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看著眼前的兩人隻覺得惡心,臉色也冷了下來,“我們沒什麽話題可以聊,也沒什麽可敘舊的。”

“你這話說的我有點傷心,好歹之前認識這麽久,多多少少還有些情誼吧。”林羽故作傷心,仿佛真的被對方的語言所中傷。

蘇甜不願再和對方糾纏,直接就表明了態度,“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兩個。”

她正打算掉頭離開,從其他方向下天橋,但是胳膊卻被人給抓住了。

林羽狠狠地拽了一把蘇甜,眼神閃爍不清,“幹嘛這麽著急走,不會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

隻是幾句話而已,對方就受不了了,但她還沒達到自己想要的滿意度,自然是不願意放人走的。

在這種地方碰見蘇甜,不好好的打擊一下對方,就有些可惜了。

蘇甜下意識狠狠甩開林羽,眼眸中也帶了絲不耐,“林羽,你到底想幹什麽?!”

先是把她給攔在這裏,用語言百般嘲諷,現在又動起了手,簡直是太過於得寸進尺。

“我不想和你糾纏,請你別找我麻煩!”說完她抬腿準備離開,但這一次林羽卻跑到了她麵前。

“你走這麽急是心虛了吧?”林羽滿臉惡意的看著蘇甜,步步緊逼著,“讓我猜猜,你是不是跟人起了衝突,不然怎麽會變得這麽狼狽,雖然你之前也挺狼狽的。”

她說到最後仿佛在自言自語,就好像對蘇甜的行為習以為常。

“閉嘴,你少在這裏瞎說!”蘇甜壓抑著怒火,心中不可抑製地泛起了惡心。

在天橋上遇到林羽跟傅明源,還被對方狠狠的惡心一頓,心情就越發的糟糕。

可偏偏她幾次想要離開,對方卻依舊步步緊逼,非要拿她尋開心。

林羽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後麵直接動起了手,當場鬧了不小的動靜。

關鍵時刻幾人被往天橋賣魚的老翁母子兩人遠遠瞧見,兩人認出林羽,當場就失控了,“是那個惡毒的女人!”

老翁母子二人還記得當初林羽上門時的囂張模樣,以及對方是如何害死老翁的。

母子二人直接就衝了上來,憤恨的瞪著林羽,“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害的我們家破人亡,給我拿命來!”

也難怪相隔這麽遠,母子二人還能認得出來林羽。

畢竟對方的那張臉已經深深的印在他們的腦海裏,這輩子恐怕都無法消下去。

“就是你,你親手害死了我丈夫,你這個狠毒的女人,還我丈夫的命來!”老翁的妻子眼眶紅得可怕,惡狠狠的盯著林羽。

仿佛哪怕是用視線,就能把林羽身上盯出個窟窿來,但這滔天的恨意豈能是一兩天能平息的。

林羽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母子二人,大驚之下反駁回去,“你們少胡說八道,我根本就沒有害人!”

老翁的妻子猛地撲上去死死的抓住林羽,咬牙切齒地怒罵著,“你別想逃,你這張臉我永遠都記得,是你害死我丈夫的,給我拿命來!”

傅明源下意識的擋在林羽麵前,維護著她,“你們把手給我拿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然而老翁的妻子和兒子卻一點也不聽勸阻,這會兒正處於極度的憤怒中,動起手來也毫無分寸。

由於蘇甜和林羽挨得極近,兩人也相繼受到波折。

在爭執中,傅明源下意識地把擋在眼前的人給推開,卻不料直接把蘇甜推下了天橋。

隻聽得到“噗通”一聲水花濺落的聲音,天橋上的路人大驚失色的呼喊著。

“有人失足掉水裏麵了,快點來人呀!”

場麵瞬間變得十分混亂,而圍觀的路人則是看著在水中撲騰的蘇甜束手無策。

眼看著蘇甜溺水,不斷地沉沉浮浮掙紮著,可這個時候圍觀者顯得十分無力,沒有人能去營救她。

傅明源沒想到隻是輕輕推推就害的蘇甜落水,他幾乎嚇得魂都要散了,脫掉外套就想跳下天橋救人。

林羽死死的抓住傅明源,苦苦的哀求著,“你別跳,太危險了!”

這場意外來的太及時,讓他都快以為是老天爺相助,不過見傅明源想要跳下去救人,她下意識的就把人給撈住了。

為了能防止傅明源掙脫自己,林羽猛地上前鎖住對方的腰身,“你下去不但救不了人,還會讓自己都陷入到危險中!”

傅明源憤怒不已,使勁掰開林羽的手,“滾開!”

老翁兒子也認出是蘇甜,心中百感交集,但是卻遲遲不敢向前去救人。

眼看著蘇甜被水衝得越來越遠,昏昏沉沉之際她胡亂的揮舞著雙手。

也許是命不該絕,在那樣危機的情況下,她的潛能被激發出來,用著不雅的姿勢在水裏麵翻騰著。

她就這樣找到了訣竅,拚著一口力氣遊到岸邊,爬了上去,“咳…咳咳!”

