巴爬到了董事長的腳邊。
“不行,不行啊,我會死的。”
孰輕孰重董事長自然是拎得清的,雖然他對傅明源有些許的不滿,但是畢竟傅明源是總裁,自己都要聽令於他,現在這個蠢女人惹了不該惹的人,他想到的全都是明哲保身罷了。
一聲不屑的哼聲從董事長的鼻腔裏發了出來,他毫不留情麵的將凱莉關了起來,自己諂媚的去見了傅明源。
傅明源有些煩悶的坐在辦公椅上,一個胳膊搭在了扶手上,一隻手輕輕敲著桌麵,冷冷的看著麵前的董事長。
“總裁,我已經抓到傷害蘇甜的凶手了。”
董事長一揮手,命人將凱莉帶了進來。
“就是她,她在蘇甜的酒裏下了藥,還把酒換成了烈酒,還收買了酒保,現在人帶來了,任憑你處置。”
凱莉不可置信的看著董事長將自己的罪行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傅明源,她睜大了眼睛,嘴也微微的張開。現在的她已經如同一個潑婦一樣,上前就要將董事長的臉抓花,但是奈何有保鏢將她拉開,她隻能憤憤的看著董事長。
傅明源就這麽靜靜的坐著看著這一切的鬧劇,但是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場能將空氣冷到極點。
見董事長已經救不了自己了,凱莉的瞬間露出了譏諷的笑,轉過頭看著傅明源。
“董事長他也不是什麽好人,這次公司的運營出現問題,都是他私吞公款,而炒股又賠了,填不上這個窟窿導致的。總裁,你看在我交代了這些的份上,饒了我吧。”
“凱莉你胡說什麽!”
董事長上前就給了她一巴掌,凱莉的臉上瞬間多了一個掌印。
“嗯?是嗎?”
傅明源聽了這話頭微微的歪向一邊,看著董事長問道。
“這......”
麵對傅明源審視的目光,董事長瞬間心虛了,結巴的說不出話了。
傅明源輕笑一聲,但是這笑聲中藏著刀。
“看來公司的人要換一換了。”
傅明源揮揮手,讓手下將董事長和凱莉帶了下去。
“總裁,這兩人怎麽處理?”
“董事長既然這麽愛財,那就讓他去刷廁所吧,刷那種最肮髒的。凱莉.....把她的聲帶也毀了吧,就當是賠蘇甜的了。剩下的,你們看著辦。”
手下的人領了命,立刻行動了起來。
原來的董事長看著這臭氣熏天,蒼蠅滿天飛的廁所,瞬間幹嘔了起來,但是傅明源似乎將自己賣到了這個地方,想逃也逃不出去的牢籠。
而凱莉,被人捏著臉頰灌下了藥以後,又受到了幾個人輪番的暴力,最後她隻能衣衫不整的忍著灼痛的感覺趴在了地上。
傅明源自然不會管這兩人最終會受到如何的虐待,隻要滿足自己心裏的程度,便可以了。
蘇甜聽了這兩個人的遭遇,雖然覺得惡有惡報,但是心中還是有些遲疑。
“不用有愧疚,這是他們應得的下場。凱莉這麽做,董事長不會一點都不知道,絕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任由她去了。如今想來,這樣的懲罰還是輕了。”
蘇甜見傅明源的手又握緊了,連忙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傅明源的手背上。
“好了,既然惡人有惡報,那就好了。”
傅明源摸了摸蘇甜的腦袋,又想起了她這幾天因為失去味覺,所以做什麽都嚐不出滋味的痛苦,便心疼的摟緊了蘇甜。
“今天我接著陪你去做治療。”
蘇甜點點頭。
已經不間斷的治療了一周了,但是蘇甜的味蕾還是沒有任何的起色,蘇甜的心中不由得很是失落。
“你要相信我們一定能治好。”
傅明源摟著蘇甜,在她耳邊輕聲安慰著。
蘇甜在每一次治療之後,都會回家和傅明源一起做一道菜,可是每次蘇甜都味如嚼蠟一般。
“怎麽樣?”
傅明源看著蘇甜將菜送入嘴中,滿臉希翼的看著她。
“還是一樣。”
蘇甜放下筷子,很是沮喪的看著眼前看起來明明很好吃的菜,到了自己的嘴裏都沒有什麽味道。
“你說我是不是做不了廚師了。”
“怎麽會?現在醫療技術這麽發達,你相信我,一定能治好。”
“可是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還是一點起色都沒有,我現在吃一罐鹽都不覺的鹹。”
說著說著,蘇甜的眼淚就泛了上來。
一看蘇甜紅了眼眶,傅明源又是心疼不已。
“答應我,再堅持一下好嗎?”
傅明源握住了蘇甜的手,眼神溫柔似水的看著蘇甜。
蘇甜歎了口氣,還是答應了。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個月過去了,蘇甜徹底心灰意冷了,傅明源看著蘇甜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想去安慰她可是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沒有任何一個時刻讓傅明源覺得他如此的憋屈,無助的感覺讓他和她受盡折磨。
傅明源快走了兩步,上前拉住蘇甜的手腕,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裏。
“不要放棄好嗎?”
“我不治了。”
蘇甜冷靜的聲音讓傅明源的心都涼了涼,蘇甜說完之後便推開傅明源,轉身走了。
傅明源自知攔不住蘇甜,助理恰好這時給他打了個電話,傅明源對蘇甜的背影眯了眯眼,便開車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傅明源卻發現隻是一些好事罷了。
“這點小事你們難道處理不了嗎?”
傅明源很是生氣,將文件夾摔在了助理的麵前。
“總裁,是我沒有分清,對不起。”
“我用你是讓你幫我處理事情的,不是讓你來犯錯的。”
傅明源冷漠的聲音讓助理不由得心緊了一緊。
傅明源看了助理一眼,開門出去,恰好一個員工端著咖啡正要走進來,於是咖啡就這麽灑在了傅明源的身上。
“總裁對不起。我這就為你擦。”
那人一看傅明源滿臉的黑線,心知不好,連忙開始為他擦拭身上的汙漬。
傅明源嫌棄的將她的手拍開,掃了她一眼。
“開除。”
說完便帶著一身的咖啡漬走了。
那人瞬間大驚失色,有些無奈的看著周圍的人,哭著喊著想要留住自己的崗位,可是最終的結果還是被開除了。
坐在車上,傅明源看著自己白色襯衣上的一片汙漬,仿佛是灑在自己的心上一般,讓自己原本陰鬱的心情更是沉了沉。
電話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傅總,分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嗎?總公司這邊需要你處理一些事情,比較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