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一陣陣冰冷的感覺,一下子就將剛疼痛的灼熱感給消減了下去。

蘇琪這才回頭看一眼身後衝出來的肯,驚奇的問他:‘你昨天不是出去了嗎?一大早從哪裏冒出來的,’好之所以這麽問他,是因為她沒有聽到開門聲。

雖然林芸可能給了肯這家裏的鑰匙,但是他這也太悄無聲息了吧,她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看著水衝得差不多了,肯才將蘇琪手放下,然後從頭頂的廚櫃裏拿出了一隻燙傷膏遞給她。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你在發呆。”一句話解釋了所有,緊接著他便將她推了出去:“你去把你的傷口上上點兒藥,我來做飯吧……”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她喜歡吃我做的飯。’

隻一句話,蘇琪的眼淚差點兒就掉下來了。

如果說誰能夠看得清楚肯對林芸的心意的話,她絕對是不二人選,在她的眼裏,肯就是一個十全好男人,他簡直疼林芸疼到骨子裏去了,可是林芸卻跟個二愣子似的什麽都不知道。

真是個傻丫頭。她含著淚拿著肯遞過來給她的藥膏,然後朝著客廳走去。

白色的膏藥均勻的塗在她的手背上,立即覺得輕爽起來,蘇琪朝著廚房看了一眼想對肯說一聲謝謝,但是看到了肯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她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一個大男人,在清晨的廚房裏忙碌,任是誰看到了,都會覺得感動吧,尤其是他還是如此認真的模樣。

蘇琪看著他,一時之間竟然哽咽了。

起初嫁給莫邵陽的時候,她也曾幻想過,某一天的晨間,她會在廚房裏看到她最愛的人在為她準備早餐,而她幸福的坐在一旁等著他的愛心早餐。

她會在陽光照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他,然後在他的注目裏將他準備的所有食物都吃得幹幹淨淨。

她是這樣想的。

但是事實卻是如此的顛覆她的認知,她也曾起過大早給莫邵陽準備早餐,但是他卻從來都沒有給過他溫柔的注視,哪怕隻是一眼,他也懶得看她。

現在看到肯的背影,蘇琪隻覺

得鼻頭發酸,心裏卻在暗暗的罵那個該死的不知道珍惜的臭丫頭,她一會兒要是出來敢不領肯的情,她非教訓她不可。

“想什麽呢想這麽出神……”正在蘇琪發呆的時候,肯從廚房裏走出來了,他看著她呆呆的模樣有些好笑:“我一直不明白,你們女人的腦袋明明看起來那麽小,可是為什麽一個人想的事情卻是多的數都數不完呢?”

他這樣逗趣讓蘇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當然不知道了,你又不是女人,你當然不知道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林芸的臥室裏看了一眼,卻發現門根本紋絲不動,林芸根本就沒有一絲要起來的跡象。

“是啊,我一直想不通……”肯順著蘇琪的眼光看了一眼,然後在她對麵坐了下來,無奈的說道:“所以我才一直不能走進林芸的內心裏,三年了,整整三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她心裏是一個什麽樣的地位。”他雙手無奈的捂住自己的臉,眉頭緊緊的皺起,看起來痛苦萬分。

看著他,莫名其妙的,蘇琪就是覺得自己很理解他,而且非常的理解,不是因為他現在坐在自己的對麵痛苦萬分,而是曾經,蘇琪也經曆過這樣的傷痛。

她曾經也坐在家裏的沙發上,等著莫邵陽歸來,她也曾覺得難過,痛苦,為什麽莫邵陽從來不在乎她,從來都沒有把她放在心裏。

直到現在,她依然想不通,可是在肯的身上,她看到了她自己,當初的她自己。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就想安慰他,將手中的軟膏放到茶幾上,蘇琪笑了笑看著肯:“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昨天為什麽吵架,但是我想,你們也許……可能是因為我。”

她猶豫著卻終是說了出來,她得找到兩個人吵架的症結在哪裏,她才能夠對症下藥,現在林芸躲在臥室裏不肯出來,肯又在這裏想默默的替她**心早餐,一定是因為他還不想麵對她。

這兩個人別扭著,弄得她也跟著別扭,最主要的,是她覺得是因為她而導致了兩個人的不和的,她的內心實在過意不去。

反倒是肯,看著蘇琪那內疚的

模樣笑了笑:“不關你的事情,我們兩人之間……有很多你想像不到的問題。”

“比如?”

蘇琪不是一個得寸進尺的人,但是這會兒,她是真心想幫他們兩個,因為她覺得他們兩個天生就是該在一起的,如果因為她而發生不和,她心裏過意不去,撇開她的原因不談,她希望自己能夠在兩個人中間起一個潤滑的作用,最起碼,她要先了解肯不肯再邁一步的原因是什麽。

肯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起,就在這時,林芸臥室的門突然開了,她微閉著眼睛,鼻子一縮一縮的,嘴裏發出一聲感歎:‘啊……好香啊,肯,你又做什麽好吃的了?’

她穿著呆帶睡裙,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閉著,完全是靠本能走了出來,聽她的話音,完全是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坐在沙發上的蘇琪和肯,一聽她的話,兩個人同時一僵。

“林芸……”蘇琪喃喃的叫了她一句。

誰如果在她的麵前說林芸心裏沒有肯,她是打死也不相信了,如果她心裏沒有他,會在一大早上就找他?會隻聞到了飯菜的香味便知道那就是肯做的。

不止是女人,所有的人類,在早晨剛剛醒過來的時候,大腦都處於極度脆弱的階段,任何自言自語,或者是朦朧話語,都是出自本能和習慣。

而林芸的本能便是,一大早就要找肯。

蘇琪看了一眼肯,然後拍拍他的肩膀:‘我去陽台上站一會兒,你去哄隻她,大早上是女人最脆弱的時候,她說不定犯個迷糊就答應你了。’

說著,她站起身朝著陽台走去。

“不用了,我就坐在這裏吧……”肯笑了笑:“我抱她去臥室,她一定還沒有睡夠。”

話語裏的寵溺還有親昵,讓蘇琪都覺得微微悸動,她笑了笑,然後看著肯,卻是起身走向了門口,她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去喝個早茶,你們兩個……快點。”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懂得小別勝新婚的道理,尤其是肯和林芸兩個自她來了之後,便再也沒有單獨在一起過,她多少有些愧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