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綰綰抱著那顆繡球,一口氣跑回了十二坊。

不跑難道要留下與那紅衣公子談論婚嫁麽?

仔細想一想,自己還真是倒黴透了,好不容易看了一回熱鬧,沒想到就攤上了事。

隻是奇怪得很,手中這顆繡球如今看來卻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沒有粘性也沒有電力,就隻是及其普通的紅繡球。

在門口招客的白霜霜,一眼就看到了趙綰綰。

“玉清神醫?”

白霜霜驚疑不已的叫住了滿臉通紅,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抱著繡球發愣的趙綰綰。

她憂心忡忡地問道:“玉清神醫,你怎的這般狼狽模樣,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沒事吧?”

一開始趙綰綰為了取得若言的信任,就騙他說自己是南詔國的第一女神醫,玉清。

她依稀記得玉清神醫的名號在南詔國可很是響當當,便想也不想地借來用上一用了。

反正那玉清女神醫也甚少出神醫穀,冒充她一下想來也沒有什麽大問題,隻要安份守己就不會有人發現。

“我沒事,多謝白姑娘擔心。”

趙綰綰抹了抹額上細密的汗珠,努力平了平自身的氣息。

半響,她揚了揚手中的繡球,埋怨道:“都是這該死的繡球惹的禍,我實在是不該去多瞧熱鬧的。”

“你去搶人家姑娘的繡球了?”

白霜霜瞪大雙眼,很是不可思議地盯著趙綰綰手裏的繡球,這去搶繡球也就算了,竟然還搶到了?

“沒有,沒有,白姑娘你可千萬別誤會,我是無辜的,我沒有搶。”

趙綰綰連連擺手,慌裏慌張地解釋,她說的可全都是事實。

一來這不是什麽姑娘家的繡球,而是位貌美公子拋出來的。

二來是她沒有搶,是這繡球無緣無故黏上她的。

白霜霜看著趙綰綰那手足無措的急切模樣,嫵媚一笑。

“奴家是故意逗你的,不過你這繡球到底是打哪裏來的,看起來還怪精致的。”

趙綰綰眨了眨眼睛,大方地道:“我在路上撿來的,白姑娘若是喜歡的話,那就送給你吧。”

能將這繡球甩手給其他人,她求之不得。

方才她站在人群之中,離閣樓這般選,就瞧了一兩眼,想來那白衣公子和紅衣公子連她的麵貌都未曾看清。

若是那白衣公子追了過來,隻要這繡球不在她手上,她便可以一口咬定,自己不曾出現在那裏,也不曾得過什麽繡球。

白霜霜似是很喜歡這繡球,欣然地收下了。

趙綰綰不放心,再三囑咐白霜霜,若是有人問起這繡球的來曆,就說是撿來的。

白霜霜笑眯眯地道:“奴家不懂神醫為何要說這麽多次,這繡球本就是你撿來的不是嗎?”

“是啊,撿的撿的。”趙綰綰表情訕訕,“白姑娘若是沒有其他事,我便回去查看白若公子的傷勢了。”

白霜霜倒也沒有過多阻攔,隻囑咐她進後院的時候小心一些,別被青娘看見。

趙綰綰輕手輕腳地回到雅間的時候,發現若言正坐在白若床邊,嘴裏喃喃說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肉麻話。

真真是受不了啊!受不了!

若言很快就察覺到趙綰綰進了屋,他臉色頓時都黑了幾分,回過頭瞪著她。

“不是讓你一邊待著去嘛,你怎的又回來了?”

趙綰綰幹笑著道:“若言公子,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我保證不言不語,在一旁當個透明人,萬不敢打攪你和白若。”

若言白了趙綰綰一眼,嫌棄萬分地道:“沒辦法,就讓你替本公子照看照看小白吧,我有些東西要回家裏去拿。”

趙綰綰欣然接受,她實在是無處可去啊。

白若一直都沒有醒過來,趙綰綰守了一會兒,便覺得困頓不已,趴在桌子上便睡著了。

她是被一陣噪雜聲吵醒的。

醒來的時候,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若言已經回來了,就安安靜靜地坐在白若床前。

“若言公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趙綰綰揉著眼睛,不解地問,若言回來為何她竟一點都沒察覺,她的警戒心已經如此之低了嗎?

若言冷冷掃了她一眼,譏笑道:“從你睡得像一隻豬一樣,本公子就回來了。”

趙綰綰訕訕,移開話題道:“若言公子可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事?為何這般吵鬧?”

外麵真的太吵了,到處都是女子的驚叫聲。

若言漫不經心地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啦,不過是刑部的衙役在搜查一個偷了太子殿下繡球的小賊罷了。”

趙綰綰不由得瑟瑟發抖,太子殿下?偷繡球的小賊?說的不會是她吧?可她那能叫偷嗎?

“不好啦,不好啦,霜霜姑娘被衙役給抓走了。”

外麵女子尖銳的驚呼聲,讓趙綰綰震驚不已,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白霜霜會因為自己送的那個繡球而被關進了刑部大牢。

據說抓走白霜霜的衙役還特別的氣憤,數落她膽大包天。

竟然敢偷太子殿下的繡球,罪名重大斷然是要被流放到邊疆,永遠不能回京城的。

雅間裏的趙綰綰一下子慌了,一整日都坐立不安,背著手走來走去。

若言翻了好幾個白眼,最終沒忍住,幽幽地道:“該不會是你偷了那繡球,然後栽贓陷害給霜霜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趙綰綰急得快要哭了出來,沒想過要否認。

“原來真的是你!”

若言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做什麽要去搶那繡球,搶了居然還敢跑?”

“如今可如何是好?”

趙綰綰急得團團轉,她已經不想解釋自己沒有搶那繡球了,眼下救出白霜霜才是要緊事。

“本來本公子可以拿點銀子去幫你賄賂賄賂官府裏的親信。不過你也看到了,本公子被趕出家門,窮得叮當響,自身難保,自然是沒銀子替你去走後門的。“

“那依若言公子所言,我該如何才能解救白姑娘。”趙綰綰挑了挑眉,她實在也沒有想過要害白霜霜。

若言摸著下巴,老神在在地道:“太子殿下乃是講理之人,你親自去刑部自首認罪,說繡球是你自己搶的,霜霜自然就能放出來了。”

趙綰綰怔了怔問:“這樣白姑娘是沒事了,那我......不會有事吧?”

若言瞥了她一眼,篤定道:“無妨,無妨,想來太子殿下一定會給你留個全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