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還痛嗎?”她擔憂的問著,在他床邊坐下。

江辰希見到她,嘴角漾開笑意,搖搖頭:“不痛,過來休息。”

他說完,丁瀟瀟並沒有立馬回他,而是一副走神的模樣,他眉頭也悄然皺了起來:“你在因為音亨的事煩惱?”

“你…”正想驚訝江辰希為何會知道,但轉念一想他肯定也看到新聞了,輕歎一聲:“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突然,我明天親自去查一下。”

“你親自去?”江辰希明顯不讚同她的做法,不滿的擰眉。

見狀,丁瀟瀟勾唇淺笑道:“相信我,我一定會將這件事處理好。”

“但在此之前,我先把那些股東穩住……”丁瀟瀟正準備將手機開機,卻被江辰希攔住。

莫名的抬眸,卻正好對上他深邃的眼,突然心中一燙。

“股東的事我來處理,你早點休息明天也好有個好狀態。”江辰希心疼的看著她。

想到明天自己還有重大的任務,丁瀟瀟也沒推辭:“那你也早點休息。”

離開病房後,丁瀟瀟回到車內,癱坐在椅子上,給吳輝的秘書打了個電話。

“丁小姐?合作的事就不用說了,吳總已經確定了合作夥伴。”對方一接通電話,便直接開口。

顯然,吳輝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

“是誰?”聞言,丁瀟瀟心中一沉,麵色瞬間凝重了下來。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僅僅一天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輝煌集團的季總。”

聶遠?丁瀟瀟拿著電話的手緊了緊,眸中泛著冷光。

還不等她開口,電話中又繼續傳來聲音:“吳總說,如果丁小姐給我打電話,叫我有一句話帶給你。”

“這隻是個開始。”

正當她想問這是什麽意思時,對方卻又掛斷了電話,再也撥不通了。

丁瀟瀟看著電話陷入沉思,麵色逐漸陰沉,看樣子,吳輝是鐵了心要跟江氏對抗到底了。

她覺得這件事很奇怪,事發突然,讓她壓根就想不到自己哪裏惹到了吳輝,而且,還突然與聶遠簽了合同。

思及此,丁瀟瀟眯了眯眼,吳輝在與聶遠簽訂完合同後對江氏宣戰…

“幫我查一下吳輝今天去了什麽地方,以及他最近聯係的人。”丁瀟瀟反應過來後,安排人手立即展開了調查。

回到房間後,丁瀟瀟仍舊無心睡眠,現在形式很不樂觀,每拖一天,對江氏就越不利。

丁瀟瀟躺在**許久都睡不著,直到天蒙蒙亮時才小睡一會,剛醒來就立馬去詢問調查進度了。

“怎麽樣?”

“丁小姐,昨天吳總隻跟一個陌生號碼聯係過,然後中午就去了舊城區。”

丁瀟瀟微頓,舊城區?

“把那陌生號碼發給我。”匆忙說完,她便掛了電話,換了身黑色的衣服,戴了副眼鏡和鴨舌帽後,便驅車趕往舊城區。

那裏方圓百裏隻有一個廢棄的煉鐵廠,吳輝去那裏幹什麽?

兩個小時後,她來到了煉鐵廠,看著廠外的車輪印跟腳印,眸色稍沉。

她實在想不到這裏能有什麽。

丁瀟瀟繼續往裏走,來到廠內中間時,看到地上的血跡頓時一驚。

她在周圍又仔細搜尋一圈後,發現了兩發子彈的彈殼。

看來昨天這裏有兩個人受傷了!

丁瀟瀟眉頭淺蹙的離開廢鐵廠,來到了負責這一片的監控室。

“請問可以幫我調一下昨天廢鐵廠的監控嗎?”丁瀟瀟故作沮喪的開口:“本來想撿點廢鐵賣錢,沒想到反而弄丟了老公送我的戒指。”

因為她先前趴在地上找了許久的原因,現在她看著極為狼狽,讓人不免心生同情。

“沒問題,你可真幸運,這個樹枝上剛好還有個攝像頭能看,其他的不知道為什麽昨天開始都不能看了。”監控室長有些無奈的喝了口茶道。

聞言,丁瀟瀟眸色一沉,看來,這裏果然有問題。

“你看吧,我去上個廁所。”室長看到一半,肚子痛的厲害,趕忙拿了一大卷紙奔向廁所。

丁瀟瀟頭也沒抬的盯著監控畫麵,沒多久,她看到畫麵中出現了一輛車,吳輝從其中下來。

大約是過了五分鍾,又有一輛車來了,隱約可以看出,是聶遠。

大約是又在過了五分鍾後,卻出來了三個人,一起上了聶遠的車離開。

“為什麽吳輝女兒會在這裏,她從哪裏進去的?”將畫麵放大後看到那女人竟是吳輝的女兒,丁瀟瀟眉頭更加緊鎖。

正當她繼續想著這種種可能時,畫麵中突然又出現了兩個帶著蒙麵頭套互相攙扶的人。

看他們蹣跚的步履和流血的肩膀,可以看出,他們便是中槍的那兩人。

丁瀟瀟粗略的看了一下後麵的監控畫麵,確定沒有人再出現後,將從下午兩點以後的十五分鍾用手機錄了下來。

出了監控室,她立馬打了個電話:“你幫我去查一下,在昨天下午的時候,有哪家醫院接待了槍傷患者。”

