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看著他漸漸變得鐵青的臉色道:“我等會兒會告訴肯,說你有事先走了,不跟我們一起吃飯了,你走吧,不要等會兒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莫邵陽看著她,臉色如一塊冰鐵一眼,眼神淩厲;“蘇琪,你當真覺得我是過來跟你們吃飯的?你未免把自己的麵子看得太重了,我隻是過來叮囑你一句,別忘了你是一個有丈夫的人,你可以作賤自己沒有關係,但是你現在既然是莫太太就必須要注意你的一言一行……”

他看著她,眼神冰冷,說出來的話卻把蘇琪徹底的打入了無間地獄;“不管你做什麽,我沒興趣知道,但是讓我發現你要是敢給我戴了綠帽子,我一定親手掐死你。”

蘇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裏,她不是怕,是心寒,那份對莫邵陽的愛,就快衝破體內了,就快消失了,可是,她卻舍不得,狠狠的吞下心頭的那一份顫抖。

她看著他的眼睛,平靜的說:“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無數次想問的問題,竟然是在這裏問了出來,在異國他鄉,在一家超市裏,再怎麽看都是小兩口在鬧別扭不是嗎?可是事實卻是兩個相互恨到了骨子裏的人在這裏討論著他們的婚姻。

可笑嗎?

莫邵陽越過推車從她身邊走過之時,湊到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蘇琪,你從來都沒有在我心裏過,還指望我了解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遠遠的肯看到貨架旁的兩個人,親密的靠在了一起,就像兩個靜靜相互依偎的戀人一樣,而次姿勢那麽的曖昧,就好像是在親吻一樣。

他的嘴角扯起一抹微笑,對嘛,夫妻兩個就是要像這樣才對嘛。

他以為他做了一件好事,可是,卻沒有想到事情的本身並不是他看到的那個樣子。

蘇琪之所以站在那裏是因為她的心已經麻痹了,那冰冷的疼痛從心裏一直蔓延到四肢,她動不了,也邁不動一步。

無數次,她問過自己,到底要不要跟莫邵陽再繼續下去,可是,內心的那一

份愛意,那一份不甘都在讓她堅持下去,可是,偏偏莫邵陽一再的打擊著她的內心,那份愛早已支離破碎。

她以為,早該斷了的,她的心,她的念,可是,他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還是會牽引出她內心最真摯的感情,引出她最原始的衝動,她想依賴他,想依偎著他到老。

可是,剛才她拚盡了所有的力氣,賭上了所有的自尊,她問他,她在他心裏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等同於問他,莫邵陽,你到底心裏有沒有我。

可是,他是如何回答她的?

她從來就沒有進去過他的心裏,他從來都沒有對她有興趣過,又如何會花時間去了解她這一個人……

嗬,莫邵陽啊,我蘇琪這一生的愛戀幾乎都耗在了你的身上,可是你回報我的就是這麽輕飄飄的一句不在乎,這甚至比你拿走我的孩子還要讓我悲傷,這一句話,真正的傷得我體無完膚啊。

莫邵陽,你贏了,你真的贏了,在這一場愛情的拉鋸戰裏,你不動聲色,不費一糧一草,便贏了所有,你甚至拿走了那最後一絲我愛你的證據。

你拿走了我的孩子,拿走了我的尊嚴與勇氣,現在又毫不留情的抽走了我的愛戀。

這一下子,我是真的沒有什麽可給你的了,真的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真是奇怪嗬……”蘇琪錯開他的身子,空洞洞的眼睛看著莫邵陽,嘴裏喃喃低語著:“我為什麽就是哭不出來呢?淚呢?我的眼淚呢?”

心裏痛得快要死過去,眼睛明明幹澀的難受,可是卻一滴淚都流不下來。

為什麽?為什麽?

“蘇琪,你以為你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就能夠改變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嗎?別作夢了……”

莫邵陽帶著報複性的惡毒語氣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是啊,夢啊,一切都是她做的一場夢,在這一場夢裏,她賠掉了所有的東西,她做母親的權力,她的孩子,她的青春,還有什麽不可失去的呢?

沒有了吧,她再也沒有可以給他

的東西了呢。

“邵陽……”她睜開迷蒙的雙眼看著他,一聲聲念他的名字:“邵陽,邵陽……”

眼睛裏沒有一滴淚水,明是是心痛的,可是卻哭不出來,魔怔了一般的隻知道念著他的名字。

我心裏的莫邵陽,他還沒有死,他不可能死,他死的,等同於她也一起死掉了,不行的,他不能死的,她要把他喚回來的,他不可以死去,不可以帶著她的心一起死去。

莫邵陽就站在她的邊上,看著她慘白一片的臉色,眼神空洞卻一直念著他的名字,好像那是她唯一的信仰一樣。

心裏莫名的就有一股漲漲的心酸的情緒溢了出來,那種感覺,他非常的熟悉,是同情,心酸,還有憐惜。

憐惜?

不,他怎麽可能對眼前的女人產生憐惜的感情,不可以的,顧曉被她害得連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而自己隻在聽了她幾句軟弱的話,隻在她表現出來這樣柔軟的一麵就對她產生的憐惜的表情?

不,不可以,除了顧曉,任何人都不配進駐到他的心裏去,尤其是眼前這個惡毒的女子,她不配,他就是養一條狗都比她忠誠。

“夠了……”莫邵陽冷聲打斷她,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無情的話語將她從魔怔裏喚醒:“蘇琪,你這一輩子都妄想我看你一眼,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連顧曉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起,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賞識,現在,收起你的那惡心的一套,這裏沒有人會同情你,你隻會讓人覺得惡心。”

說罷,一把將她推離自己的身邊,然後轉身大踏步的離去。

蘇琪被他大力一推,直接撞上了貨櫃後的一個三角架子上,那架子很牢固,不會被撞壞,可是,她是血肉之軀,她是有感覺的,她的腰被撞到了一塊突出的硬物上,莫邵陽的力道之大,讓她的腰直接出了血。

她感覺到了,疼痛的感覺,麻木的感覺,還有血流出來的粘濕感,血流出來了,在她的腰間,不知道有多少,可是,她感覺到了,涼涼的,帶著一絲痛快的恨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