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嫌疑的人是一位老朋友,想必你也熟悉的很。”司熠還是看樣子,老神在在的坐在江辰希的對麵,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卻說著一本正經的話。

可惜對於他有心賣關子的舉動,江辰希根本理都不帶理的。

無法,他停頓了半刻,還是乖乖把接下去的結果說完。

“聶遠,他現在行蹤不明,連我手裏的情報網都找不到他的下落。”

“但是我在這段時間查到了兩件比較有趣的事情。之前你出事的那輛貨車司機找到了,他說三個月前一個男人自稱是他的遠方親戚,給了他一大筆錢並資助他成了一名貨車司機。

那天晚上他接到那位親戚的電話,要他等在那裏接到電話後就徑直的往前開。在出事後又給了那司機一大筆錢,幫助他偷渡出國。”

說著,司熠抬頭看了江辰希一眼,見他還是麵無表情,撇了撇嘴,繼續說。

“另一件是一個叫強子的男人。半年前在一間地下賭場欠了高利貸無力償還。他一口咬定家裏沒錢,但是那賭場老大卻好像對他很了解,還知道他母親在醫院治療,承諾他幫他做一件事就放過強子,聯通賭債一筆勾銷。

他要求強子去他母親的醫院大鬧一場,鬧得越大越好。之後他會給強子律師團隊幫他打贏這場官司,隻是沒行到這貨不僅腦子不好使還受不了刺激,一氣之下把人捅了,被抓到了局子裏。剛好,我一朋友負責主審問出這些。”

當司熠第三次停下來,江辰希的臉上終於多了不耐煩。

“我覺得這兩件事不是偶然。我懷疑是聶遠下的連環套,隻是意外被強子打斷了,我勸你最近小心,免得又被那毒蛇衝上來咬一口。哦,對了,差點忘了還有你小時候出的那次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那件事恐怕也和聶家脫不了幹係。我得到了那個賭場老大的手機號,不用太感謝我。”

聽完所有結果,江辰希沉著臉,眼底冰冷閃爍。

司熠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見狀不對,直接打了個哈哈,轉身逃離現場。

江辰希掏出手機盯著最下麵的那串號碼,毫不猶豫的撥通。

電話響了好一會才被接通,另一端傳來懶懶的聲音,還伴著幾聲女人的嬌嗔。

“前幾天,是你找人算計我?”

電話那邊頓了頓:“你他媽是誰啊,腦子有毛病啊?”

江辰希一邊和他通話另一隻手在鍵盤上快速跳動,很快麵前露出一個人基本信息。

“蔡國強,經營地下賭場,三周前突然失蹤,幾天前又突然出現。”

聽到一個陌生電話裏源源不斷說出自己的事情,蔡國強明顯慌了,連語氣都跟著客氣了很多。

“這位大哥,你……這是找我有什麽事嗎?您是警察吧?您上次來了端了我那賭場之後我再沒做了真的,我現在絕對是遵紀守法的一等好公民!”

“你現在在麗都酒樓203房,等著我,有些事要問你。你要是敢跑就等著腿被打斷吧!”

說完電話啪嗒一聲被掛斷。

江辰希完全不擔心蔡國慶會偷偷逃跑,因為在他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安排人去酒店候著了。

等江辰希感到酒店203房時,穿著浴袍的蔡國慶正被五花大綁在燈柱上。嘴裏塞著一個粉紅色的抹布。

看到來人時他神情明顯慌亂,比想象中的條子還要糟糕,竟然是江辰希那活閻王!

手下看到江辰希進來紛紛出門守在酒店門口。蔡國慶的小三縮在床腳瑟瑟發抖,看到沒人在意她抱著衣服慘白著臉踉踉蹌蹌衝了出去。

現在屋裏隻剩下蔡國慶和江辰希兩人了。

江辰希邁著長腿走到被捆的跟五花肉有的一拚的蔡國慶麵前。

“說說吧,強子是怎麽回事。”

一陣寒意從心底湧到全身,他嗚咽幾聲,眼神不敢直視江辰希。

江辰希伸手拽掉毛巾,蹲下身平視著蔡國慶那張油膩的冷汗直冒的臉。

“是你安排強子去我女人的醫院搗亂?還想要殺了她?”

這頂黑鍋大的蔡國慶不敢背,急忙解釋。

“江總,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啊!你給我幾個膽子都不敢去碰您的女人。這完全是那個叫強子的混蛋自作主張。我隻是想讓他還錢沒想到他把主意打到了醫院裏的老娘身上,生生把他老娘氣死了還想訛醫院一筆補償,我這完全是無妄之災啊!”

