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夢太逼真,似乎是自己的傷口被扯動了,蘇甜傷心的抹著眼淚,但又怕自己將傅明源吵醒,隻好又躺了回去,可是淚水卻控製不住的不停地流著。

傅明源因為傷口,本身睡得並不踏實,因為蘇甜突然起身,傅明源也瞬間睜開了眼睛,但看到她又躺了回來,身體還止不住的微微抖動著,傅明源知道她不想將自己吵醒。

於是他也沒有說些什麽,隻是輕輕的將蘇甜摟在自己的懷裏,摟的更緊了些。

蘇甜以為自己將傅明源吵醒了,紅著眼慢慢轉過頭去,但看到傅明源卻仍舊閉著雙眼,自己也稍稍放下心來。

蘇甜吸了吸鼻子,就這麽和著淚水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蘇甜又睡了過去,傅明源才幽幽的睜開了眼睛,黑夜的暗都敵不過此時傅明源心裏的陰暗。

第二天一早,傅明源悄悄走出了病房,來到了醫生的辦公室,想要詳細了解一下蘇甜的情況。

“哎,她因為被刀割傷了舌頭,如果現在要她說話,那是非常困難的,而且之前似乎她的味蕾受過傷,加上這次舌頭受的傷,味覺恐怕很難恢複了。”

傅明源聽了這話也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好,我知道了。”

從辦公室回到病房的這段路,不是很長,但是傅明源卻感覺這光潔的地板上鋪滿了荊棘,每走一步心都痛的讓他感覺無法呼吸了。

到了病房外,傅明源看著門把手,一時竟猶豫了起來。此時他竟然有些害怕麵對蘇甜,也許是不敢去麵對,害怕看到她受傷的眼神,害怕看到她哭紅的雙眼。但是傅明源更害怕此時自己不在蘇甜的背後保護著他。

思及此,傅明源便壓下了門把手,走了進去。

“醒了?醫生說你舌頭上的傷還沒好,這兩天就不要說話了。”

蘇甜木訥的點點頭。

蘇甜指了指傅明源背上的傷,詢問的眼神看著他。

“沒事,小傷。”

蘇甜見傅明源又是這幅故作堅強的模樣,蹙了蹙眉,走上前去拉著傅明源的手坐了下來。

做了一夜的噩夢,此時蘇甜仍舊疲乏不已,於是便將頭靠在了傅明源的肩上,聞著傅明源身上獨有的氣味,蘇甜的心也平靜了不少。

傅明源輕輕撫摸著蘇甜的頭發,側目看著蘇甜臉上的淤青,眼神一暗,心情又差了幾分。

“我不想看你故作堅強的樣子,有什麽事,我都會在背後保護你,你知道嗎?”

傅明源說的話一字一句的敲打在了蘇甜的心上,蘇甜聽著眼淚不由自主的又流了下來。

還沒等蘇甜伸手擦自己的眼淚,傅明源已經拿出手帕為蘇甜輕柔的拭去眼淚了。

“沒事,哭吧,我的衣服都是你淚的歸宿。”

聽到這話,蘇甜更是控製不住的埋在傅明源的胸口上哭了起來。

傅明源感受到自己胸前被淚水洇濕了,但是他知道,隻有讓蘇甜發泄出來,一切才會過去。

等蘇甜哭累了,靠著傅明源的前胸,還有些抽噎。

雖然大哭一場,但是心情卻輕鬆了很多。

“有很多事情是我們意料不到的,但是很多結果卻是我們能一起去麵對的,不要獨自去抗下所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蘇甜聽了這話點點頭,傅明源這才放心的微笑了出來。

於是在醫院的這幾天,蘇甜每天都盡心的照顧著傅明源,傅明源本身體格很好,傷口的恢複速度也是驚人的好,蘇甜臉上的淤青還沒消去,傅明源的傷卻好了很多了已經。

這幾天蘇甜也在想著自己以後要如何,這幾天因為舌頭受傷,所以吃不了任何的東西,可是她隱隱覺得自己怕是要和廚師這個行業絕緣了。

幾次問傅明源,傅明源卻說都能治好,沒有關係。蘇甜知道傅明源這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因為陪伴的力量是無窮大的,所以自己便也按下了心中的焦急,按照傅明源說的一步步的來。

蘇甜的傷和傅明源的皮外傷都好的差不多了,於是兩人出院回到了家中。

這幾天國內公司的事情已經變得越來越棘手,但是傅明源想到蘇甜現在的心中仍有心結沒有放下,於是頂著處理事情的壓力,陪蘇甜在澳大利亞待了三天。

“伏伏被你安排到哪裏了?”

出院回了家,蘇甜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伏伏的身影,這才有些心急起來。

“放心,這兩天我托給了一個放心的人,想著你受傷不能照顧,這才沒有把伏伏送回來。”

“那快點吧,我都想我兒子了。”

一聽這話,傅明源又有些吃味了起來,將蘇甜按在了牆上,頭抵著蘇甜的頭低低的問道:“難道是我不能滿足你嗎?”

