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從如意當偷回若言的玉佩,趙綰綰很是失落,悶悶不樂地跟許慕回到了東宮。
“許慕侍衛,我今晚住哪裏?”一陣陣困意來襲,趙綰綰哈欠連連地問走在前麵的許慕。
“這個......”
許慕腳下一頓,奶奶個腿,聰明機智如他竟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也才想起來太子殿下好像並未說過,可以讓趙綰綰宿在這東宮。
偌大的東宮如果沒有太子殿下的許可,他也不知道趙綰綰能住在哪裏。
這下可怎麽辦才好?真是傷腦筋啊!
見許慕似乎有些為難,趙綰綰便善解人意地提議。
“實在不行的話,許慕侍衛就給我點銀子吧,讓我自己去宮外的客棧住也行。”
反正住哪裏不是住,對她來說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
許慕心下鬱悶,怎的又提銀子?而且為什麽是“給”不是“借”?
他懨懨地思量了一下,他錢袋裏的銀子可沒多少,給趙綰綰拿去住客棧委實太過浪費。
不可,不可!
“罷了,你就在此處等一等,在下替你去問一問殿下吧,看能不能幫你討個睡覺的地兒。”
趙綰綰就地坐了下來,背靠著旁邊一根白玉的柱子,緊閉著雙眼,說起話來聲音軟糯黏糊。
“那你快點,我困了。”
許慕搖了搖頭,神情很是無奈。
這裏乃是東宮的頤景園,入夜之後甚少有人經過,離太子殿下的寑殿也近。
他這往返之間花不了多少時間,讓她在此處等上一等,想來也沒有什麽大問題。
雖然如此,許慕卻還是有點不放心。
他又再三囑咐趙綰綰不要到處亂跑,免得生事端,但看她這般昏昏欲睡的模樣,想來也聽不進去。
他沒法子隻能匆匆趕去寑殿找太子殿下,幫她討睡覺的地兒。
心想這若是實在討不著,他可以讓趙綰綰直接以大地為床,天空為被,在東宮的屋頂將就一晚,想來也還挺省事。
雲景散步來到頤景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情景。
月色下,青衣少女如瀑的青絲散落在肩頭,她闔著眼簾,又長又密的長睫毛輕顫著,白皙細膩的臉蛋泛著柔光,櫻唇飽滿瑩潤,真真就是落入凡塵的仙子。
趙綰綰已經靠著那根柱子沉沉地睡了過去,雲景看到她的瞬間既驚喜又意外。
他下意識放輕了步伐,悄然走上前,細細打量了趙綰綰好一會兒,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他心裏藏著的女子啊!
她睡著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是可愛!
眼見趙綰綰睡著睡著就要往地上倒去,雲景急忙摟住她的肩,輕輕穩住她的身子。
趙綰綰發出一聲低吟,並未醒來,她睡得極為香甜。
“就這麽困嗎?”
雲景抬手戳了戳趙綰綰粉嫩圓潤的臉,嗯,摸起來手感意外地很好。
以後得找機會掐她臉蛋才行。
夜裏的風有點涼,雲景便直接將趙綰綰抱回了自己的寑殿。
這廂許慕四處也尋不到太子殿下的蹤影,便折返回頤景園,打算把趙綰綰弄到屋頂去。
卻不曾想正好看到太子殿下抱著趙綰綰往寑殿的方向走了。
乖乖,殿下自己把麻煩帶走了,這下問題解決了。許慕打了個哈欠,轉身安心回自己屋睡覺了。
趙綰綰覺得自己仿佛睡了很久,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有個人正靜靜地站立在她床前,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這人修長筆直的身影瞧著有點熟悉,緊接著一股清新好聞的冰泉水氣息湧入鼻間。
這不是......
趙綰綰陡然瞪大了眼睛,腦海裏殘存的瞌睡都盡數散去。
她不是在園子裏小憩,等許慕給她安排睡處嗎?
就這麽一小會兒,雲景怎麽會這裏?他難道是鬼魅嗎?
哦,不對,趙綰綰意識到自己躺在一張寬大舒適的軟榻上,卻並不是在園子裏。
望著床前已經開始寬衣解帶的雲景,趙綰綰怔了怔,隨即驚詫得想尖叫出聲。
結果一隻大手直接牢牢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乖一點,夜深了,你在本宮的寑殿大喊大叫影響不好,會被人誤會成是**的狗男女。”
頓了頓,雲景又戲謔地道:“還是說你本來就是想讓別人誤會你和本宮就是那種狗男女的關係。”
趙綰綰瞪著雲景,張開嘴,對著他那骨節分明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這就是調戲小仙的代價。
雲景一聲不吭,任由趙綰綰咬著。
反倒讓趙綰綰覺得咬人此舉對雲景來說甚是無用,悻悻地鬆開了嘴。
雲景眸光瀲灩,眼波流轉,摸著趙綰綰的腦袋,打趣道:“綰綰啊,你倒是變了,你從前可不咬人了。”
沒辦法小丫頭凶起來怪可愛的,讓他忍不住就是想逗逗她。
這是暗搓搓地比喻她是瘋狗?
趙綰綰咬牙,惡狠狠地道:“狗子要是急了眼,也是會跳牆,看見什麽就咬什麽的。”
雲景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大長腿一跨,翻身上了床。
趙綰綰裹緊身上的被褥,慌忙道:“殿下……殿下這是在做什麽?”
做甚要上這床,更深露重的,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麽!
雲景輕易就拉過了趙綰綰手裏的被子,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還能做什麽,自然是睡覺。”
趙綰綰覺得自己的臉陡然燒了起來,還好是在夜裏,要不然她臉就丟大了。
她吞了吞口水,強裝鎮定地道:“殿下我想我可能走錯地方了,我這就起來,給殿下騰地兒。”
“不用了騰了。”
雲景一把從背後伸手環抱住趙綰綰,將她摟在自己懷裏。
“本宮一個人睡不著,所以就勞煩你今晚陪我睡了。”
趙綰綰試著掙紮了一下,結果發現根本一點用都沒有,她越是想掙脫開雲景的懷抱,他就摟得越緊。
趙綰綰身子輕輕顫了顫,咬牙切齒道:“太子殿下,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耍流氓,調戲良家少女。”
雲景魅惑動人的嗓音傾泄在暗夜裏。
“嗯,本宮知道。”答得很是理直氣壯。
趙綰綰咬了咬唇,壓抑住心中升起的奇怪感受,沉聲道:“臣女不得不提醒殿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雲景輕聲笑了笑:“你說的沒錯,本宮既然對你耍了流氓,你若是有什麽不滿的地方,天亮之後,可以到刑部去狀告本宮,本宮認罪就是。”
趙綰綰:“……”
如今的凡人都這般不要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