江辰希冷笑一聲,抬拳猛地一拳砸他臉上。

蔡國慶疼的眼前都黑了,臉頰瞬間腫的老高,呸呸吐了幾口血水裏麵摻雜這一顆金牙。竟然把他鑲嵌的金牙都給打下來了,他心痛不已。

“江總,你就放過我吧,這件事和我真的沒關係,完全是那混蛋自作主張。”

江辰希起身抬腳毫不客氣的踩在他的膝蓋上。蔡國慶慘烈的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別裝了,把聶遠交出來!”

蔡國慶眼珠猛地一縮,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江總,我不認識這人啊。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江辰希拖了一把椅子在他麵前坐下,逆著光的臉讓人看不清表情。

隻能聽到他冷笑一聲。

“誤會?這些也是誤會了?”

一遝照片被扔到他臉上。

蔡國慶費力睜開高高腫起的眼睛看去,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照片上他和一個帶著口罩的黑衣男人坐在茶館裏。

江辰希抬腳踩在相片上,低頭湊近蔡國慶語氣森然:“這張臉哪怕是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如果你還是不肯說實話沒關係,你幾月前走私的那批毒品的證據很快就要傳到公安局長桌上了。”

蔡國慶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盯著地上的照片許久,最後心裏一橫。

“強子那事我也是被人逼得,是有人拿了我前幾年做了點糊塗事的證據威脅我。要不就要把我送進局子。但是江總我真的隻是讓強子去那醫院鬧一鬧。隻要能讓丁瀟瀟離開醫院就行。真沒想到那孫子會刺傷您。這挨千刀的!”

“沒了?”

“沒了!”蔡國慶頭搖的跟撥浪鼓有的一拚。

“聶遠的聯係方式呢?”

蔡國慶恍然大悟;“有!有!就在我外套口袋裏!”說著討好的看向江辰希:“江總勞煩您給我鬆個綁,我現在就拿給您。”

江辰希冷著臉,伸手打了個電話。

房間門打開,一個手下進來從他外套裏找到手機,按下指紋,在通訊錄裏果然找到了聶遠的聯係方式。

他存下了手機,順手把聶遠的手機扔他身上,起身離開。

身後傳來聶安海崩潰的喊聲;“江總!江總你還沒把我鬆開呢!”

江辰希當然不會鬆開他,還順手把他手機裏的聶遠的聯係方式刪掉了,為了防止那老頭條通風報信。

他撥通了聶遠的電話,這下倒是接的很快。

那邊沒有說話,江辰希也沒開口。

沉默了許久,那邊突然冷笑一聲:“江辰希,沒想到你反應還挺快的。”

江辰希反諷:“拜你所賜,這段時間在**躺的,腦袋靈光許多。”

“聶遠,別總像個耗子一樣度躲藏藏了,出來我們談談,大惠口西麵的餐廳見。”

聶遠反常的沒有拒絕反而爽快答應下來。

不過他不答應也沒關係。一隻盯著筆記本戴著耳機的手下,恭敬把筆記本遞給江辰希;“江總已經定位到他的位置了,現在正在往約定地方靠近。”

江辰希盯著筆記本上移動的小紅點,冷笑一聲,我們之間的帳是該好好算算了。

江辰希一早就等在包間裏,門口已經布滿了眼線。為了保險丁瀟瀟和小可那邊也派人去了,他可不想王詩雅的事再重複一遍。

畢竟聶遠是個瘋子,說不準會幹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一直等了一個多小時,他總算是來了。

聶遠穿著黑色衛衣深藍牛仔褲,頭上還帶著一個白色的帽子。隻是蒼白的臉色和細長的眼睛,總讓人覺得有些陰沉不想靠近。

“好久不見。”江辰希淡淡道。

聶遠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細長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麵的江辰希。

“看到你還活著,真是讓人感到遺憾。”

江辰希沒說話,隻是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上麵詳細記錄了那個貨車司機和強子以及蔡國慶的口供。

“是你幹的。”

沒有詢問,江辰希以平淡的口吻陳述道。

聶遠嗤笑一聲,雙臂搭在沙發上;“就憑這些。”眼神不屑掃過。

“你好像誤會了什麽,我今天來不是來逼著你認錯的。”

聶遠挑眉,看向江辰希。

“我來通知你,賬該算了!聶氏就是代價。”

聶遠麵頰一抽,眼底的怨恨與怒火狠狠射向江辰希。

“江辰希你覺得我會在意那群廢物的生死嗎?”

江辰希看著他就像打量著一條落水狗,那眼神讓他難堪更感憤怒。

“你當然不在乎聶氏的人,但你想要聶氏的錢,權。我要你眼睜睜看著心心念念的東西在你麵前徹底毀掉。”

聶遠被他刺激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怨毒,伸手從懷裏猛地掏出手釘槍。早有準備的江辰希掀桌,桌上的茶具劈裏啪啦掉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桌子上多了個窟窿。

一擊不中聶遠轉身欲逃,見狀江辰希借力跳起,狠狠踹上聶遠後背。

聶遠劇痛但不敢停,一個打滾從江辰希攻擊範圍內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