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談論之際,突然有一個電話插入進來,祁天昊眉頭微蹙歉意的看了一眼丁瀟瀟,拿起手機,走到一旁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出什麽事情了嗎?”丁瀟瀟看著祁天昊的臉色,很難看,不由得關心的問道。

祁天昊掛斷電話後,心下一沉,“祁玲玲不見了。”

祁玲玲不見了?按照祁天昊剛才的說法,祁玲玲走不多遠,看祁天昊的神情,這件事情明顯很棘手。

“她被人給帶走了。”

電話裏說祁玲玲是被一個女人給帶走的,但是並沒有看清楚那個女人是誰?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把祁玲玲帶到了哪裏。

因為祁玲玲的消失,祁天昊也沒有多呆,很快就離開了。

祁玲玲的突然消失,讓丁瀟瀟的心頭也蒙上了一層陰影,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陰沉沉的但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架勢,這種煩悶的天氣一直持續到丁瀟瀟相親的那一天。

“丁小姐,你好,我是……”

兩個人是同行,按理說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語言,可是對方一上來就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全都是有關於他在學術上所得到的成就,就像是一隻孔雀在向人展翅開屏。

丁瀟瀟臉上始終帶著不冷不熱的笑容,算是給對方麵子。

“丁小姐,你在醫學界也是頗有名氣,如果我們兩個人能在一起的話,以後有什麽學術問題還可以一起探討一下,你覺得呢?”

實際上,丁瀟瀟還真不太想找一個跟自己同行的男人,做醫生這一行,她很清楚,根本顧及不到家庭。

同樣對眼前這個小眼睛戴著眼鏡,從審美的角度上來看,他也並不符合丁瀟瀟的條件。

“丁小姐,你也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很難顧及到家庭,所以我希望我們結婚以後,你能否做一個全職的家庭主婦,也算是為了我們以後的孩子著想。”

丁瀟瀟看著對麵的男人,始終淡笑不語剛聽完男人說的最後一句話。她慢慢的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對準男人的頭猛地倒了下去。

隨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任憑那個男人衝著她的背影大吼,大叫引來咖啡廳裏的人駐足觀望。

那個男人剛一來丁瀟瀟就沒看上,本著要相信師父的眼光的原則,他一直強撐著坐到現在,直到這個男人說的最後一句話,讓她忍無可忍才甩手離開的。

剛一出咖啡廳,蕭老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質問丁瀟瀟到底怎麽回事?丁瀟瀟站在路邊等車,隻是簡單的說了一句,沒相中。

蕭昔年在電話另一邊沉默不語,剛準備說話,就聽到丁瀟瀟那邊傳來一聲驚呼,隨後手機就沒聲音了。

不知道從哪裏出現一輛黑色的摩托車,搶了丁瀟瀟的包,丁瀟瀟飛快的追了上去,眼看著那輛摩托消失在拐彎兒的地方。

丁瀟瀟剛追上去,一輛大卡車迎麵衝了出來,丁瀟瀟呆愣在原地,忘記了多少,突然一股衝力把她推了出去。

砰——

“不要。”

丁瀟瀟在地上滾了兩圈,回頭望去的時候,大喊了一聲,卡車裏麵坐著的人頓時傻眼了,眼睛中含著淚水,急忙催促著司機,快點離開。

“祁天昊,祁天昊……”

丁瀟瀟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的跑向祁天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就變得平靜了起來,開始進行簡單的急救措施。

可這次和中彈不同,祁天昊可能撞出內髒損傷或者是頭顱損傷,這些都是用肉眼看不出來。

救護車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把祁天昊送到醫院,丁瀟瀟也跟著進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紅燈一直亮著,病房裏麵,給丁瀟瀟擦拭汗水的護士,也是手忙腳亂的。

祁玲玲回到就家之後整個人都傻了,她的腦海裏全都是祁天昊推開丁瀟瀟的刹那,撞到擋風玻璃上的那一刻,眼睛中的責備和失望。

仿佛在責備和質問祁玲玲,為什麽要這麽做一樣。祁玲玲心中很害怕,很怕祁天昊會出點什麽事情,她哆哆嗦嗦拿起手機撥打出去一個本地的電話,哽咽的質問著對方。

“你不是說過不會出意外的嗎?為什麽死的不是那個賤人?為什麽?”

“我怎麽會知道你哥出現在那了?你應該問問你自己。”

電話另一邊,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給我說清楚,說清楚啊!”

祁玲玲大聲的質問著,可是對方很快就掛斷了電話,再打過去的時候就變成了空號。

“接電話啊!快點接電話啊!”

