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

《天降橫財一百億》236

許芮接下來的主線是百億富豪。

一次八個。

對於普通人而言, 找到一個百億富豪都是地獄模式, 更別提八個了。

虧得是許芮, 她外公是祝弘森, 也虧得她馬上要訂婚, 未婚夫是羅切斯特財團繼承人之一。最重要的是, 這次訂婚似乎意義非凡, 不僅不低調,還將舉行高調的訂婚禮……

高調的訂婚禮,除了場麵隆重, 少不了要請很多客人,這些客人一個比一個有分量。

這天,許芮一邊試禮服, 一邊看賓客信息, 就看到不少名人富豪。

不止她,很多人都看到了。

這次訂婚禮既然高調, 國外早有相關追蹤報道, 更有一手資源, 部分賓客名單早在媒體披露。

媒體上一有, 網上也有了, 國外網上一有, 國內網上當然也有了,還有各種報道和花邊不斷。

《祝弘森外孫女高調訂婚大衛羅切斯特之子》

《祝氏大羅將達成戰略合作,股價暴漲5.3%》

《兩巨頭跨國聯姻, 背後意味著什麽?》

《S小姐迪拜訂婚場地曝光, 奢侈大氣不得不看》

《震驚!這竟然是訂婚禮?世紀婚禮比不上的賓客目錄,最後一個必看!》

……endi

網上的消息多有誇張,卻也不是空穴來風。

在訂婚那天,許芮需要的八個300億富豪,其實不難,光是兩人家族裏的人就已足夠。比如外公、小舅舅,駱涵爸媽、駱涵外公……

可是這幾個長輩,還有其他那些名流大佬,許芮不敢將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誰知道主線任務會定點到哪裏,這些大忙人哪有功夫陪她折騰,隻能找一些年輕的富豪二代。

她將目標鎖定在相熟的朋友裏,如參加克利翁舞會認識的朋友、上東區那班關係不錯的女孩。

許芮看著文件,數來數去,總算湊夠了八個。

Amy看著老板在文件上圈了幾個名字,似乎都是同齡人,於是詢問道:“Sherry,你對他們有其他安排嗎?”

許芮支著筆轉了一圈,挑眉笑道:“是啊,我想在訂婚前辦個派對。”

Amy隻聽過婚禮前搞單身派對的,訂婚前也要搞派對?

不過老板是派對動物,除了年關太忙安靜了一段時間,在紐約和香港時那是派對的頭號分子。

這樣一想,也很正常了,何況這次訂婚的規格和婚禮沒兩樣,宣布訂婚弄這麽大排場,估計也就這兩家能做出來了……

Amy收回思緒,問回正題:“什麽樣的派對,我馬上安排人準備,地點在哪?”

“女孩們的派對,祝賀我訂婚。”

許芮隨口說道,不過地點卻說不出來,因為任務主線還沒公布,“地點再議,你先準備派對邀請,再找人做幾個方案,我看過後再決定地點。”

“好的,我這就去辦。”

Amy應聲說道,哪怕地點沒確定,很多事情不好安排,好在距離訂婚禮還有27天。

Amy一離開,許芮身邊的其他人立馬八卦起來了。

“單身派對?聽著好刺激啊!”

“哈哈哈,你們想到哪裏去了,好純潔的派對好不好?”

“是嗎,Sherry,那你們準備去哪裏開派對?就在迪拜嗎?”

“沒不一定,我再想想。”

“應該會特別一點吧,幹嘛在訂婚的地方開單身派對,弄艘超級遊艇在海上狂歡一晚啊!”

“沒錯,訂婚之後,Sherry是非嫁不可了,一滿十八就要改姓Rochester,自由生活一去不複返啊。”

“最後的歡樂時光,Sherry好好享受哦!”

