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纖發現冷銘的眼中充滿了憤怒,但是卻唯獨少了應該有的驚訝。

她漸漸覺得冷銘很有可能早就已經懷疑她和冷小穆的關係了,來體檢也不過是一個圈套而已。

她的身體開始,聲音也沒有剛剛那麽理直氣壯了。

但是她不可以承認,一旦承認了,她可能就會一無所有了。

“不可能的,一定是醫生搞錯了。”她一邊說一邊搖頭,像是全身都在抗拒這個報告。

冷銘猜到她不會這麽輕易地承認,冷哼了一聲,一副洗耳恭聽地樣子看著李千纖,詢問道:“那你倒是說說醫生怎麽就檢驗錯了?”

李千纖咽了咽口水,強裝淡定,說道:“我每年的體檢報告都顯示我是AB型血的,現在顯示是O型血,這絕對是不可能的。醫生可能把別人的血當成是我的了。”

冷銘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這個笑容帶著一絲嘲諷和厭惡的味道。

“每一根試管都會貼好對應的標簽,當時抽血隻有我和你在,你覺得醫生有可能會搞錯嗎?”

聽到他這麽說,李千纖更加緊張了,腦海中飛速思考著到底應該怎麽解釋。

冷銘倒是覺得她所有的解釋都顯得那麽的蒼白,因為他事先讓助理通知過醫生,醫生特別抽起了他和李千纖的血液樣本,並且單獨提前做了檢測,幾乎沒有出錯的可能性。

“那一定是錄入數據的時候出錯了,那種醫療事故不是電視上也有說的嗎,其實就是醫院的問題。你會相信我的對嗎?”

冷銘看著她的這個樣子,覺得她真的是無藥可救了,他也懶得跟她解釋那麽多,不緊不慢地從櫃子裏麵拿出了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放在了桌子上。

李千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她慢慢地低下頭去,發現上麵赫然寫著“親子鑒定報告”六個字。

她覺得她那一瞬間都沒有辦法呼吸,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冷銘果然是有備而來的,而自己卻是那麽的措手不及。

“你看看吧。”冷銘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李千纖伸出了顫抖的手,拿了那份報告,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敢把那份報告打開。

報告上麵寫著李千嬌和冷小穆的名字,其實不用往下看,她也知道結果會是什麽。

所以她直接就把那張紙放回去了,抬起頭看著冷銘,雙眼早就已經被淚水淋濕啦。

“你不用往下看嗎?”冷銘用犀利的眼神盯著李千纖,看得她都有些頭皮發麻。

頓了頓之後,冷銘又輕笑了一聲,嘲諷道:“也是,你應該不用看都知道結果吧。”

李千纖的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冷銘的問題,無論她說什麽都不會是一個好的答案。

看她不說話,冷銘也不著急,伸手拿回了那份親子鑒定報告,然後一字一句地問道:“你還記得我們是為什麽結婚的嗎?”

李千纖似乎明白了冷銘的意思,瞳孔放得很大,一臉震驚地看著冷銘。

冷銘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不舍或者悲傷,他用一種近乎無情的樣子看著李千纖,冷聲道:“所以我不覺得我們的婚姻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李千纖完全接受不了,她猛地站了起來,想要走到冷銘的身邊。

可是冷銘也已經站了起來,看了看手表確認時間之後又指了指門口,說道:“這個時間民政局還沒有關門,我們趁早吧手續辦理一下吧。”

李千纖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了,她上前拉著冷銘的手臂,苦苦哀求道:“我們在一起這麽長的時間了,難道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冷銘看她的目光沒有多餘的感情,“我曾經也以為我們結婚以後,我們能夠慢慢培養出感情,可是我發現不能,你的很多行為都讓我搞到厭煩。”

李千纖卻搖著頭,說道:“那小穆呢?就算他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我也做了他這麽多年的媽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這麽對我。”

冷銘冷哼了一聲,說起冷小穆的事情他就更加覺得生氣,厲聲道:“你還好意思跟我提小穆的事情,先不說你是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他喊了你這麽多年的媽媽,你有盡過一個做母親的責任嗎?”

李千纖滯了一下,反駁道:“可是我也照顧了他這麽久,我……”

還沒等她說完,冷銘溜達斷了她,指責道:“十天你有九天都不在家,保姆照顧小穆都比你多吧。但凡你多陪陪冷小穆,他就不會在這麽小的年紀就有心理疾病。”

李千纖抿了抿唇,這件事情確實是她的問題。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冷銘就拉起了她的手往外麵走。

李千纖雖然不願意,但是她的力氣遠遠小於冷銘,她隻能被冷銘拖著走。

秘書小姐看到此情此景都嚇了一跳,連忙低下了頭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去民政局的一路上,李千纖都在苦苦哀求冷銘,把自己這幾年做過的所有事情都數出來,希望冷銘能夠念及一下舊情。

可是她所說的事情全都是她瞎編亂造的,冷銘也根本沒有興趣,也不願意相信她。

“冷銘,我不會離婚的,隻要我不願意,你也不能逼我離婚。”李千纖知道自己沒辦法發動冷銘,隻能換一種強硬的方法。

冷銘用一種史無前例的冰冷目光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我會毀了李家。”

李千纖被冷銘嚇了一跳,她知道他一向都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人。

她根本就不是冷銘的對手,最後隻能在離婚協議上簽上名字。

冷銘回到辦公大樓的時候已經是下班時間了,他直接上了營銷部,李千嬌正好留下來加班。

他走上前去,輕輕地拍了拍李千嬌的肩膀。

她回過頭,有些驚訝於在這裏看見冷銘,“你怎麽在這裏?”

冷銘看得出來李千嬌有些緊張,笑著詢問道:“你很害怕見到我嗎?還是說你做了什麽心虛的事情?”

李千嬌回想起之前冷銘問自己地問題,不禁有些緊張,咽了咽口水。

冷銘挑了挑眉,看著李千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詢問道:“怎麽了?被我說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