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墨,你……你怎麽可以讓開!”

米雪兒氣得大叫,抬眸看向一旁麵無表情的男人。

男人沒有看她,而是微微彎腰,從地上撿起浴巾,精準地將其落在她身上。

“衣服放在門口,沒事我先出去了。”

淡漠疏離的樣子,毫不為之所動。

米雪兒氣得抓狂,從地上爬起來,叫道:“阿墨,你還是不是男人?”

她都這樣勾引他了,他卻依舊無動於衷!

到底行不行!

回答她的是關門聲。

米雪兒氣得狂摔屋內的東西,胸脯一陣起伏。

該死的尹墨然,哪怕失去了記憶,對她還是這麽無動於衷嗎?

來日方長,她就不信,她拿不下他!

門外。

男人站在窗邊,看著如墨的天空,黑眸沉凝。

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這個自稱是他救命恩人的米雪兒。

腦袋裏一片空白,這種感覺很不好。

而這個米雪兒,一副趾高氣揚的富家女形象,讓他心生反感。

他想要找回記憶。

他想要知道,他到底是誰!

腦海裏不期然地想起一個女人的身影。

就那樣哀傷地看著他,讓他的心莫名地揪痛了一下。

閉了閉眼,他深吐了口氣,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

翌日。

蘇城。

米淺幾乎一夜沒睡。

早早起來給幾個孩子做早餐。

“媽咪,早。”

“阿姨,早。”

“姨姨,抱。”

幾個孩子陸續起床,排著隊在沐風的帶領下,從樓上來到餐廳,和米淺打招呼。

米淺不太好的心情,在見到這幾個小蘿卜頭時,豁然開朗了幾分。

她將手上的餐點放到桌上,擦了擦手抱起了最小的念溪。

“溪溪,昨晚睡得好嗎?”

“好!”

小豆丁奶聲奶氣道:“姨姨是不是陪溪溪睡了?”

“你怎麽知道的呀?”

“因為我聞到姨姨的香氣了。”

“哈哈,真是個小可愛。”

“……”

米淺逗著小豆丁,又抱了抱朝她撒嬌的女兒,招呼著一幫小家夥上餐桌。

“爸比呢?媽咪,你是不是和爸比吵架了?”

糖果坐到米淺身側,見自家父母昨晚分床睡了,小嘴巴嘟了嘟,詢問道。

“怎麽會呢?你爸比太累了,還在休息,你們別亂想啊。”

這幾個孩子都是人精,她說過,要穩住大家的。

“咳,在聊什麽?這麽熱鬧?”

樓梯口傳來男人的聲音。

“爸比,快來吃早餐。”

糖果沒心沒肺,見男人下來了,連忙朝著他招招手。

米淺臉上保持著微笑,微垂下眸子,將一份早餐放到主位上。

“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

男人坐下來,看了眼自己跟前的早餐,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紅酒配牛排,還有意大利麵。

一大早的,要不要吃得這麽豐盛?

“剛煎好的牛排,趁熱吃吧!”

米淺臉上掛著甜美的笑意,將早餐往前推了推,“墨然,這段時間你受苦了,必須得好好補一補。”

看他昨晚吃飯,飲食似乎很清淡。

這可是她特意為他準備的!

他不吃也得吃!

膩不死他!

“咳,淺淺,這早餐有點油膩,我怕我的腸胃受不了。”

男人輕咳一聲,推脫道。

“不會啊!這點油膩屬於正常範疇內的。”

米淺不依,故意嬌聲道:“老公,這可是我親手替你準備的,你好意思辜負我的心意麽?”

“這……”

男人遲疑,看著幾個孩子齊刷刷地看著自己,他微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煩躁,隻能硬著頭皮吃。

“老公,光吃牛排太幹了,喝點紅酒啊。”

米淺將酒杯舉起來,一雙杏眸清澈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男人咽下嘴裏的牛排,慢慢接過了紅酒,微微蹙眉,小口地抿了一口。

一大清早就喝酒,這個尹墨然是酒鬼嗎?

看著男人一臉的不情願,卻要強裝鎮定的樣子,米淺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精光。

真想把這個男人的麵具給摘了,好知道他到底是誰!

“爸爸,這段時間我在公司學到了很多,有幾個不明白的問題想請教你。”

尹梓陽吃完了早餐,精致的小臉上滿是求知欲。

男人手上動作一頓,看了他一眼,“你問。”

“就是有關科技方麵的東西……”

尹梓陽條理分明地講著一些專業術語,認真的模樣讓壓根聽不懂的米淺心生佩服。

這個大兒子完全就是個商業天才。

他最像自家父親了!

如果此時坐著的是真正的尹墨然,一定會很欣慰,很高興地和他討論的。

然而……

“你講得很到位,就按你的思路走就好。”

男人聽完,含糊其詞地回了一句。

“爸爸,你沒聽明白嗎?有一些細節我不是很明白,我想請你幫我解答。”

尹梓陽黑亮的眸子裏閃過疑惑。

爸爸好敷衍!

他是要他回答問題,而不是求表揚。

“這個……”

男人的肩膀微收,周身的肌肉明顯在收緊。

他回答不出這麽有技術含量的問題,他該怎麽收場?

“梓陽,爸爸剛回來,還沒調整好,你先別煩他,等他休整好再聊這麽深奧的問題。”

米淺看了男人一眼,適時出聲打著圓場。

不用有任何懷疑了,這個男人壓根就不是自己的丈夫尹墨然。

因為如果是她丈夫,怎麽可能會回答不出這種問題?

哪怕是失憶了,潛在的本能是不可能消失的。

男人看了米淺一眼,輕輕籲了口氣。

心裏暗自慶幸,米淺無腦相信他。

“墨然,你平安回來我就放心了。今天我還要回F國,我爸的身體不好,那邊也還有很多工作要忙,你看……”

米淺見小家夥們都吃完了,就讓他們去樓上。

她則和男人說起了回F國的事。

“你才剛回來,又要回F國?”

男人擰眉,沒想到米淺還會再回F國。

那他的任務豈不是沒完成?

“沒辦法,為人子女,盡孝最重要。”

不樂意讓她回F國麽?

到底是不舍得和她分開,還是不想讓她回F國呢?

如果是後者,是因為F國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怕她回去拆穿他們的陰謀嗎?

“那我陪你去吧。”

男人默了默,開口道。

“你陪我去F國?”

米淺頓了頓,“也好。”

把他一個人留在這邊,她還不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