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諸惡莫作。”
諸惡莫作?
莫邵陽回頭看著趙清,走廊裏的陽光照不進來,有些晦暗,但是也有些些光影晃來晃去,他可以看清楚她的麵寵,但是就是看不清楚她眼睛裏的神色。
“媽?”他開口問她:“什麽意思?”
為什麽突然對他說這一句話,他做錯了什麽?還是哪裏讓她不樂意了?她居然對他說這麽嚴重的話。
莫邵陽不解。
趙清卻不理會他,依著於媽,兩個相扶著走掉了。
於媽走之前,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莫邵陽,那意味不明的眼神讓莫邵陽覺得他的心微微的波動開來。
但是很快,就有人過來打破了他的這種微微波動的心理。
剛剛那個護士很快便過來了,她看著莫邵陽在那裏發呆,沒好氣的說著:“家屬,你再不過來,病人出了什麽意外,我們是不會負責的啊!……”
她說著,便朝著莫邵陽招手:“快過來啊,你還在那裏瞎磨蹭幹什麽?”
不管是長得多帥的帥哥,在人命關天的大事麵前,他便什麽麽都不是了。
莫邵陽跟著護士進了會病房,便是依然是在隔離室外,隔著一道玻璃看著裏麵正躺在病**的顧曉。
他的心裏莫名其妙的就湧上一股難言的衝動來,也許是醫院的傷感感染了他,也許是因現在的氣氛,總之他覺得非常的感傷。
“現在需要我做什麽?”莫邵陽看著一旁的會診醫生。
這是一個中年醫生,女醫生在莫邵陽的字典裏就是一個類似於女博士的代言詞,比如說,她非常的古板,或者是非常的難看,最起碼是那種不會讓男人一眼就愛上她的,但是麵前的這個女人,甚至可以跟他身邊的王秘書媲美了。
她毫無疑問句美麗的,但是她的美麗裏還夾雜了知性,一個女人漂亮不可怕,但是又漂亮又聰明,是最可怕的。
就像是麵前的這個女人,看了一眼莫邵陽,然後便扭過頭去,淡漠的說了一句:“你老婆?”
莫邵陽不解,他沒
有回答她,隻是看著她。
他一個人扛起莫氏,所以他的氣勢可想而知的,但是這個女人卻不這麽認為,她甚至沒有再看他第二眼,拋開他那讓人不由自主側目的俊容,光是他的氣質就會讓人忍不住的多看他兩眼,可是這個女人沒有,她隻是看了他一眼,問了他一個問題,便再也不理會他。
仿佛他是空氣一樣的,而她隻專注的盯著麵前的顯示屏,觀察著裏麵的醫生對顧曉進行治療。
大概是她等了半天也沒有見莫邵陽回答她,所以她扭過頭看他一眼:“回答我的問題?”
“這對她的治部有幫助?”莫邵陽反問他。
別怪他的多心,他處在這個位置上,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或者在他的身上謀取一些好處,他不得不多長一些心眼,小心防範。
女醫生冷冷的瞥他一眼,是非常厭惡的那一種,她大概也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會問這麽愚蠢的問題吧。
“如果是你的老婆,建議她休養一段時間再把孩子流掉,如果是你的情人,建議你現在就簽手術同意書把孩子做掉。”
她的話簡潔明了,卻是聽得莫邵陽心頭一跳。
他猛得扭過頭去看她:“你是說,孩子無論如何都留不住了?”
莫邵陽睜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女人,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雙手緊緊的捏在一起,已經汗濕一片了。
女醫生看他一眼,然後給了個一字答複:“嗯。”
簡單明了,但是也非常明確的告訴了他,這個孩子保不住了。
“就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他艱澀的開了口,不自覺的開始緊張起來。
女醫生這回是真真正正的扭過頭來打量他,從上到下把他看了一遍然後諷刺道:‘我剛剛說了一句話你就明白了我的中心思想,現在,還要我再複複剛剛的話再給你嗎?’
明明是這麽聰明的人,她剛才隻說了一個字,他就明白了,現在怎麽突然一下子就變得這麽笨了?
女醫生看著他,搖了搖頭,自作孽不可活呀。
那裏
頭的一看就不是他的老婆,哪裏有老婆被送進來,丈夫還坐在門口一動不動的,不是情人就是那啥關係。
女醫生徹底的開始鄙視莫邵陽了。
就在這時,趙醫生進來了,他掛了莫邵陽的電話之後,火急火燎的就趕過來了,而且一秒不帶耽誤的。
隻是一進來就看到了莫邵陽那一副痛惜的臉色,再看一眼他身邊的女醫生一臉的無奈,他就明了了。
看來這孩子保不了了。
之前在電話裏,莫邵陽就說了,是顧曉,而且她肚子裏的孩子出了問題,讓他趕快過來,他已經照著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了,可是卻仍然是沒有趕上。
趙醫生走過去朝著莫邵陽打了個招呼,然後問一旁的女醫生:‘什麽情況?’
女醫生無奈的攤開雙手:‘胎囊過低,之前去孕檢的時候醫生就在病曆上標明了,讓她臥床兩周,不要劇烈運動,再加上情緒不能波動,但是這兩天她有同床的情況,而且剛才很明顯的,氣急攻心,所以……。’
莫邵陽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同床?
他這兩天根本就沒有跟她在一起,她跟誰同床了?
莫邵陽的臉色一下子鐵青起來,而女醫生還在一旁不停的解釋著:“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同床的時候過於劇烈,孕婦一點兒也不注意,關於這方麵我相信她在檢查是否受孕的時候,醫生就告訴過她了,但是關於這一點,我們確實很遺憾,現在這個孩子已經保不住了,胎盤脫落是早晚的事情,就看家屬的意思了……”
趙醫生在一旁聽得也是臉一陣青一陣紅的,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偷偷的看了一眼莫邵陽,發現他的臉色也是一樣的鐵青,而女醫生還有一種繼續說下去的架勢,他一把拽住了她,然後給了她一個暗示,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女醫生回了他一個大白眼,這才住了口。
“你先出去吧,我跟莫先生商量一下之後,再跟裏麵的主治醫生說一下家屬的意思……”趙醫生衝著自己的同事擺了擺手,意思是讓她趕快離開,不要再在這裏當火藥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