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醫生,外麵有人找。”

蕭瑩穎眼睛一亮,狐疑的看著丁瀟瀟,她們來這裏有一段時間了,還沒有見過什麽陌生人,怎麽突然就有人找了?

“按照我們原來的方案,配置解毒劑,我去去就回來。”丁瀟瀟也懶得管蕭瑩穎那探究的目光,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走了出去。

如她所料,是聞人熙,早上救的那個中年大叔。

聞人熙換了一身灰色的運動服,跟研究所的人說明了來意,坐在椅子上等著丁瀟瀟。

他早就知道這裏有一家研究所,但是一直都不知道裏麵是做什麽的,這也是第一次來,看著裏麵來來往往的人還真是不少。

“大叔,跟我過來。”丁瀟瀟的話很少,把聞人熙帶到一件休息室,讓人去準備血清,兩個人坐在休息室裏,丁瀟瀟在紙上簡單的寫著什麽,聞人熙就靜靜的看著她。

“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聞人熙百無聊賴的詢問道。

“丁瀟瀟。”丁瀟瀟繼續低頭寫著,寫完之後把紙遞給聞人熙:“島上沒有這些藥,你根據這個單子,讓人給你買些回來。”

研究所的藥都是有限的,這段時間基本上都用來製作解毒劑了,藥材也不夠用,看著聞人熙的樣子,應該不是沒有人管,她能做的也就隻有這麽多了,剩下的就要他自己來辦。

“你是新來的?”聞人熙接過單子,嘴裏輕聲念叨著丁瀟瀟的名字,隻覺得有幾分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恩,一會兒會有人來給你打針,我還有事。”

丁瀟瀟不想與人攀談過多,冷冷的交代了解決就要離開,可是聞人熙卻不依不饒:“等等,要不要留個聯係方式,方便聯係。”

“沒有必要,有事你可以過來找這裏的研究人員,提我的名字,他們會幫你的。”丁瀟瀟背對著聞人熙,淡淡的交代著。

聞人熙看著丁瀟瀟離開的背影,隻覺得有趣,在這座孤島上帶著時間長了,也有些膩了,聽說某人已經被江辰希抓了,又有好戲了。

丁瀟瀟沒有想到隨手救得一個人,竟然會暴露她的行蹤,不知道她知道後會不會後悔。

有了配方,解毒劑很快就製作出來了,丁瀟瀟的身體也一天天的好轉起來,在研究基地休息的這段時間裏,她在原來的毒品中提煉出一些物質,弄出了新的藥品,讓蕭瑩穎交給蕭敬明,說他知道怎麽處理。

醫院那邊她已經辭職了,在蕭敬明的幫助下,申請了去非洲的醫療團隊,很快就會離開,隻不過離開之前,她回了一趟蕭家。

那個她從小生長的地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去了,丁瀟瀟知道蕭老因為她的事情,生了一場大病,也知道蕭老一定不會同意她去非洲。

可在走之前,她還是想要看看著教會了她很多東西的老人。

“小姐……”安媽看到丁瀟瀟的時候愣了一下,很快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小姐,快進屋,快進屋。”

安媽要接過丁瀟瀟手中的行李,被丁瀟瀟拒絕了,“我自己來吧!安媽,師父不在嗎?”

客廳裏麵安安靜靜的,隻有幾個傭人在打掃,不見那個硬朗的老人。

安媽一邊給丁瀟瀟倒茶,一邊回答著丁瀟瀟的問題,蕭昔年早上起來習慣到花園裏走一走,散散心,這個習慣一直保留著,前幾日身體不舒服,沒有出去,最近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丁瀟瀟看著花園裏麵,那個硬朗的老人,朝著某一個方向望去,久久不動地方。

起初丁瀟瀟還很好奇她在看什麽,後來順著蕭昔年的那個方向望去,恍然間明白了。

那是她所在的方向啊!近一個月以來,她一直都在那個方向的島嶼上生活,師父老了,真的老了,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他的白頭發多了好多,挺拔的身板也開始彎彎腰了。

還記得她師父第一次帶她來這裏的時候告訴她,這裏就是她的家,從那以後的十幾年裏她都不曾離開過這個家。

“師父,我回來了。”她追隨者蕭昔年的身影,來到花園裏,給他披上一件衣服,輕聲說道。

蕭昔年慢慢的回過頭,看了丁瀟瀟一眼,在她的攙扶下回到了書房。

“看看這個。”

蕭昔年從抽屜裏麵拿出一份報紙,遞到她的手裏,丁瀟瀟在島嶼上封閉了一個多月,想必很多事情都還不知道,這份報紙是一周以前的。

丁瀟瀟不解的翻開報紙,映入她眼簾的,醒目的紅色標題‘江氏集團總裁,將於月末訂婚。’