許芮對大家的擠眉弄眼哭笑不得,歐美的單身派對文化真是深入人心。結婚前失去自由的最後一晚,什麽東西都可以做,所以越大膽越好玩。

大家顯然覺得,雖然是訂婚前的派對,鑒於這個訂婚禮莫名其妙的隆重,意義不凡,結婚也是板上釘釘,開個單身派對也沒什麽稀奇。

當然,臨近訂婚開派對,許芮說再多,他們也隻會當成單身派對了。

這些開玩笑的家夥,正是幫許芮試妝配禮服的造型團隊,有她自己的班底Tim那些人,還有從美國過來的人,駱涵媽媽的禦用造型師Michael的團隊。

Tim的專業水平在國內已是首屈一指,但是在Michael這樣國外知名的造型師身上還是有很多學習的地方,他的團隊也珍惜這個機會,相處才半日就插科打諢很是熟悉了。

許芮的訂婚禮服出自她最喜愛的黎巴嫩設計師之手,Reem Acra。

Reem Acra家族曾是做手工絲綢花朵的工匠,所以擅長用奢華的麵料和精致的鑲邊與珠飾來表達禮服、婚紗,這些也成為它家標誌性元素。

她今天是試穿禮服,高定的試穿步驟裏還可以繼續修改,為了整體效果,自然要帶妝。

在兩個團隊的人努力下,許芮妝容唯美,手推波紋的卷發帶有一絲複古式的嬌俏高貴。

她身上是一襲薄荷綠抹胸長裙,透明的薄紗和挺括的綢緞,融合了華麗裝飾和時裝元素,卻並不過分張揚,精致的裙擺刺繡盡顯優雅氣質……

“真是太美了,Sherry。”

許芮也被自己驚豔了一下,本想將新形象分享給駱涵,又決定保留驚喜給當天的未婚夫。

隻發出了一條信息:[我已經試到禮服了,完美,到時候可別被我迷死了,請叫我超無敵美少女!]

設計師助理目露驚歎,“我覺得非常合身,已經沒有需要修改的餘地了,您覺得呢?”

許芮唇角上揚,“我也這麽覺得。”

“是還不錯。”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許芮還沒回頭,就在更衣室的巨幅落地鏡前看到了外公的身影。

“那當然了,也不看是誰的外孫女!”

許芮興高采烈的轉了一圈,然後就抱住了外公,“外婆小時候也給我買過一條這種顏色的裙子,您記得嗎,就是你做壽那次……”

祝弘森斜睨了她一眼,“敬茶的時候,往茶碗裏弄粉筆灰的那次?”

許芮大窘,這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她側開視線,來了個抵死不認:“胡、胡說,我怎麽會做那麽幼稚的事?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祝弘森挑眉:“你做的幼稚事還少了?”

許芮可不想聽外公翻舊賬,他記性太好了,還火眼金睛,實在氣人。

為了祖孫倆和諧相處,做晚輩的該撒嬌就撒嬌:“外公,這都什麽時候了,您還提那些掃興的事兒,我都要訂婚了,你就不能想我點好的嗎?對了,訂婚有沒有禮物送我呀?”

“沒有。”

祝弘森淡淡的說,眼看那孩子目露半真半假的失望,他微微揚唇,捏了捏孩子的臉。

許芮立馬掙紮,“外公!我完美無瑕的妝都被你糟蹋了。”

祝弘森嘖了一聲,“我說呢,今天有你外婆七分好看了,原來是化妝的功勞,這是塗了幾層?”

“外公!您盡擠兌人!”

“嗬,說實話你又不愛聽。”

“什麽實話!我粉絲幾百萬,大家都說我好看,就您沒眼光,自個兒外孫女還嫌醜。別說我長得王祖賢張曼玉林青霞似的,就是長成了鳳姐王寶強,你也該誇好極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沒說你醜。”

“那您剛才……”

“就是遺傳基因還是差了點,可能是有人拖了後腿。”

“這話倒沒說錯,的確有人拖了後腿,這人不就是——您嘛!”

許芮說完,笑哈哈的就跑了,結果跑太快,還沒出更衣室就被絆倒了,被外公逮了個正著。

祝弘森語氣嫌棄,“又做幼稚事了吧?”

許芮以為得挨幾巴掌,沒想到外公接著說:“時間差不多了,快去換衣服,帶你去收訂婚禮物。”

“您不是說沒訂婚禮物嗎?”

“我沒有,別人有。”

“誰啊,這麽大排場,送禮物的人還要外公親自上門去取不成?”

“那得看看是誰。”

是誰啊?

許芮很是無語這種騷操作,好大麵子!

不過也就抱怨一句,外公的安排從來沒有多餘的,跟著長輩做不會做。

如果說許芮坐上車還疑惑不解,等到快到目的地時,就隱隱有了預料,因為這是個不可說的地方。

車過了一道又一道閘,許芮漸漸有些緊張起來,變了好幾個坐姿,還悄悄轉頭看外公。

可又不知道該怎麽問,要問什麽,好像問什麽都不方便。

“外公……”

“怎麽了?”

“那個,我們真的是去收訂婚禮物嗎?”

