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景慢悠悠地答道:“嚴世子為人那麽小氣,跟本宮一直勢不兩立,怎麽可能送東西給本宮。”

“那這個……”

趙綰綰從衣襟裏掏出那隻正縮在龜殼裏睡大頭覺的狗剩,伸手顫巍巍地指了又指,金蟬脫殼把這玩意給了她,說太子殿下要她隨身攜帶著。

趙綰綰暫不知道要怎樣隨身攜帶一隻烏龜,就很果斷幹脆地把它揣懷裏了,反正也捂不死。

“嗯?”雲景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似是看不懂她眼裏此刻的驚慌失措。

趙綰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問:“不是世子送的,那狗剩是怎麽來的啊?”

她覺得手裏的狗剩有點像燙手的山芋,這玩意太子殿下究竟是從那弄來的啊。

該不會是……

雲景伸手愛憐地摸了摸她手上那隻王八五彩的龜殼,直接了當的肯定了她的猜想,他雲淡風輕地答道:“自然是本宮偷來的!”

什麽?

偷來的?

意識到狗剩是太子殿下偷回來的贓物,趙綰綰驚得手一抖,狗剩差點從她手裏滾落下去,好在雲景眼疾手快,及時托住了她的手。

“你抖什麽?”

雲景剜了她一眼:“狗剩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本宮唯你是問。”

“狗剩既然這麽貴重,臣女還是將它還給殿下吧。”

趙綰綰慎重地將那隻五彩的王八雙手奉上,開什麽玩笑,若是讓那什麽嚴世子知道他消失不見的寶貝烏龜在她手上,那會是怎樣一場修羅場,她就是有幾個腦袋,也不夠人家砍的啊。

雲景沒有伸手去接狗剩,理直氣壯地說道:“本宮又不傻,狗剩是本宮偷來的,若是本宮明目張膽的拿在手裏,嚴世子豈會放過本宮,定會暗搓搓的對付本宮,所以送給你養最合適了,你若是被誤會偷龜,最壞也就是讓世子斷去雙手罷了,又不礙事。”

“……”這叫不礙事?

趙綰綰心中頓時一群禽獸奔騰而過。

這個混賬,才見了幾次麵,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陷害她了。

“看你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啊,就這麽想嫁給本宮嗎?”在趙綰綰死命的凝視下,太子殿下已經淡然自若地轉移了話題。

他很明顯已經不想跟她就狗剩的歸屬問題上再進行進一步的討論。

這也就意味著,這狗剩趙綰綰是不想收也得收,不想養也得養。

強扭的瓜在太子殿下眼裏估計賊甜。

“能嫁給太子是三生有幸的事啊。”

趙綰綰答得飛快,被塞烏龜陷害的她心裏很不爽,嗡聲嗡氣地說:“況且,臣女和殿下郎才女貌,再登對不過了。”

惡心人誰不會啊,既然他那麽不想娶她,那她就偏要跟他對著幹。

雲景眸眼斂了斂,揚聲問:“你講真的?”

“自然是真的,太子殿下英俊瀟灑,臣女貌若天仙,我們難道不配嗎?”

趙綰綰眨巴著眼睛,無比真誠的發問,不惡心死你也肉麻死你。

“你侮辱了本宮!”

甩下這麽一句話,雲景撩了撩袍角,黑著臉,很幹脆地走人了。

趙綰綰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她再什麽不濟也是個神仙啊,嫁給他這個凡人什麽就侮辱他了?

哼,一國太子有什麽了不起的,你還不是得靠小仙我來擺脫孤身之命,有什麽好神氣的。