蘇甜一見傅明源這個樣子,吃吃的笑了起來。

“你都多大了,還和兒子計較。”

經過這件事後,蘇甜潛移默化承認了傅明源是蘇伏的爸爸了。

聽到蘇甜的態度,傅明源也美滋滋的去安排人了。

因為經曆過更大的恐懼,而且傅明源在澳大利亞的表現徹底讓她放心了下來,於是也不知怎的,蘇甜對於廚房的恐懼似乎消除了。

傅明源挽起袖口,走到了蘇甜的身後,看著她麵帶微笑的煲起了湯,心裏也溫暖了不少。

“這幾天輸營養素輸的,把我的傅太太都餓瘦了。”

傅明源順勢環住了蘇甜的腰,雖然話語中略帶調笑,但是傅明源確實真切的感受到了蘇甜咯人的骨頭。

“好了,你等著把伏伏接回來,我給你們煲湯做飯。”

傅明源捏了捏蘇甜沒有什麽肉的臉頰,笑著答應了。

不一會兒,蘇伏被送了回來,似乎是很久沒有見到蘇甜了,蘇伏跌跌撞撞的跑到蘇甜的腿旁邊,一口一個媽媽的叫著。

蘇甜見狀,也很是心疼的將蘇伏抱了起來。

“可想死媽媽了。”蘇甜逗弄著蘇伏。

傅明源倚在牆上,眼神溫柔的看著麵前的母子二人。

“你抱著伏伏,我的菜馬上就要好了。”

蘇甜說著便要將蘇伏遞給傅明源,但是蘇伏卻粘人的緊,看著自己就要被遞到傅明源的手上,小臉一皺就要哭出來。

傅明源見狀隻好作罷。

“孩子太纏你了。”

“那你把菜盛出來就可以吃了,我先抱著他去餐廳等你。”

傅明源點點頭。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菜便上桌了,蘇甜抱著蘇伏坐在傅明源的旁邊,伸手為他夾了一筷子菜,滿臉期待的等著他的品嚐結果。

傅明源將菜送入口中,微微的愣了一下。

“怎麽?不好吃嗎?”

“你是不是忘了放鹽?”

蘇甜一聽,回憶了一下,發現好像確實如此,於是連連賠笑,又給傅明源盛了一碗湯。

“那你嚐嚐這湯如何。”

傅明源喝了一口,臉瞬見擰巴了起來。

“這次又是?”

“你鹽放的太多了。”

蘇甜一聽瞬間泄了氣,很是頹唐的坐在那裏。

“看來.....我終究還是做不成廚師了。現在連個調料都放不了,我還能做什麽!”

“不不不,湯配上菜,正好,很好吃。”

傅明源說著將菜放在了湯裏泡了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一碗飯下肚,傅明源擦擦嘴巴,摟過蘇甜說:“醫生說這些都是能恢複的,你不要怕,就算你做成這樣,我不都吃了下去嗎。”

也許別人不了解,但是蘇甜知道,對於傅明源這種有輕微厭食症的人來說,吃下這些真的屬實不易。

“那你聽我的,我以後還是頓頓吃你做的飯,不管難吃與否。你也要配合醫生的治療。”

蘇甜點點頭答應了。

在澳大利亞度過了短暫的三天,國內公司的事情實在是壓不住了,必須要傅明源回去處理了。

“我也想回去。”

蘇甜這次可憐巴巴的扯著傅明源的袖子,帶著些許哀求。

但是傅明源早就想好了,之前讓蘇甜留在這裏是因為這裏的心理醫生比較好,現在蘇甜的心理已經沒什麽大問題了,國內治療味覺的技術更好,這次回國,傅明源肯定會將蘇甜帶上的。

但是傅明源沒有立刻答應,反而向後一躺,勾了勾嘴角,邪魅的看著蘇甜。

“有什麽表示?”

蘇甜見傅明源的無賴行為,也不惱,附身在傅明源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剛想起來,傅明源就將蘇甜拉了回來,兩人纏綿了一會兒。

“嗯,味道不錯,我同意了。”

蘇甜臉紅了紅,嬌嗔的看了一眼傅明源,便起身去收拾行李了。

傅明源和蘇甜帶著蘇伏回到了國內。

一下飛機,傅明源便急匆匆的趕往公司了。蘇甜知道這次在澳大利亞耽誤了他不少時間,於是自己自覺的帶著蘇伏回到了別墅。

傅明源到了公司之後,聽著助理說著目前的情況,臉上的黑線越來越多。

“怎麽會這樣?”

“公司內部又出了內鬼,重要的文件被竊取了。”

傅明源停下腳步,看著助理,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難道你們連公司的文件都看不好嗎?安保係統呢?”

“對方看起來是有備而來,使用了高科技破解了公司的安保係統。”

傅明源聽罷擺了擺手,讓助理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