“是啊。”

外公答得雲淡風輕,仿佛不是到了普通人一輩子來不了的地方,而是風景好點的街心公園。

許芮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嘴一張一合,傻乎乎的看著他外公。

祝弘森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家孩子的不同尋常,眼底卻笑意閃過,“不用怕,沒人會吃了你。”

許芮雖吃過幾年苦,但出身優渥,自小養在外公外婆身邊,見識一向寬廣。更不用說這輩子,她見識的事,認識的人都是幾何倍增長……卻也從未想過會來這種地方收禮物。

難怪,難怪這禮物得她上門去收。

等到車停下,有人來開車門,許芮都是深吸了一口氣才敢下車,難得外公這次沒擠兌她。

祝弘森不僅沒擠兌外孫女,還停下腳步等孩子走過來,牽著她的手,“進去叫榮伯伯就好了。”

許芮的手心在出汗,可是外公那低沉的聲音,卻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揚頭笑著“嗯”了一聲,握著外公的手一起走進去,落落大方的,作為祝弘森的外孫女。

其實並沒有她想的那麽嚴肅可怕,整個過程就像拜訪家裏的長輩。

不,比祝家B市那些長輩讓人舒服多了,許芮能感覺到,外公和這位長者關係深厚、親密。

榮伯伯送的是一幅他寫的字畫,上書“龍鳳呈祥”,賀她訂婚之喜,竟然是專門寫的。

許芮受寵若驚,由此也看出來她和駱涵的訂婚還真不是一件小事,簡直是“國家大事”,一下子就覺得肩膀有千鈞重了。

感覺以後要是掰了,組織得上門談心。

不僅如此,榮伯伯還噓寒問暖,關心她的學業、事業。

長者說話威嚴卻親切,像自家長輩一樣詢問她愛吃什麽、玩什麽,和男孩子相處得好不好。

“你做生意很像你外公,很有眼光也有膽識,不過你外公學業也極好,他可是那個年代的名牌大學生,後來還拿了劍橋的榮譽學位……所以你也不要荒廢了功課。大學是留在國內念,還是去國外?”

“外公想要我去英國,我自己還沒想好。”

“弘森,男孩子也去英國念書嗎?”

“他那邊我不清楚。”

“弘森,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如果不是的話,何必將兩個孩子分開,我看美國也很好,該讓他們好好培養感情。我們上一輩的人,應該開明一些,給孩子們多一點空間。”

“空間大學畢業再說也不遲。”

“弘森啊,你這脾氣真是一點都沒變,當年……”

許芮聽他們兩個敘舊,漸漸也放開了,看得出他和外公關係非比尋常,私交甚篤。

後來話題也轉到了小舅舅身上,榮夫人似乎給他介紹了幾個對象,不過不了了之,沒有下文。

祝弘森喝了口茶,輕描淡寫的說:“我也不能逼著他結婚生子。隨他吧,我還有許芮。”

榮伯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關注度又回到許芮身上,臨走時還說:“訂婚禮沒時間過去,不過你們結婚那天,我一定到場祝賀。”

且不說結婚那天能不能來,光是聽他這麽說,許芮就已經飄飄然了。這麵子實在太大了,這位很快就會是最高領導人……

“在想什麽呢,口水都掉下來了。”

許芮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下意識抬手,一轉頭就迎上了外公戲謔的目光,尷尬得臉熱。

祝弘森輕嘲,“這訂婚禮物滿意嗎?”

“那還用問!”

許芮噗嗤笑了,靠在外公肩頭給他戴高帽:“您送的禮物我哪次不滿意,每次都豔驚四座啊!”

“這可不是我送的。”

“得了吧您,敢情人家榮伯伯能衝著我一黃毛丫頭題字不成?我又不傻。”

“嗬,是還不算傻。”

“您就不能好好誇我嗎,好好的聰明又漂亮的外孫女全被擠兌壞了,也不知道心疼。有我這樣外孫女,您幾輩子修來的啊……”

說到一半,許芮在外公涼涼的目光中趕緊刹車,“我的意思是,您幾輩子修來了聰明漂亮的外婆,才有了聰明漂亮的外孫女,沒、沒毛病吧?”

祝弘森嗤了一聲,不輕不重的說:“第二個聰明漂亮有待商榷。”

許芮:“……”

太刺激人了,難怪小時候她和外公懟得昏天地暗。

許芮將這一通吐槽,發給太平洋那頭的未婚夫,未婚夫卻更關心她今天的禮服照片。

Little Tommy:真的不能提前欣賞嗎?

駱涵發出這條消息時,其實已經想象到未婚妻穿那條裙子有多美了。就像在克利翁舞會上,她閃閃發光,精致、高貴、美好,如花朵般照亮人雙眼。

簡直讓人想藏起來,隻給自己看。

“嘿,Tommy!”

Charles和幾個男孩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大喇喇的坐到駱涵的對麵。他高大健碩,一坐下就興奮的問道:“我說,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單身派對啊,我都已經等不及了!”

駱涵一頓,“單身派對?”