兩個小時後,她的人給她回電話了。

“隻有一家名為三口的小醫院疑似接待了槍傷患者,因為昨天下午難得的進行了一場手術。”

掛完電話,丁瀟瀟趕忙趕到了三口醫院。

當她匆忙推門而入的那一刻,房內唯一的病人頓時驚慌的跑下了床,本能的逃跑。

“站住,我有話問你。”丁瀟瀟輕鬆追上了,擋在他麵前。

卻不想,對方直接在地上跪倒,開始哭著求饒。

“我不是要你命的人,我隻需要你跟我說你為什麽受傷,不說實話我就立馬將你交出去。”能看出他在被人追殺,丁瀟瀟正好利用這一點威脅他。

對方在短暫的遲疑後選擇了說真話,畢竟丁瀟瀟答應他,隻要幫她辦好一件事便給他五十萬。

“我為季總工作,他要我們假裝綁架吳總女兒,事後答應給我們三十萬,沒想到卻被他過河拆橋!”說到這裏,那男人憤恨的捏緊了拳頭。

“如果不是我的心髒長在右邊,肯定也死了!”

停了錄音後,丁瀟瀟將他帶到了一家咖啡店,同時,派人將這些監控和剛才他的錄音交給了吳輝,成功讓他也來到了咖啡店。

“吳總先不必說什麽,我隻想為自己和江氏澄清一下。”見吳輝半信半疑的瞪著自己,丁瀟瀟勾唇淺笑,將他帶到包廂內。

而傷者小王則帶著正在通話的手機坐在了一處座位上等聶遠,果然,不久後聶遠陰沉著臉出現在了小王的麵前。

“你還想要錢?真是不怕死,我現在已經拿到了音享的合同,就你還想出什麽風浪。”一上來,聶遠便將所有的事都全盤托出,顯然他想不到小王已經與丁瀟瀟聯手。

那一刻,包廂內聽到這句話的吳輝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沉默半晌,他最終還是氣惱的走了出去,來到聶遠麵前:“那加上我呢?能翻出風浪麽?”

事情來的快,去的也快,吳輝不顧聶遠的驚訝與惱恨,直接宣布他的合同無效後,轉而與丁瀟瀟道歉,並簽訂了合同。

“對不起,錯怪你了,我會在新聞澄清並宣布我們合作的關係。”吳輝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再次跟丁瀟瀟道歉。

丁瀟瀟笑著搖搖頭,為成功奪回項目而開心:“沒關係,合作愉快。”

“吳總,那這些證據便交由你處置了。”丁瀟瀟勾唇淺笑著,將先前的監控視頻跟剛才的對話錄音芯片,放到了吳輝的麵前。

看到這些,吳輝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一想到被人玩弄的感覺就讓他惱火。

“多謝丁小姐不計前嫌。”再開口,吳輝多了些無奈和尷尬,將兩塊芯片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抿了口咖啡,丁瀟瀟笑著搖了搖頭:“吳總也太客氣了,這是應該的。”

“那既然吳總還有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我醫院那邊也還要忙。”丁瀟瀟率先起身,與吳輝道完別後回到了醫院。

正準備去江辰希病房的丁瀟瀟被蕭敬明攔住,他擰著眉道:“這兩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去哪裏了?”

“我…”丁瀟瀟一愣,正準備開口解釋,卻再次被蕭敬明打斷:“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打電話你也不接。”

“如果不是去打擾江辰希,現在都還被你蒙在鼓裏。”

蕭敬明一連串說了許多,丁瀟瀟隻得悻悻的移開眸光,轉移話題:“事情已經解決了,你不要擔心。”

“我先去看一下辰希。”

說完,也不等蕭敬明反應,便小跑著來到了江辰希的病房,輕避重的將這件事情告訴了他。

“不愧是我的瀟瀟,很棒!”在短暫的驚詫過後,江辰希嘴角漾開笑意,毫不吝嗇的誇讚著丁瀟瀟。

聞言,丁瀟瀟麵色一燙,看著江辰希,不自覺的也染上了笑:“誰是你家的……”

丁瀟瀟說話還沒說完,電視機內突然傳出一個嚴肅的女聲:“下麵插播一則消息,音享集團吳總特地發布的記者會。”

至此,所有的情況都在此扭轉。

另一邊的聶遠看著這些新聞,手緊緊捏成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突然,他冷笑出聲:“就算你們拿到了合同,那又怎樣呢?還不是沒辦法將我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