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低沉的聲音,難聽的要命,門打開的瞬間,刺眼的光芒照耀進來,丁瀟瀟眯著眼睛,看不清對方的容貌。

“你不認識我了?丁醫生?”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聽上去有些陰測測,男人走近了兩步,恍惚之間,她終於看清楚了對方的容貌。

丁瀟瀟找了個舒服點的地方,倚靠在角落裏,冷漠的看了一眼聶遠。

聶老那麽精明的一個人怎麽有這樣一個愚蠢的孫子?丁瀟瀟臉上帶著濃濃的鄙夷神情,深深的刺激到了聶遠的神經。

“說話啊?你啞巴了?”聶遠一巴掌打在丁瀟瀟的臉上,丁瀟瀟瞬間臉腫起來,嘴角有一種撕裂的感覺。

“呸。”丁瀟瀟吐了一口血水,憤恨的看了一眼聶遠。

“不要耽誤太多時間,盡快解決。”在黑暗的角落裏,傳出一個公鴨嗓的聲音。仔細聽,應該是帶了變聲器,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真實。

丁瀟瀟明眸暗沉,並沒有想到這裏竟然還會有第三個人。他一直躲在暗處,丁瀟瀟看不清楚是誰,連輪廓都很模糊,看上去很神秘,她突然想到了那股躲在暗地裏的勢力。

“聶總,這就是一直在你背後支持你的人吧!胃口倒是不小,想要借著聶家的手,對付江辰希順便吞掉蕭家,一石三鳥。”丁瀟瀟以一種休閑的姿勢,淡淡的瞥了男人一眼,推測試探著這個男人的計劃。

她原本就不覺得聶遠有本事做到這些,而且她一直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麽對方在對付江家的時候,還要對付蕭家。後來她明白了,就算她沒有被卷入這場鬥爭中,蕭家也早就成為了他們的眼中的獵物,她的出現隻是剛好成為了他們的一個契機。

她的話音剛落,男人就從黑暗的角落裏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半個麵具,彎下腰,認真的打量著丁瀟瀟,隨後發出奇怪的笑聲:“你也很聰明,這麽快就猜出了我的目的,不過女人太聰明,沒有什麽好處。”

丁瀟瀟不以為然,“你覺得我很聰明?如果真的聰明,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她原本的計劃就是被人帶走,卻沒想過會真的和蕭敬明江辰希兩個人失聯,現在隻能祈禱他們盡快找到她的下落。

麵具男人聳了聳肩,交代了聶遠兩句就離開了倉庫,聶遠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把男人趕走。

丁瀟瀟心裏這才開始後怕,她一個人觀察了這麽久,竟然沒有發現那個男人的存在。他到底是有多恐怖,幸好她剛才沒有研究著要怎麽離開這裏,否則隻怕還沒走出去就要先折在這裏了。

那個麵具男,到底是誰?

“丁瀟瀟,真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如果當初和我合作的話,也不至於落到今天的地步。”

聶遠的話把丁瀟瀟從麵具男的影響中拉了回來,回神就看到聶遠臉上掛的著得意,不由冷笑:“和你合作,最後還不知是淪落成喪家之犬還是喪命呢。”

“閉嘴。”聶遠暴躁的吼道,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女人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什麽都不害怕似的:“丁瀟瀟,這一次你就不要想著會有人來救你了。”

丁瀟瀟聳聳肩,淡然的閉上雙眸休息,完美忽視眼前這個瘋子。

她這舉動徹底觸怒了聶遠,他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刀子詆在丁瀟瀟的脖頸上:“你難道就不怕我在這裏解決了你嗎?”

感覺到脖子上一涼,丁瀟瀟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一下,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要是想解決我就快點,不然,滾。”

最後一個滾字,噴了聶遠一臉唾沫星子。聶遠用刀子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臉蛋,“你放心,我很快就送你徹底離開!帶走!”

他的最後一句話是對著他的手下說的。倉庫的門再次打開,很快就有人進來把丁瀟瀟從地上拖了起來。

丁瀟瀟心中暗叫不好,眼睛倏地睜開,聶遠邪氣的笑容在眼前放大。

“你要帶我去哪裏?”

