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事不好了……”

包公公捧著一封漆金的大紅折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了金鑾殿內,因為腳步過於慌亂,他踉踉蹌蹌的差點被門檻絆倒。

身著明黃龍袍的威嚴男子正高坐在龍椅上認真地批閱奏折,聽到響動他微皺著眉頭,眸光微斂,沉聲道:“包打聽,何事如此驚慌?”

“皇上……”

包公公麵色白裏透著紅,他捂了捂心口,微微喘了口粗氣,這才悲痛道:“回皇上,宰相家的千金沒了!”

什麽?

宰相家的杜知秋死了?

他給太子指的太子妃又沒了?

雲濤眸光微斂,拍了拍明黃的長案,勃然大怒道:“你最好給朕說清楚點?”

包公公戰戰兢兢地將手裏的金邊紅文書呈了上去。

“今日宰相家嫡長女杜知秋小姐遊園時不小心跌落入湖裏,給,給淹死了,這是宰相大人退回來的賜婚書。”

“混賬!”

雲濤氣得一把掀翻了長案上整齊擺放著的奏章。

“朕看他們是想造反。”

包公公腳下一軟,跪倒在地,怯聲說:“皇上息怒啊,宰相大人已經對與杜小姐隨行的一眾奴仆進行了嚴刑拷打,十個丫鬟小廝已經打死了九個,剩下的一個還在牢裏夾棍侍候著,想來也是活不成了。這些奴仆都堅持說杜小姐是不小心落的水,宰相大人更是不會害自己的寶貝嫡女,所以老奴以為杜小姐在成為太子妃前失足溺水死亡應該隻是,隻是巧合罷了……”

雲濤皺眉,這太監總管劈哩叭啦說了這麽一大堆,結果就隻得出一個巧合的結論。

隻是巧合?

一而再再而三發生的事情也能叫巧合嗎?

雲濤抿著唇,肅然的臉緊繃著,默然不語。

坊間一直流傳著這樣的說法,嫁給太子雲景的女人都會倒黴,輕則受傷,重則死亡。

導致雲景這樣的天之驕子女人緣出奇的差。

雲濤一籌莫展,他不知道這樣的流言出自哪裏,他隻知道這流言他禁了又禁,如今坊間已經甚少有人敢再議論這事。

但他本人心裏卻開始隱隱不安,雖說流言不可盡信,但包括溺死的杜知秋在內,已經是第三個他指給太子的女子無故遭殃了。

另外二個分別是李尚書的嫡女李吉吉和張太師的小女兒張平平。

雲濤下旨將她們許配給太子雲景不久之後,她們其中一個就吃飯噎死了,另一個去廟裏上香也摔斷了腿。

事情發生得就是這麽莫名其妙,好巧不巧,太子妃的人選也因此一變再變。

搞得如今賜婚給太子就像是一場兒戲,還弄得人心惶惶。

拖到現在,太子已經二十有六了,別說太子妃了,他身邊連個像樣的女人都沒有。

雲濤麵色凝重,早些年他為了讓不務正業的太子回歸正途,曾下過一道聖旨,太子隻有娶了正妃,才能繼承大統。

沒想到他一直等到快白了頭,太子仍是孑然一身。

一來是太子他根本無心於此事,像個不問世事的散仙,清心寡欲,無欲無求。

二是有心之人借機從中作梗,覬覦他雲氏的江山。

隻是雲濤命人仔細調查過,卻發現之前那兩個受害女子的遭遇真的都隻是意外,並無任何人為迫害的傾向。

難道嫁給太子雲景就會遭遇不幸的傳言是天意?

雲濤心裏憂心忡忡,他雖貴為一國之君,但卻隻娶了一個他愛的女子,立她做了皇後,皇後身子弱,受了很多苦,才給他生下了這麽一個兒子。

他知道太子若是遲遲娶不到太子妃,他的江山就要拱手讓給別人了。

但他又豈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天若是不順朕意,那朕就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