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早已說服了自己她已死去,不去找她,不去想她,可是那隻是他一時的想法罷了,當他空閑,當他的腦中空**,一切便都成了浮雲一樣,什麽忘記,什麽不再想她,都是空談。
他還是會想,甚至思念像見縫插針的偷襲者,直接將他空餘的時間全部都偷走。
看著莫邵陽這一副模樣,陳本華歎了口氣,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然後向他匯報:“莫總,蘇氏的溫總過來了,想要見你一麵。”
溫總?
莫邵陽抬起頭想了一會兒,大概是看他稍有猶豫的模樣,陳本華本能的向他解釋:“溫暖溫總。”
果然,莫邵陽的臉上露出了然的神情來。
自蘇牧和蘇琪“死”了之後,蘇氏自然而然的就落入了溫暖的囊中,雖然這個擔子不一定是她想承擔的,但是當時蘇牧確確實實是因為信任她,所以才會將所有的股份都轉移到了她的名下。
當然是為了讓她輔佐蘇琪的,所以給她掛的是行政總裁的位置,但是當蘇牧死去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既定事實。
而她名下的股份也成為了最有力的武器,直接讓她奪得了蘇氏的掌控權。
微微眯起眼睛,莫邵陽渾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這幾個月來,他還沒有去找他們呢,他們倒是先找上他了。
要知道,蘇琪的死,絕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蘇牧,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他,他,顧曉,還有蘇琪,這幾個人怎麽可能會攪和到一塊兒。
都是因為他那一份該死的,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愛情,所以才會造成了現在的局麵。
“總裁,請溫小姐進來嗎?還是告訴她改天再約?”陳本華看著莫邵陽的模樣,恭敬的問著他。
現在溫暖和張生就坐在門外,平時倒是沒有什麽的,隻是現在溫暖懷著孩子,人肚子挺得高高的,特別的不方便,這種時候如果莫邵陽再做出一些絕情的舉動來,到時候溫暖在莫氏出了事情,那就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看了一眼陳本華,莫邵陽冷笑一聲:“你去替我打發
掉他們。”
蘇琪已經走了,他們還有什麽事情要來找他?哼……就算是有重要的事情,他現在也不想見他們,麵對著跟他討論蘇琪的身後事的人,他實在是沒有心情應對。
“是。”陳本華深深的看了一眼莫邵陽,然後轉身離開。
寬敞明亮的大廳裏,張生正陪著溫暖坐在會客桌前,兩個麵前的茶幾上放著兩杯還冒著熱氣的紅茶。
抓著自家老婆的手,張生不停的詢問溫暖,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回應他的,則是溫暖釋然的一笑,她並不覺得不舒服,隻是心裏在忐忑著,一會兒如何跟莫邵陽說蘇琪的事情。
按照江城的風俗,死了人是一定要辦葬禮的,而且當親人死去的時候,另一方活著的哥哥或者是妹妹,都需要叫魂的,沒有魂魄,則是用靈位去叫。
而蘇琪雖然嫁了人了,但是蘇牧和蘇琪兩個人的婚禮都還沒有辦呢,這樣一來,相當於在家裏也不能給他們兩個人立靈位。
今天過來,溫暖就是跟莫邵陽來商量這個事情的。
也許是覺得溫暖有些心浮氣燥,必竟兩個人在這裏等的時間蠻久了的,所以坐在她身旁的張生盡量的放緩了語氣,想要說些輕鬆一些的話題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暖,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是什麽時候嗎?”他拍了拍已經是自己老婆的溫暖,然後手輕輕的摟住她的雙肩。
記得,怎麽會不記得呢。
每一個人在她生命裏,都有不同的軌跡,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需要好好的紀念他們罷了。
就像是蘇牧,如果當初她沒有遇到他,現在她所擁有的一切就都不會是她的,如果當初沒有認識張生,那麽現在,她就不會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還有她肚子裏即將出世的寶寶。
兩個人是在蘇牧死去之後的兩個月,然後去領的證。
當時,張生一再的確認溫暖是否已經想好了要嫁給他,要知道,婚姻不是兒戲,一旦進了那個圈子裏,便再也不能跳出來了。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如果她想要
再跳出來,不,他絕不會允許。
那時,溫暖還記得,張生臉上的表情,既幸福又痛苦,看得她糾結的心都疼了起來。
一個男人能夠愛你到什麽程度?
以前她不知道,因為她從來都沒有嚐試過,但是當他握著她的手在宣誓台前發誓的時候,她知道了。
當一個男人真正的愛你的時候,那麽你的一切他都會包容,你的過去,你的一切的一切,他會將那些經曆當成是你的一部分。
即便是蘇牧剛剛死去,即使是她早已死去的愛情不過是呈現了灰飛煙滅的狀態,他還是會在第一時間跑到她的身邊,不管任何事情,他隻是想要確認她的安危。
正是這樣的張生,讓她有了想要托付終生的想法。
況且,老天還給了他們一個驚喜,那便是……她肚子裏的孩子。
當幸福來敲門的時候,她怎麽可能躲在門後不出來,那不是她的風格。
從民政局出來,抬頭看著明晃晃的太陽,溫暖的記憶如泉湧一樣,突然之間跟他的一切,都清晰起來。
“上天不會無緣無故的賜給我們所有的一切,我們所擁有的都需要拿我們現在的一切去換取。”
這就叫做公平。
大概是這種規則作怪,大概是因為上天實在是看不過去三個人的糾結,所以他將蘇牧帶走了。
一想到蘇牧,溫暖的臉上就又露出哀傷的神情來。
“別怕寶貝,一切都有我在呢。”張生自結婚之後,稱呼便也改變了,他看著她滿臉的憂愁,實在是心疼的不行,轉移話題對她沒有用,他剛剛試過了,那麽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安靜的在這裏陪她了。
知道他心疼她,溫暖衝著他輕柔的一笑,然後將自己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心裏卻都明了,彼此的心意……
從走廊上走過,陳本華心裏不斷的想著一會兒要怎麽跟溫暖說莫邵陽拒絕了他們的會麵要求。
必竟溫暖是一個孕婦,如果真在莫氏出了什麽事情,那麽可就是頭條大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