蘇甜狠狠地咳了幾聲,吐掉了口中的泥沙,以及一些嗆進肺筒裏的水。

抬頭看著岸邊陌生的環境,她踉踉蹌蹌的站起身,自己默默的離開了。

“我讓你們滾,聽到了沒有?!”傅明源狠狠的甩開絆住他的幾人,急忙看著蘇甜落水的地方,然而卻已經不見對方的身影。

他順著水麵望過去,匆匆的在四處尋找,但是卻始終沒有看到蘇甜的影子。

就在他決定加大範圍繼續尋找,但是卻被林羽攔住,“明源,救我!”

林羽死死的抱住傅明源,狀若瘋狂地威脅著,“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跟你拚個魚死網破!”

傅明源瞬間停住了腳步,惱羞成怒的咬牙低聲喝斥著,“林羽,你別得寸進尺!”

“幫我甩開他們,否則你哪裏也別想去!”林羽躲在傅明源的後麵,眼神陰翳的看著老翁母子二人。

正是因為這兩人的原因,她今天可謂是狼狽不堪,倘若傅明源都走了,到時候恐怕就很難脫身。

母子二人對她恨之入骨,恐怕隻要傅明源一離開,這兩個人就會撲上來把她拆入腹中。

傅明源隻能壓下尋找蘇甜的迫切之心,轉頭應對著母子二人,“你們連個所謂的證據都拿不出來,就敢在這裏胡亂冤枉人,也未免太放肆了!”

當初老翁的妻子在公司鬧事,他是有收到消息的,隻是這一切都讓林羽自己去做了。

關於老翁死亡的事情,他一丁點的消息也沒有收到,但對方把這一切罪名全部怪罪到林羽頭上,的確是有些目無王法。

“沒有證據就別在這裏胡亂說,還有別再糾纏我們,補償都已經給你們了,你們還不知足嗎?!”他繼續喝斥道,臉色糟糕透頂。

老翁的妻子眼神凶惡的盯著林羽,試圖想要上前把對方揪出來,但是卻被傅明源攔住並且避開。

“夠了,再胡鬧下去,可就沒有現在這麽好說話了!”傅明源不耐煩的警告著,強行拉著林羽離開。

他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直接就在圍觀人群那裏殺出了一條路,拉扯著林羽遠離老翁,母子二人。

老翁的妻子逐漸平靜,想到之前落水的蘇甜,連忙著急地看去,“景亦,你看到蘇甜漂到哪裏了嗎?!”

好歹蘇甜跟他們生活這麽久,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情的。

對方落入水中這麽長時間了,再不趕緊把人給撈上來,恐怕會真的出人命。

老翁的兒子反應過來,立刻四處張望著,但他幾乎望眼欲穿,也都沒看到蘇甜的半個影子。

老翁的妻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慌忙的催促著兒子,“慘了,蘇甜肯定被衝到下遊去了,你趕緊跑快點把人給救上!”

“我知道的,媽您多保重,我現在就去找人!”老翁的兒子拔腿就跑,沿著岸邊尋找著蘇甜的影子。

隻是他腿都快要跑斷了,可還是沒有見到蘇甜的半個身影。

整個江麵就宛如一個吃人不眨眼的傾盆大口,任何東西都被卷入了深不見底的水底。

“造孽啊!”老翁的妻子絕望的歎氣,心情可謂是一片陰暗。

她不斷地埋怨自己,愧疚當時沒有及時出手,“我怎麽就這麽糊塗,當時就應該趕緊救人!”

老翁的兒子心情也極為糟糕,但還是強撐著安撫母親,“媽,這不是你的錯,都怪那惡毒的女人,是她害了我們大家!”

雖不知蘇甜被誰推了下去,但始終在爭執間被連累到,這個罪名自然也要怪罪到林羽頭上。

如若不是對方作惡多端,今天也不會生出這麽多事端來,更不會連累到蘇甜。

此時已經從岸邊離開的蘇甜渾身濕透的在大街上徘徊,她無家可歸,也沒有地方可以去。

錢包和手機也在落入水中的時候被衝走,這回可謂是狼狽到了極點。

“媽咪,我想吃冰淇淋!”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嬌俏可愛的小姑娘跟一位年輕的母親撒嬌。

旁邊的男人笑了,主動跑到冰淇淋店為小姑娘買了一隻冰淇淋,“不要貪嘴,不然會拉肚子的。”

年輕女人捂嘴偷笑,男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著眼前這和睦的一家,蘇甜心中突然覺得不是滋味,淚水也逐漸糊滿了視線,她飛快的躲進角落裏,不一會就傳出來悲傷欲絕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