江辰希要訂婚?丁瀟瀟眉頭微蹙,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了,人家都有未婚妻了,訂婚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師父給她看著個東西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我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了。”丁瀟瀟放下手裏的報紙,神色淡然,仿佛報紙上的人真的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是,為什麽她的心還是那麽的難受?還有點疼?不是已經決定要忘記了嗎?丁瀟瀟收斂心神。

但放在桌子下的拳頭緊緊的握著,掌心染上一層薄薄的汗水,有一種頭疼欲裂的感覺。

“沒有關係就好,希望如你所說,以後也不會再有聯係,你去非洲那邊,讓穎兒跟你一起去吧!你們兩個也好有個照應。”蕭昔年上了年紀,再加上前一段時間愛你大病一場,說起話來氣喘籲籲的,有些用不上力氣,丁瀟瀟急忙扶著他坐下來。

“師父……”

“就這樣決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晚上一起吃晚飯。”蕭昔年不給丁瀟瀟拒絕的機會,揮揮手讓丁瀟瀟先離開了。

丁瀟瀟想要拒絕,可是見蕭昔年吹胡子瞪眼的模樣,最終還是答應了。

她一離開書房,蕭昔年就從抽屜裏麵拿出一張照片,深深的歎了一口,丁瀟瀟是他一手帶大的,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恐怕是嘴上說忘記,心裏壓根就沒有忘記吧!

從小就有人追的丁瀟瀟,卻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第一次戀愛就遇到這樣的男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幸運的是那個男人終於要訂婚了,丁瀟瀟也迷途知返了。

“你要是活著,一定又要說我做錯了,可我也沒有辦法啊!”蕭昔年有氣無力的說道,似是喃喃自語,又好像是在對著照片裏麵的人說。

黑白照片上的男人,始終保持著天真的笑容,一切都定格在了那個夏天。

“她在哪裏?”蕭敬明出去浪了一個多月,終於在看到江辰希要訂婚的消息的時候,帶著任務回來了。

江辰希看到他的那一刻,上去就是一拳,蕭敬明來不及躲閃,硬生生的吃了這一拳,他心裏也憋著火氣,反手打了回去,完全忘記了上一次和江辰希打起來,他輸的有多慘。

“你有什麽資格知道她在哪裏?”蕭敬明的手肘緊緊的鉗製著江辰希的脖子,江辰希一個過肩摔,把他摔倒地上。

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的蕭敬明想到丁瀟瀟才走沒多久,眼前這個家夥就公布喜訊,隻覺得自己瞎了眼睛,還勸說丁瀟瀟留下來,還幫江辰希說好話。

“沒有。”

蕭敬明一臉鄙夷的看著江辰希,報紙都出了,難道還能有假,那麽大的照片,他和他未婚妻同出同入的照片,還能有假。

“沒有什麽?你未婚妻都找到研究所了,當著所有人的麵說瀟瀟是小三,你知道那段時間她承受了多大的委屈嗎?”

一行到丁瀟瀟整宿整宿的不睡覺泡在實驗室裏,還有那個帶有副作用的解毒劑,讓她的臉徹夜疼痛難忍,江辰希在哪裏?他在哪裏?

丁瀟瀟沒有等來江辰希,到時等來了他的未婚妻,多麽大的笑話啊!所有人都在看丁瀟瀟的笑話,她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江辰希眼睛倏地瞪大不可思議的看著蕭敬明,不敢相信他說的話。

蕭敬明冷笑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下嘴角上的血跡:“你不知道?瀟瀟走的最後一刻,我還在給你打電話,可是你沒接。”

他用力的點著江辰希的胸口,繼續說道:“你不是想知道瀟瀟去哪裏了嗎?我告訴你,她走了,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你永遠也找不到她。”

蕭敬明踉踉蹌蹌的離開,神色悲哀,不像是在說假話,江辰希呆愣在原地,他一直以為……怎麽會,丁瀟瀟那麽痛苦的時候都忍過來了,又怎麽會做傻事?

蕭敬明的悲傷是真的,但隱晦不明的話,卻讓人值得思考一番,‘丁瀟瀟走了’五個字徘徊在江辰希的腦子裏。

嗡的一聲,他就暈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裏,他一直用工作來麻痹自己,一邊尋找著丁瀟瀟一邊工作,隻有這樣他才不會胡思亂想。

蕭敬明的出現,給了他致命的打擊,實際上蕭敬明的話也是在說丁瀟瀟離開了,去了別的地方,並沒有說她死了。

是江辰希大腦紊亂自己理解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