聶遠拿著刀子在丁瀟瀟的臉上輕輕的拍打了幾下,什麽也沒有說,轉身離開倉庫。

“總裁,聶老來了,說要見你。”

江辰希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冗長眺望著遠方,沒有表情。

“帶去會客室。”

丁瀟瀟你到底去哪裏了?這也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

連續幾天都沒有找到丁瀟瀟,江辰希整個人都有些頹廢。江蕭兩路人馬都在找丁瀟瀟,可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

“聶老來找我,有什麽事?”江辰希黯淡無光的神色中,帶著幾分不悅,語氣冰冷。

聶安海從助理的手上拿了一張照片,遞到江辰希麵前。

照片裏的男人隻有半張臉,腳下踩著一雙靴子,黑色的長款風衣豎起,配上一副黑色的墨鏡,把自己遮擋的嚴嚴實實。

江辰希眉頭微蹙,不解的看向聶安海。

“我的人曾經看到過那個畜生和這個男人有接觸,雖然看不清臉,不過你可以順著這條線索查一查。”

“多謝。”江辰希淡淡的說道,手中拿著照片,若有所思。

聶老見他一言不發,心裏歎了口氣,再求情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對著自己帶來的人招了下手,推著輪椅離開。

江辰希一直盯著照片上的人,他的手腕上隱隱約約有一個標誌,看不分明,他卻覺得在哪裏見過。

倏地江辰希的瞳孔放大,眉心緊皺,對著李助理冷聲下令:“去查。”

從倉庫被帶走後,丁瀟瀟又被關入了一個狹小的密閉空間,四周充斥著濃重的海鮮腥臭,引起她強烈的孕吐反應。

她的手腳依舊被捆綁著,她隻能盡力讓自己側躺著幹嘔,以免嘔吐物堵塞自己的氣管。

來回幾次後,丁瀟瀟整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樣無力。她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地上大喘氣,平穩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適應周圍的環境。

從被丟到這裏開始,聶遠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裏除了一個通風口,什麽有沒有。丁瀟瀟努力讓自己保持理智,但是這樣分不清黑天白夜的日子仍舊讓她有些抓狂。

每天會有人送來固定的吃食,卻很少有能夠填飽肚子的。

砰——

這一天,送飯的人像往常一樣拿來一碗飯,一盤菜。丁瀟瀟沒有言語,在送飯的人離開之後,她把碗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然後偷偷的藏起了一塊碎陶瓷。

外麵的人聽到聲響,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丁瀟瀟,罵了一句什麽,簡單收拾一下就走了。

那人一離開,丁瀟瀟就睜開了眼睛,掌心裏是那塊破碎的瓷片,顧不得已經被紮破的皮肉,果斷用力摩擦著繩子,幾個小時後,束縛身上的繩子終於斷了。

她心裏一喜,揉了揉因血液不暢有些酸痛的四肢,手腳並用趕緊爬上了那個唯一的通風口。

然而還不等她定下心來,外麵就就響起了兩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她環視了一周,躲無可躲!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近,她根本來不及思考,急忙縮起了身子,靠在通風口一動也不敢動。

“人呢?”

門被打開的瞬間,丁瀟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她輕輕的貼著牆麵,手心已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門外的陽光照射進來,丁瀟瀟眼尖的看見自己的衣角還暴露在外麵,悄悄的挪動了一下,可是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東西,發出一聲脆響。

“媽的,你個臭娘們,看你往哪裏我跑。”兩個男人同時抬頭,很快就鎖定了丁瀟瀟的位置。

其中一個男人上前就準備拉丁瀟瀟的腳把她拽下來,卻被丁瀟瀟一腳踹過去,踹翻在地上。

而她自己也因為身體失去平衡,從通風口摔了下來,好在她反應夠快,在落地前又穩住了身子,快速退到了房間一角。

這次來接她的人不知道有幾個,聽到屋子裏的動靜,很快外麵又響起了腳步聲,丁瀟瀟的心頓時沉了下去,很快又打定主意。這次就算出不去,也要給外麵報個信。

“別動。”丁瀟瀟手裏拿著碎陶瓷片,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將揣在地上的男人拉起,抵在他的脖子上。

男人剛想要動一下,丁瀟瀟眼睛中閃過一抹殺氣。“我說了別動,不然我一個手抖結束了你的生命,那可就不好玩了。”

被她挾持的那個男人罵罵咧咧的,可臉上卻沒有驚恐的表情。

房間裏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麵無表情,根本不在乎她手裏的人質,呈半圓狀將她圍在中間。

丁瀟瀟這下終於急了,“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要帶我去哪裏?”

“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會知道。”被挾持的男人收起了先前的玩意,一本整理的回答。

對麵的人也都互相對視了一眼,慢慢的向後退去。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您要是玩夠了,咱們就該上路了。”話音剛落,男人手肘向丁瀟瀟的肚子懟去。

丁瀟瀟下意識一個閃身跳到另一邊,兩個人分開的瞬間,對麵的男人從兜裏掏出一把槍,對著丁瀟瀟的手臂射去。

一個針頭打入丁瀟瀟的身體,她很快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