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沒有那麽脆弱好麽!!!

君司琰很無奈,他看起來像很讓人擔心的樣子麽?

流觴和殷夢進來,房間裏顯得熱鬧了很多。

殷夢在君司琰的頭頂上揉了揉,“小司琰,不用擔心哦,你的爹地媽咪都會沒事的!”

君司琰悶悶的點頭:“我知道。”

“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就算君司琰一再表示,他不需要人陪,可殷夢和流觴哪裏放心讓他一個孩子單獨在一起。

殷夢是會找話題的人,有她在,不用擔心會冷場,也不用擔心尬聊。

君司琰慢慢思維被帶偏,完全被殷夢的話,給帶歪了,和她閑談起來。

流觴不時過來插兩句嘴,氣氛慢慢從凝重變得放鬆。

夜鳶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房間裏的燈調成了暖色調,不刺眼,眼睛睜開的同時,她聽到了房間裏輕微的談話聲。

夜鳶眨了眨眼,然後又睜開,雙目無神的看著頭頂的燈光。

等讓她的心情冷靜下來之後,夜鳶從**坐起來,直接下床。

她的這一舉動,嚇到了房間裏正談話的三人。

“媽咪,你醒了?”

君司琰看到夜鳶起來,哪裏還顧得跟殷夢他們交談,連忙跑向床邊。

殷夢和流觴見夜鳶醒了,也湊上去。

“嗯,你們在這裏休息,我去外麵轉一下。”

夜鳶的聲音很平靜,看表情也很平靜,可這份平靜,讓他們卻越發的不安。

“我陪你啊,寶貝,我們兩個好久沒有見麵了,一起去外麵走走啊。”

殷夢挎在她的臂彎,嬌軟的語氣,讓人不能拒絕。

夜鳶知道她是擔心她,所以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君司琰是挺想跟著媽咪的,隻是,在這個時候,媽咪估計不需要他,他們母子兩個在一起,會更加傷感……

有幹媽陪她就好……

夜鳶說去外麵轉轉,出了門,直接轉去實驗室那,殷夢知道她改變不了她的倔強思想,所以幹脆沒有發話,直接跟在她身後。

夜鳶沒那麽脆弱,也不會輕易被打到,這一點,他們都知道,在君墨麒的具體狀況沒有出來前,她不會崩潰。

坐在實驗室外,夜鳶目光似乎有穿透力一般,直勾勾的盯著實驗室的門。

分明,什麽都看不到……

但隻要留在距離他最近的地方,她的心,也能稍微得到一些慰藉。

蘇葉和華老,愛麗絲還有那群實驗室的醫生在連線沙漠基地下的醫學家,討論君墨麒的身體問題。

當新鮮的正常的血液轉換到君墨麒的體內後,那些正常的血,同樣開始發生變異,所以這不是單純的血液問題。

他的骨髓已經在進行化驗和分解,檢查他體內的造血幹細胞是否出了問題。

結果出來,卻發現,他的造血幹細胞很正常,沒有任何異常。

可為什麽他的血液會出現這種變異?

沙漠基地那邊要一管君墨麒的血液標本,他們隻憑這些文字,還有檢測報告,也無法確定他的情況到底如何。

君墨麒的血,被抓緊時間送去沙漠基地,而治療他的辦法,竟然無從下手。

除了血液,他的任何檢測都是正常……

蘇葉擰眉說:“暫時隻能計算時間,每隔幾個小時,給君主全身換一次血。”

那些血,進入到君墨麒的身體後,就會自動變異,可那些血在他體外,一直相當穩定。

蘇葉他們都查不出任何問題……

華老點頭:“除了這樣,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先維持他的生命。”

等蘇葉他們出來,就看到本來應該昏迷躺在**休息的夜鳶,又在實驗室外。

東方是不是下手太輕了?

她這麽快就醒了過來……

夜鳶看到他們,平靜的問:“我可以進去嗎?”

蘇葉不想讓她看見君墨麒現在的樣子,可是,估計如果他說不行,她會一直坐在這裏等,想的會更多,各種各樣的猜測會讓她更崩潰。

既然這樣,還不如讓她去裏麵陪著,或許能讓她心裏好受一點。

蘇葉便說道:“可以,換無菌服就行。”

夜鳶轉身對殷夢說:“夢夢,我去裏麵,你就不要跟我進去了。”

殷夢:“……好吧。”

她確實不好跟著一起進去,讓夜鳶去君墨麒身邊,估計能讓她一直保持冷靜,不會太崩潰……

夜鳶換了無菌服,全身消毒後,去實驗室裏麵。

實驗室中有一張手術台,此時君墨麒就躺在上麵,上半身**,身上連接各種管子,旁邊還有幾個監測他生命氣息的儀器。

皮膚蒼白到沒有血色,虛弱的好像隨時都能離開這個世界一般……

夜鳶捂著自己的嘴,沒有哭出來。

水霧迷了眼眶,她的心,就像再被幾十把刀一起切割一般,痛苦不堪。

一夜之間,從天堂掉到地獄,也就是這樣的感覺了!

前半夜,他還花費了幾個月的時間,給她準備求婚驚喜,讓她感動的恨嫁,恨不得現在就嫁給他,和他一生一世不分離。

可喜悅卻沒有持續多久,他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這是在要她的命啊!

看著他這樣,就像有人在一刀一刀剜她的心!

大寶貝,你怎麽能這麽殘忍!

夜鳶沒有說話,眼淚順著臉龐無聲的滑落,她坐在君墨麒的床邊,握住他冰涼的手。

實驗室中的溫度稍低,他上半身還**,體溫更低,夜鳶溫熱的小手握著他,想要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

“君墨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別睡了!”

“你是不是故意要嚇我,讓我擔心害怕?我現在已經很擔心,很害怕了,難過的想哭,你不是說舍不得我流一滴眼淚?那你醒過來哄我啊!隻要你哄我,我就不哭了……”

夜鳶一邊說,低頭靠在他冰涼的手背上,眼淚順著他的手,再滴到他身下的試驗台上。

實驗室的氣氛太過壓抑,哪怕隻是隔著監控,看到裏麵的畫麵,已經讓不少人陷入了悲傷中。

少夫人那張流淚的臉,還有悲傷的神情,觸動了他們……

夜鳶哭過後,強忍著心裏的痛,深情的看著君墨麒沉睡的容顏,溫柔說道:“墨麒,你是不是太累了,想要好好休息?那就睡吧,我在這裏陪著你,等你睡夠了,等你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