“玲玲,你在裏麵幹什麽呢?”祁母聽到祁玲玲的房間裏麵有聲音,輕輕的敲了敲門,祁玲玲躲在房間的角落裏麵,雙手環抱著膝蓋,嘴裏念念叨叨的。

“不是我做的,我不是故意的,哥我不是故意的。”

祁母輕輕一推,門就被推開了,她看著祁玲玲滿臉淚痕的坐在地上,“你這是怎麽了?你突然回國,你哥知道嗎?”

“媽,我哥……我哥……我哥他出車禍了。”

祁玲玲看著祁母,目光呆滯,突然之間抓住祁母的手,大聲的喊道。

祁母聽到祁天昊出事,也顧不得詢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匆匆忙忙的前往醫院給。

正好祁天昊從裏麵被推了出來,丁瀟瀟從裏麵走出來,摘下口罩,明亮的眼睛上,蒙上一層淡淡的憂傷,臉上的表情略顯疲憊。

啪——

“你這個掃把星,你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啊?”

祁母看到是丁瀟瀟,不分青紅皂白的,上去就給了丁瀟瀟一巴掌,丁瀟瀟低著頭,任憑祁母打罵。

祁天昊這次受傷還是因為她,祁母似乎說的沒有錯,她和祁天昊相遇之後,十次有八次祁天昊都會為了她受傷。

“你把我哥還給我,你這個賤人,先是搶我的未婚夫,現在有來勾引我哥哥,要不是你,我哥哥能出車禍嗎?”

祁玲玲一拳拳的砸在丁瀟瀟的身上,不停的撕扯著,推搡著。

丁瀟瀟猛地抬起頭,憂傷的目光中閃過一道精光:“你怎麽知道他是出車禍的?我們都還沒有通知家屬,你又是怎麽知道祁天昊出事的?”

丁瀟瀟一步一步的走向祁玲玲,被她這樣一質問,祁玲玲也是頭腦發蒙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一步一步的向後退。

“你是做賊心虛吧!我兒子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難道還不能知道嗎?”祁母上前狠狠的推了丁瀟瀟一把,揚起手還要給丁瀟瀟一巴掌,被丁瀟瀟反握住。

“這裏是醫院,請保持肅靜,祁天昊已經被送到重症監護室了,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要是沒有醒過來,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祁天昊被送到醫院的時候,五髒破裂,頭顱內部有淤血,即便是做了手術,也需要很長時間的恢複期,還有可能根本恢複不了,永遠也醒不過來。

也就是醫學上所說的植物人。

祁玲玲傻了,徹底的傻了,祁天昊還不如死了,半死不活的他要怎麽活下去?祁母和祁玲玲跌跌撞撞的跑到重症監護室,趴在窗戶上,看向裏麵的人,哭成了淚人。

丁瀟瀟回到辦公室,迎麵看到了蕭敬明走過來,蕭敬明的目光觸及到丁瀟瀟臉上的手印,眉頭微蹙。

“誰打的?”

“我沒事,說說祁天昊的情況吧!”

蕭敬明也參加了這場手術,兩個人在辦公室裏麵研究了很久,針對祁天昊目前的情況來看,他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個未知數。

在這二十四小時之內,很有可能會伴隨著一些其他的並發症。

從出事一直到現在,丁瀟瀟已經快一天沒有吃飯了,她一直站在窗前,靜靜的眺望著遠方。

江老爺子一個電話給江辰希召喚回到英國,江辰希聽到丁瀟瀟差點出事的消息,連夜趕了回來。

下了飛機,風塵仆仆的就來到了醫院。

天寒露重,江辰希把大衣披在丁瀟瀟瘦弱的肩膀上,丁瀟瀟拒絕見江辰希以後,兩個人很久沒有見麵了,丁瀟瀟消瘦了很多。

丁瀟瀟回頭看了一眼江辰希,把頭輕輕的依靠在江辰希的肩膀上,“他可能會死。”

“不是你的錯,誰也沒有想到他會衝出來救你,他不希望你傷心。”

江辰希冷淡的聲音漸漸的回溫,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聽在丁瀟瀟的耳朵裏是那麽的不真切。

丁瀟瀟躲在江辰希的懷裏,低聲嗚咽著,祁天昊是她最不想傷害的人,可他卻總是因為她受傷。

江辰希輕輕的拍著丁瀟瀟的後背,默默的陪著丁瀟瀟,另一邊祁母和祁玲玲等人都在重症監護室陪著。

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度日如年,黎明破曉的那一瞬間,沒有人知道是希望還是失望。

天亮了,躺在江辰希懷裏的丁瀟瀟,猛地從他的懷裏坐起來,“幾點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穿上白大褂,腳步匆忙的就離開了,完全忽視了江辰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