“是啊,雖然不是婚禮,但是你們這次的陣仗和婚禮也沒差了,弄個單身派對絕對有必要!”

“我打賭,Tommy肯定是我們中最早結婚的,賭注是上次那台車。”

“那台車上個月被你撞報廢了嗎?”

“啊,重點不是車,重點是Tommy,還有他的單身派對!”

“我沒說要辦單身派對。”

駱涵糾正好友們,“訂婚後我們可以開派對,什麽派對都行,訂婚前我並不需要什麽派對。”

Charles瞪大了眼,“不會吧,Sherry她們都辦派對,你不辦?那太不好玩了。”

駱涵皺眉,“Sherry辦派對?”

Charles也不肯定了,“我隻是聽ivy打電話給俱樂部,說要為單身派對預約幾個舞男。不過可能我弄錯了?或許不是Sherry?”

“怎麽可能不是,這麽早就訂婚,是誰都要抓住自由的尾巴瘋一把啦。”

“是啊,Tom,我們也想了個好主意,保證更刺激……”

好友們七嘴八舌,駱涵的臉色卻越來越難以描述,Ivy就是唐欣兒。

如果沒有許芮的關係,他和唐欣兒隻是校友,並不熟。她和Katherine一樣,都是學校裏很受歡迎的女生。要受歡迎,必然是玩得開的。

包括他未婚妻,無疑也是玩得開的那類,帕敢賭石、公海賭.博、八男出遊……現在是舞男?

該死的玩得開。

駱涵此刻心情,就像整個午餐都被塗了藍紋奶酪,奇臭無比,他什麽都吃不下了,一臉便秘。

他忽然問,“那家俱樂部叫什麽名字?”

好友們交換了個眼神,總感覺這問題有問題:“怎麽了?你要做什麽?”

駱涵揚唇,“買下來。”

越接近訂婚的吉日,B市的溫度就肉眼可見的降低,戶外寒風颼颼,保持零下不上升。

這陣子,許芮忙得團團轉,光是公司年會就參加了三四個,隨後期末考試,終於開始放假。

“嗨,也不知道考得怎麽樣。”

“你這麽聰明,我教得這麽好,肯定沒問題。而且學習是一場馬拉鬆,不是短跑。”

“你說的對,謝謝你。”

許芮樂嗬嗬的站在門前,送她的超級家教Andy離開,“不過你終於可以放假啦。”

Andy笑了,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祝你訂婚愉快!”

“謝謝,那我們開學見!”

Andy離開後,許芮也回房收拾行李了,今年要回香港過年,要見見祝家其他分支的長輩。

在這個季節,她很願意去香港過年。

在許芮的印象裏,同樣是祝家人,香港那邊的幾房,至少沒有B市這邊的幾個叔公討厭。

祝家枝繁葉茂,解放前就是民族資本家,家族中的子女無一不是政界、商界要員,還有不少人在海外商界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祝弘森是第三代,也是現今祝氏的代表人物,影響力不言而喻。

即使和B市本家那支幾乎斷交,其他分支的祝家人卻不同,大部分仍以祝弘森馬首是瞻。

許芮本想帶上奶奶,可是奶奶過年還是想回鄉。

她隻好送了奶奶回C市,比外公和小舅舅,晚一步飛去香港。

同是二月,這裏天朗氣清,氣溫宜人,戶外不用再穿羽絨服、羊絨衣,也不用戴圍巾手套。

許芮如魚得水,第一晚就約了以前的朋友聚會大餐周圍玩。

不過也就第一晚了,接下來的每晚都有正事,不是這邊祝家親友聚餐,就是那邊親友聚餐。

馬上就是春節,有幾家移居在國外的,甚至S市的都有,紛紛來港過節,吃頓團圓飯。

尤其是今年,又有特殊意義,外公已有多年沒在香港過年,今年回港的親友也格外多了起來。

除去B市的幾個老頭,許芮發現,外公在這邊儼然是大家長,不論是輩分還是威望。

祝遠峰理所當然的說道:“這邊做生意不用那麽講政府關係,那幾個老頭當然沒人理。”

許芮喜聞樂見,祝家枝繁葉茂的五代人,除去幾個老頭那支,其他人顯然都是站外公這邊的。

這就很讓人高興,眾叛親離的該是那些真正的壞人,而不是外公。

過年前一天,許芮在機場接了駱涵,今年他沒有去S市過年,而是來香港陪嶽家。

兩人一見到,就相視笑了。

他們飛奔著擁抱到了一起,駱涵甚至抱著女孩轉了個圈,完全旁若無人,隻有眼前的彼此。

祝遠峰遠遠的看著這對小情侶,嘖了一聲:“這小子,還挺會表現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